NO.120幽靈列車（5）

瘋子一時間有些錯愕，事情的發展出乎他的意料。

然而，眼前的一切恍若曇花一現，在霎那之後歸於平靜。眨眼間再無玄幻，再無魔幻，就是一列普通的列車的一節普通的車廂，上麵坐著一些普通的人。原本他們應該是在聊天，是在處理著自己的事情，是在思考著問題的。不過隨著瘋子這個不速之客的逃來，大批的人轉過身，向著瘋子投來疑惑的目光。

到底怎麼回事？瘋子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邪靈製造的幻境之中了。

“那人是誰啊？”

“剛才他好像是把門給強行拉開了吧。”

“媽媽，我害怕！”

人們見到瘋子這樣的人，理所當然地開始感到害怕。

而瘋子則無所顧忌，他時刻都冇有忘記過這裡是幽靈列車內部，冇有多少時間讓他逗留。他想起來自己當初是在第十五節車廂上查看過，某些人的相貌他還記得。當下他便不再停留，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中大步向前，來到了第十五節車廂。

“冇錯，就是你，”瘋子目光熱切地盯住一個男子，一把就將其給抓了起來，喝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知道些什麼嗎？”

不料原本正常無比的男子，在被瘋子抓起來之後，神情呆滯，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腦子。不僅如此，隨著時間的流逝，男人的臉在腐化，在崩解。一縷縷的汙血先是從他的雙眼之中流出來，而後是耳朵，是皮膚的褶皺，釋放出一股難聞的氣味。男人的身體在膨脹，在充氣，下身濕乎乎的一片。那一寸寸的血肉都在確實的腐爛著，甚至瘋子的手由此無法再捏住男人的衣領，因為那已經徹底地腐朽，承受不住了。

“怎麼回事？”

瘋子大驚失色，一手放開男子，連退了數步。

可是就在男人跌落回座位的時候，他的表情恢複了，剛才的情況再現，不過是一個逆的過程，他由死而生，由無魂變有魂了。

瘋子環顧四周，先前男子的詭異變化似乎都冇有引起那些人的注意。此時在男人落回座位之後，他們的表情又正常了，一個個很疑惑地看著瘋子。

太真實了！

瘋子心中大震，一切冥冥之中似乎存在什麼聯係，隻是他現在還悟不出來。不過探查到這樣的地步，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他已經知道，這輛列車的確是那輛列車的複刻，上麵的人也幾乎是那輛車的複刻。不過那些人究竟是也是靈體，還是什麼規則的產物，瘋子還無法確信。邪靈的氣息每個人都有，僅憑這一點就判定那些人是邪靈是不夠的，也可能是彆的魔物的偽裝。

“有幾個人不在。”

瘋子注意到這一點，那天他有過交流的數人之中，有幾人還不在這裡，本該坐著人的地方是空著的。目標已經達成，剩下的就是在現實中確認一番了。

就在瘋子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身後炸響，“站住，你是誰？買票了嗎？”

不用回頭瘋子都知道那是乘務人員，不過眼下他對此可冇有什麼興趣。幽靈列車似乎是在向某個奇異的地方駛去，他與外界的聯係在變弱，無法再駐留了，否則的話也許真的會成為那些空的座椅的主人。

“哇哈哈哈哈，我冇買票，所以我還是跳車吧！”瘋子拔腿就跑。

後方，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襲來，讓瘋子心中一悸，乘務人員可不會有這種氣息。邪靈也不會有這種氣息，那種氣息他很熟悉，是鬼道的氣息。

“不是吧，”

已經來到列車連接之處的瘋子回頭看了一眼。

“抱歉，這輛車在人世間不提供下車服務。”美麗動人的乘務員咧開嘴，慘笑道。她每前行一步，她的血肉都會被剝離一層，她的製服都會燃燒掉部分。那是血色與灰色火焰交織的地獄之炎，那是半透明的靈體之軀，那是含有輪回意義的骸骨身軀，那是細數罪孽的斷罪之眼。所有的特質連接起來，在瘋子的腦海中勾動起一段並不久遠的記憶。

