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85異世界進行時(17)
“這是什麼?”在靠近裡麵的一張桌子上,甘天發現了一個一本教科書大小的石板。石板是鑲嵌在桌子裡的,像是什麼東西的蓋子一樣。石板本身是一種古老的黃褐色,上麵用浮雕向他們展示了一個有著一對火焰般的翅膀的奇怪生物,無數的人跪倒在地上,像是在參拜著那奇怪的生物。
“難道是那所謂的神?”甘天說著,就想把這石板拿起來。
這時,瘋子走了過來,麵露喜色,對甘天說:“這裡真是個好地方啊。”
甘天立刻領悟,“你拿到那個了。”
瘋子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多少。”
“四瓶。”
“給我兩瓶,我一瓶都冇有呢。”
“好吧。”瘋子也冇有猶豫,果斷打開書包,掏出了兩瓶東西。甘天想了想,阻止了瘋子,反倒是把自己的一瓶也給塞了進去。“我帶著也不方便,還是你拿著吧。”
瘋子哦了一聲。忽然,他想起了什麼,悄悄地對甘天說:“你真的相信老師嗎?雖然她似乎是個正常人,但是,也許她也是個虔誠的信徒啊。”
甘天果斷地搖搖頭,“不可能。”
“為什麼?”瘋子不解。
“因為隻有笨蛋才會信奉那種邪教啊。”
恰好走過來的拉維尼亞,接受到了這訊息,低下頭,微笑了一下之後,她又揚起頭,揮舞著手裡的東西,喊叫著,“甘天,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甘天的手一抖,一下子就把那塊石板給拿了起來,他怒道:“叫什麼?不是說過讓你小點兒聲了嗎?”
就在這時,這方空間,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眼前的畫麵是不是搖動了一下?
“唔唔!唔唔!”仿佛是一個人被縛住了口鼻一樣的聲音,從眼前的儲物櫃裡傳來,在這房間裡回蕩著,將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從人們的心中喚醒了。一時間,這聲音好像來自四麵八方一樣,一時間,甘天和拉維尼亞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因為心裡一陣陣的惡心。
伴隨著那令人難受的叫聲,眼前的鏽跡斑斑的儲物櫃的門倒了下來,出現在門後的,是一個怪物。如何形容這個怪物,實際上有著依據。因為怪物本身,似乎就是之前見到過的那些女仆們。甘天遺憾著,不能得見她們的真容,現在他怕是要抱憾終身了。因為不僅僅是臉部,女仆的全身都給一種油膩膩的繃帶給纏住了,隻有那真實的身體曲線暴露無疑。
在女仆的臉部,一度覆蓋著的麵紗也變成了那種油膩膩的黃色,而且似乎是臉部合為一體,深陷其中不說,還和外部的繃帶糾纏在一起。
一句話,就是不給你看。
甘天屏住呼吸,慢慢地後退著,而眼前的怪物,簡稱怪女仆,則是有些艱難地移動著自己被“繃帶”裹住一半的雙腿,緩慢地接近著他們。拉維尼亞怕得要命,雖不至於大叫,也是理智地遠離了他們。瘋子環顧四周,從甘天的手上接過石板,擺出了戰鬥的架勢。若不是甘天攔著,他就直接衝過去了。
十秒之後。
“這麼慢?”
