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渾身如同火燒般炙熱難耐,胸口似被一塊大石壓住,沉甸甸的令人無法呼吸,喉間的腥甜不斷湧出。
這症狀較之前些日子愈發嚴重,我的心是涼了又涼,臉色愈發難看。
洛風見狀,麵色又柔了幾分,道:“馨兒,放心,我定會醫好你的。”
“等我回來。”他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眸中閃過一抹決然,起身向屋外步去。
靜靜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竟劃過一絲抽痛,那背影如此落寞,如此孤單。漸漸的,頭腦有些昏沉,雙眼亦有些乏累。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將我猛然驚醒。
洛風坐在床邊,手中正端著一隻瓷碗,見我醒來,燦然一笑道:“馨兒,快把這藥喝了,喝了你的病便好了。”言罷,他自碗中舀了一勺濃濃的液體送至我唇邊。
我將信將疑的望著他,緩緩張開了嘴。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道登時溢滿唇齒之間,這味道竟是與我方才吐出的血一般無二,莫非……
我大驚,用手揩掉唇角那殘留的幾滴液體。
果然,真的是血。
“你為什麼要給我喝這個?為什麼?”我勃然大怒。
“因為它便是醫好你的良藥。”洛風麵上泛起一絲苦澀道。
方才咽下的那口血液竟讓我感到一絲無比的沁涼,我猛然想起站在漫天大火之前,舔舐指尖那抹鮮血的場景,心中不由驚惶萬分。
“不可能,你騙我,我不要喝,你把這東西給我拿開。”我有些歇斯底裡,我不需要,我絕對不需要,那絲沁涼竟然讓我對它有一種渴望。
聞言,洛風眸中的痛苦愈見清晰,他揚手便點了我的穴道,艱難的吐出四個字:“莫要恨我。”
隻見他將碗送至唇邊,啜了一大口,俯身便壓上了我的唇。
他的唇帶著血腥的味道,冰涼無比。
我驚恐的睜大雙眼,牙關緊閉,我的抵觸讓他雙眉緊蹙。
他將手中的碗置於桌上,騰出手來便堵住了我鼻間的呼吸。
我渾身戰栗,眸中的怒火勢要將他焚儘。
轉瞬,呼吸的困難便讓我放鬆了牙關,他的舌順勢將我的牙關抵開,一股和著腥甜的液體滑入我的喉間。
終於,我放棄了抵抗,隨著那一股股冰涼的液體滑入我的五臟六腑,我竟然得到了無比的滿足,渾身的炙熱早已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絲絲舒爽,這感覺竟讓我愈發渴望。
鬼使神差般我竟然不願放他的舌離開,我貪婪的吮吸著上麵殘留的絲絲清涼。
他身軀一震,便一動不動,任由我在他唇舌之間肆意的侵略。
愜意、滿足,心底無比的充實,無意間對上他的眸子,這雙眸子是水做的麼?清澈見底,帶著淡淡的哀痛,竟讓人在不經意間沉淪。
隻是一瞬,他便化被動為主動,溫熱的舌尖小心翼翼的勾勒我的唇型,繼而便探入我的口中,帶著一絲炙熱與我的舌糾纏。
渾身如同被陣陣電流擊過,難以名狀的感覺瞬間襲遍全身,我雙臂環上他的脖頸,方知穴道早在掙紮之時無意衝破,我熱烈的回應。
吻得熱烈,吻得激蕩,仿佛要掏空了靈魂般,至死方休。
恍惚間,腦海中浮現了似曾相識的一幕:也是這般,我吻上了他的唇,四片唇繾綣纏綿,極儘柔情,隻是轉瞬我便咬破了他的唇……我的意識瘋狂而又混沌,他眸中的哀痛愈凝愈深,他衝左腕揚手便是一劍,鮮血順著他蒼白的手指潸然而下,而我卻甘之如飴的吸吮著他的鮮血……
腦海中的這幕愈見清晰,那汩汩的鮮血,他的哀痛,我的瘋狂,曆曆在目。
我猛然將他推開,順勢抄起他的左腕。
果然,腕間竟是一方白絹。
我小心翼翼的將那方白絹解開,一新一舊兩道傷痕赫然在目。
心似被人狠狠紮了一刀,痛得令人渾身發冷,眸中凝起層層霧氣,鼻間的酸楚令我難以呼吸。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如此?”我望著洛風,心底的痛愈發強烈。
他深深地望著我,眸中的濃情一覽無餘,他將手腕不著痕跡的自我手中抽離,唇角揚起一抹淡然的笑,指著自己的心口道:“因為你在我這裡已經深深地紮了根,你對我而言,比我的命還要重要。”
字字堅定,卻又字字敲痛我的心。
洛風啊洛風,為何你要對我這般,以前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你明明知道我此時的身份,可你為何還要說出這令我心痛的話語來?
一顆清淚順著我的眼角滑落。
他抬手輕輕拭去那滴淚,凝視著我道:“馨兒,你的這滴淚可是為我而流?”他輕輕攬我入懷,“今生能得你為我留一次淚,我已知足。”
心中的痛瞬間蔓延,讓我難以自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