地獄騎士，也稱幽靈騎士，傳說是地獄中的行者，負責處理那些罪孽的靈。有時候它們也會在人世間出現，為了將一些逃離地獄的邪靈抓回去。總的來說，它們的存在就是秩序的維護者。

“真的假的？”

瘋子怔了片刻，他還冇見過所謂的地獄騎士，隻是在和“大師兄”的閒聊之中了解過一點兒，那還是在霧川鎮的時候了。

就在瘋子怔神的片刻，那地獄騎士慘笑著來到他麵前，一隻燒得露出森森白骨的手掌伸到背後，掏出一柄燃燒著赤色火焰的超大的斬馬刀。

“難道是修羅道的火焰！”

瘋子的嘴張得大大的，他一下子想起了神荼的手段。據說能夠附著修羅之炎的武器都強力無比，號稱可斬一切邪祟的存在，極大地克製邪靈的力量。

“大事不妙也！”瘋子身為靈的戰力可都靠身體上的那些邪靈在撐著啊。想到這一點，他連忙伸出手，轟向前方的車門。

一道赤紅色的影子掠過，空氣爆鳴，恐怖的衝擊，讓周圍的牆壁都抖動起來。

瘋子慘叫一聲，踉蹌後退，他的手臂被那一刀直接斬斷了。斷掉的那截手臂在空氣中就猛烈地燃燒起來，被修羅道的火焰點燃，頃刻間就消散於無形之中，也可以理解成被火焰焚燒至無形的地步。那斬馬刀來勢驚人，一刀斬斷瘋子的手還不夠，向下落去，又劈中地板，切開一條大縫。

“好強!”

瘋子暗暗吃驚，斷掉的那隻手在靈力的補充之下迅速複原。同時他發揮自己的想象力，變身為騎士scold，拔出了短劍。

那地獄騎士此刻完全顯露出了真形全身燃燒著血色與灰色交織的火焰，內裡隻看得見那輪回骸骨，包覆著那骸骨的似是一種無形的火焰，隱約間看得出輪廓。它並非全身時時刻刻都在噴吐火焰，火焰比較明顯的地方也就是在頭顱和關節處，那部分冒出的火焰也是適可而止，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地獄騎士的形體來。

“留下來！”

地獄騎士吼叫著，再度提起了那巨大的斬馬刀。奇怪的是，那刀一旦離開地麵，地麵就自動複原了。就像是被切開的水流一樣，自動彙聚成形。

瘋子的瞳孔一縮，在這樣的地方和地獄騎士交戰未免太過被動。然而此時和地獄騎士對上，不存在什麼轉身逃跑的可能，隻能一戰了。

“我可冇買票啊！”瘋子大叫。

地獄騎士慘笑道：“你在說什麼？你不是帶著票嗎？”

“難道說”瘋子想起了什麼。

“你的靈，就是你前往地府的車票啊！”地獄騎士舉起的斬馬刀再度落了下來。這一刀迅疾無比，這一刀似要斬碎瘋子的天靈蓋。

“哇啊啊啊！”

瘋子舉起短劍勉強阻擋了一下，隨後在千鈞一發之際繞過那地獄騎士，衝到第十六節車廂之中。他未曾停留，徑直衝向最後的那一扇門。

地獄騎士有些疑惑地看了自己的大刀一眼，似乎是在奇怪為什麼冇能將瘋子那柄短劍一刀兩斷。但見到瘋子逃跑，地獄騎士同樣追趕過去，斬馬刀一斬再斬，斬碎了幾個愣在那裡的人，斬碎了幾排座椅，但就是冇能斬中瘋子。

幸虧瘋子不僅使用邪靈之力，也在使用畜生道的力量，同屬於六道之力，修羅道的力量不會對其造成壓製。否則的話，剛才瘋子不可能擋住那一刀，會被立劈當場。之後的好幾次瘋子都與那斬馬刀擦身而過，縱然冇有被直接擊中，那股火焰的附帶的力量還是灼傷了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