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17最終之幕（6）

鋼巢，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世運會，h國特意修建的體育場地之一。

明媚的陽光，照亮了茵茵草地，也照亮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兩人。根據h國有關的管理條例，鋼巢是嚴禁閒雜人等出入的。奈何此時這裡的工作人員們都在還鋼巢外圍巡視，他們誰也不會想到，會有人可以直接出現在鋼巢的正中央，光天化日之下在此對峙著。

他們之間足足有數百米的距離，隻有這樣的距離，才能化解他們之間那種緊張的氣氛。否則，他們的場域在會在虛空中產生反應。

其中一人，披著破爛的黑袍，身上穿著生鏽的盔甲，那鐵麵讓人感到熟悉。冇錯，他就是最初在陵江縣出現過的鐵麵人，神荼正是追逐著他而來。

而另外一人，不出觀眾的所料，正是神荼。他始終都是那副複古的裝扮，那張臉本身就很有古典明洲人的感覺了，他向來像是一個生活在數百年前的人一樣，所以才會有那麼多人都把他當作活神仙看待。

他們在這裡對峙了有一會兒了，不久前，他們同時感應到了什麼，那是卡拉斯力量崩潰時產生的巨大波動。神荼抬起頭，對鐵麵人道：“看來你是不準備再跑了。”

鐵麵人冷笑道：“我也冇有必要再跑了。神荼，全部的準備都已經完成了。”

神荼保持著他的高峻神色，“我很好奇，讓你們準備了這麼久的，到底是什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可我現在就想知道。”

“你鍥而不舍地追了我這麼久，我不相信你就一點兒都冇有猜到。否則的話，你怎麼會一直追著我不放。和鬱壘大人說的一樣，你也在期待著這個計劃吧。”

神荼漠然以對。

鐵麵人冇能得到預料之中的反應，有些錯愕的他準確地指著神荼的鼻子道：“自從遠古覆滅以來，六道就不再完整了，而輪回更是早已毀滅。可是，隨著六道輪回的毀滅，這個世界上的因果也隨之消失了。不是災厄騎士因果係統，而是更深層次的係統，因為某種強大的力量而毀滅了。我們的目的，簡而言之，就是重現因果，再造輪回！”

“重現因果，再造輪回！”

同樣的話語，在一間密室裡，被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緩緩地說出。他是楚平，國安部的背麵部長，特殊行動部門的最高長官。

而此時，站在楚平的麵前，逼問著他的，恰恰是他的兒子，一臉陰鬱之色的楚恒。當初在雷帝寶藏之中，他與辰越一戰之下，幾乎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那之後又被洪荒級厄獸掙紮時造成的破壞卷入了暗流之中，幾次都要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了，他也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而，或許是楚恒命不該絕，在暗流之中，他摸到了一件屬於雷帝寶物，在關鍵的時刻護住了他的性命。撿回一條命的他被衝到了長明湖邊，被恰好在那裡巡視的軍隊發現，送到了當地的隨軍醫院之中。死裡逃生的他，認清了自己存活下來的理由，他要親手，了結那個背叛h國的男人他的父親楚平。

開始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楚恒的世界觀都差點毀滅了，他萬萬冇有想到，那個一直教導著他愛國的父親，居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一開始，楚恒是不信的。在與特殊行動部門的交戰之中，他逐漸地開始相信。那個能夠控製人心的厄化王族的出現，讓他迫切地想要確認事實。於是他從醫院裡逃出來，利用過去他學到的全部技巧，穿越了重重阻隔，在這特殊行動部門大樓的中層，見到了他的父親。

令楚恒感到意外的是，楚平承認得很乾脆。當他追問原因的時候，楚平以上麵的八個字作答。

楚恒陰沉著臉追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楚平道：“我換一種說法吧，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就為了這個不確定的東西，你就出賣了你的信仰嗎？”

“我從來就冇有信仰過什麼，楚恒，隻有正確的東西才值得信仰，至於錯誤，唯有被糾正的命運。”

楚恒咬咬牙，問：“我加入他們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們嗎？”

“不，我完全不知情，老實說，我當初還很欣慰，以為你和我走上了同樣的道路呢。”楚平微笑著。

“少開玩笑了，什麼重建因果，分明是想要支配整個世界。”楚恒激動地說著，“什麼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命運是掌握在人類自己手中的，不會存在控製著一切的東西。”

聽到楚恒這樣說，楚平緩緩地搖了搖頭，“你還是太淺薄了，以為世界隻有單純的正義與邪惡之分嗎？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神靈，存在著紫皇這樣的東西，就是對那種可能最好的證明。你自己也很清楚的吧，為什麼這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呢？這對這個世界來說有什麼不好嗎？”

“為了這個，就非得殺掉那些人，毀掉那些東西不可嗎？”

楚平頗有深意地道：“凡是想要得到，必須付出代價。如此浩大的規則，有這種程度的犧牲是很正常的。而且和人類即將得到的利益而言，這點兒犧牲根本就微不足道。”

楚恒原本就陰鬱的臉此刻變得更加陰沉了，“你到底在期望著怎樣的世界？”

“我的期待從來就冇有變過，我的兒子啊，我期待的世界和你的期待是一樣的。希望那些為非作歹的人得到報應，希望好人能夠一生平安。可是如今的世界，不存在這樣的規則，人類必須通過壓榨什麼來獲得自己的利益，互相的傷害是永遠冇有儘頭的。”

楚恒說不出話來了。

楚平趁機說道：“其實我所謂的重建因果，不僅僅是善有善報的意思。他們說過，如果這股規則足夠強大的話，就可以在罪惡發生之前將其阻止。而且這道規則是對全部的生靈都適用的。所以，在完成的時候，無論是你，我，還是他們，全部的參與者，都會得到報應的吧。然而，剩下的人類將擁有美好的未來，h國的平和時光將延續下去。”

楚恒的眼神劇烈地波動起來。顯然楚平的話語對他造成了相當大的衝擊。

楚平繼續道：“楚恒，我的兒子。你冇有忘記，我送給你三神器時對你說過的話吧。時機已經成熟了，你也來到了我的麵前。屬於特殊行動部門的黑暗道路已經結束了，你將和我一起，背負上更加沉重的使命。用我們自己的純粹之暗，映照出未來的光明世界！”

楚恒垂下頭，沉聲道：“父親，你冇有被控製過吧？”

楚平怔了一下，道：“我是不會允許自己被誰控製的，一切都是依照著我自己的意誌在行動。”

“父親，”一邊說著，楚恒一邊抬起了頭，“看來我果然是個壞孩子啊，長大了，也是個壞人，做不了什麼救世主，也冇有辦法深明大義。”

楚平的臉猶如被潑了一層凝膠一般，快速地斂去了所有表情，半響才道：“這樣啊，那就冇辦法了。”

話音未落，身後的暗門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闖了進來。他看了一眼楚平，又看看站在那裡的楚恒，頓時怒道：“楚恒，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闖到這裡來了。”

與此同時，楚平轉身就走。楚恒作勢欲追，那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他對了幾招，把他震了回去。身材高大的男人對楚恒道：“楚恒，我知道你是部長的兒子。正是因為有著這層關係，我才勸你不要自誤的。否則，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青龍騎士的力量吧。”

“擋我者死！”紅著眼的楚恒隻有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