甘天有些無語地看著還在一米之外的怪女仆。突然,怪女仆胸前的繃帶停止了蠕動。但甘天清楚,這絕對不是怪物抽累了,而是和那貓頭鷹怪一樣,是蓄好了自己的大招了。果不其然,怪女仆從自己的繃帶之間噴出了一大股青灰色的粘液,落在瘋子的手中的石板上,落在桌子上,嘶嘶地冒著白煙。
瘋子看著迅速被融穿的桌子,驚道:“好強的腐蝕性,這要是被噴上一點兒,那還得了。”然後,他就發現自己手中的石板也被溶穿了一個洞。
“什麼鬼!”瘋子罵了一句,憤怒地把這石板砸在那怪女仆的身上,竟是一擊就將其擊倒了。
“原來是個廢物。”甘天放心地轉身,準備帶著拉維尼亞離開這裡。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就意識到,拉維尼亞已經嚇呆了,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麵前的怪女仆,已經蓄力完成了。
千鈞一發之際,甘天來不及思考,就在拉維尼亞的一聲驚呼中將其推倒了,並且乾脆地壓在了身下。與此同時,怪女仆也是迫不及待地將其積蓄一番的青灰色液體一氣兒噴了出來。所幸中間還有一個儲物架擋著,那部分灑過來的液體也是非常巧合地落在一旁,嘶嘶地冒著白煙。
‘運氣真好!’甘天心中感歎,不禁想要長出一口氣,卻無比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鼻孔,好像有點兒不通。眼前,也是意外地有些黑暗,難道是燈滅了?可是,依稀可以從胸口的地方感覺到一絲光亮,對了,應該是被自己和拉維尼亞老師的身體夾住了吧。
‘不好!’霎時間,甘天就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尷尬處境了,他連忙用手撐起自己的身體,想要離開。但是就在這時候,拉維尼亞好像是反應過來,一邊大聲念著世界語,一邊在他的身下掙紮起來。借著解放出來的便攜式手電筒的光亮,甘天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拉維尼亞嬌羞的樣子。和之前不一樣,從這個角度看上去的臉色緋紅的拉維尼亞,此刻竟是有了一種彆樣的魅力,讓甘天一時失神。
‘該死!我有反應了!’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事態,竟是發展到了劍走雙刃的極端地步。
一股熱流在上湧,一股熱流在下行。一部分的身體在發光,一部分的身體在發力!
甘天麵臨著兩難的選擇,要麼,他要在拉維尼亞麵前暴露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麵,要麼,他在拉維尼亞暴露自己更加不堪的一麵。
“啊!”甘天低吼著,心中一痛,便是有了選擇。
這時,本就腐朽的儲物架再也經受不住那種液體的侵蝕,轟然倒塌了。煙塵之中,白色的光芒被紫色的光芒所取代,而一個渾身都被紫色物質包裹的身影,也是出現在了兩頭怪女仆的視線之中。
時間,不知,地點,不明。
兩小怪:“唔唔!”
甘天:“滾!”
在力量和速度的絕對差距下,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就結束了,兩小怪卒,享年大概二分半。瘋子也就是在一邊看戲,唏噓不已。
甘天一手掐住一個怪女仆的脖子,提起的卻是她的屍體,“之前死都不肯讓我看,現在你死了,可以了吧。”說著,他伸出手,活活地把那麵罩給撕了下來。
“甘天!”瘋子隻來得及大叫一聲,甘天就把那怪女仆的麵罩給扯了下來。到這個時候,他們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麵罩,而是成為了血肉的一部分,那些繃帶也是這樣。
甘天扔掉手裡的屍體,歎息道:“果然,還是一無所有呢。”汙穢的血液噴濺之中,呈現出來的,不過是一片模糊的血肉罷了。
瘋子沉默了。
拉維尼亞驚呆了一般,愣在原地,注視著那血肉模糊的女仆,良久,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此時的甘天,問他,“呐,我們,還可以回到現實的吧。”
“誰知道呢?”甘天聳了聳肩。
瘋子站出來喊道:“一定可以的!不能在這裡停下來。”
拉維尼亞轉而詢問瘋子,“甘天同學,這是怎麼了?他也變成怪物了嗎?”
“額,這個,”瘋子有些為難,甘天告訴過他不要把紫皇的事情到處亂說的,可他實在是冇有說謊的能力。誠實的品質,限製了他的想象力。
甘天走過來,絲毫都冇有變回原來的樣子的意思,瞥了拉維尼亞一眼之後,淡淡地說:“想知道我的另外一重身份,可是需要相當的覺悟的,你有麵臨那洶湧命運的覺悟嗎?”
“唉?”拉維尼亞無比驚訝,瞬間切回到正常狀態,不過卻是從裡到外的淩亂。“那個,到底是神馬情況,老師不明白啊”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世界語,最後甘天總算是明白了,原來如此,含義豐富的明洲話,對拉維尼亞來說也許就和世界語對他來說一樣,在這一點上他們都是平等的。
然而甘天卻已經不想再和拉維尼亞廢話下去了,他肯定她的身上有著什麼秘密,但他冇有過多的耐心去探究了。剛才的怪女仆勾起了他心中某些不好的回憶,之所以不解除賢者模式,是因為一旦解除的他,他覺得自己就可能會陷入暴走狀態。於是他揮揮手,把事情交給了瘋子。
甘天對瘋子是這麼說的,“我是紫皇,遠古世界的主宰,膽敢覬覦我的力量,就讓他們來試試看。說真話也冇關係,反正最後不可能讓她就這麼離開的,你看著辦吧。”
瘋子心中暗暗叫苦,甘天走在前麵,讓他來對拉維尼亞解釋這一切,他怎麼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無奈之下,遵循著神荼的意誌,他隻能打了折扣,給拉維尼亞如此解釋。甘天嘛,大概就是一個偶然間獲得了神秘力量的少年,現在他被那種力量所迷惑,所以才會有剛才那種過激的行為,其實甘天還是一個好少年的。
拉維尼亞:“所以說,他是因為被逼無奈才和那些怪物戰鬥的嗎?”
瘋子:““就是這樣。”
在他們前方,甘天正狠狠地招呼著一隻腿哥。
聽完瘋子全部世界觀的補充之後,拉維尼亞感慨道:“世界還真是奇妙啊。”
“老師,你相信我?”
“唉,為什麼不信?”
“因為,那個,聽起來就很不可思議吧。”
“所以說世界還真是奇妙啊。”
瘋子的腳步,如同他的心一般,稍微亂了一下下。他高興地說:“老師,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有關道術的知識的話,我也可以告訴你的,但是,這些事情對普通人來說是保密的。這次隻是因為老師也在我們的隊伍裡,所以才給老師補充這些知識的。”
拉維尼亞不滿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怒道:“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可是老師,老師可是成年人,這種事情都不能理解嗎?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們兩個在後方說話的時候,甘天快速地在這一樓穿行著,繼續一扇接一扇地打開那些腐朽的門,尋找著可能的線索。他的方式很野蠻,一路都是打砸搶。往往等瘋子他們跟上來,甘天就已經拿著東西出來,讓他們自己帶著了。不過甘天把一樓的房間都搜遍了,也冇有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甘天問了拉維尼亞這房子的布局,決定原路返回,繞過二樓,然後向彆墅的內部深入。因為據拉維尼亞所說,阿魯昂以及麗莎等人的房間都在二樓。
拉維尼亞舉手問了一句,“甘天同學,為什麼要去他們的房間呢?”
甘天頭也不回地說:“想知道有關那個邪教和麗莎的事情,這是最直接的做法了。”
提到麗莎,拉維尼亞仿佛才反應過來一般,尖叫道:“這樣的話,你怎麼不早說呢?”
甘天什麼也冇說,指了指旁邊一扇打開的門,裡麵是世界的邊緣,虛無得徹底。
拉維尼亞不解地看著那一片虛無,又看看渾身紫色的甘天,“whatyou mean?”
“you’ll never know it!”
“why!”
甘天一怒之下解除了武裝,抓住了拉維尼亞的肩膀,冷著臉說:“你知道那個女仆的事情吧?”
“唉?”
“芽衣子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人,彆跟我說你不認識他,現在,你也應該了解到我的心情了吧。”
拉維尼亞,漸漸地開始情感泛濫,然後,冒出了淚光。“對不”
甘天捂住了自己的臉,“算了,這裡是不連續的時空,所以早晚都冇關係。”拉維尼亞不再說話了,默默地陪在甘天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