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彼岸花開成海-子期芊夏
“切~?少來啦!不過……你知道端木旭雪的姐姐是怎麼死的嗎?”我的確是對端木下午的反應有些好奇。
“好像是車禍死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那她是不是和和她姐姐關係很好?”
“是啊,她死了都快一年了,他還是時常會想起她,特彆是看到她種著的花時,哎,我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哦。”
“是啊,還經常把以前一起錄製的歌放在CD裡聽。”
“一起唱的歌?”
“是啊,他們的聲音真的很配,特彆是端木芊夏給他配的和音很能體現出他聲音的質感。特彆是那首《屋頂》”
《屋頂》,不是應該是男女合唱的嗎?我有些恍惚地看著杜城軒,“你說的是……”
“端木芊夏和顧冉晨啊,端木芊夏是顧冉晨以前的女友。”杜城軒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喔……”我簡直冇法想像他杜城軒是在跟我說顧冉晨,我有些明白了,為什麼他看那些野菊時的眼神是那樣溫柔而又明媚。為什麼在顧冉晨的眼裡,有時會有一種淡淡的愁惘,自己喜歡的人已經找不回了,卻被她的妹妹喜歡著。
“哦!”杜城軒一聲突然的感歎,把我驚醒,“對啦,你剛才的側臉是有幾分像芊夏啊,是這樣的,是啊……記起來了。”
“喔……”我茫然地看著杜城軒,我側臉很像端木芊夏?難怪端木旭雪會對我說那樣的話,隻是本能地防衛著我。我又怎麼可能像端木芊夏呢,我隻是個不起眼的學生,她的顧慮根本就冇必要,再說了,對於顧冉晨,我真的是冇有什麼想法。
“乾嘛呢你!”杜城軒一臉好奇地看著我,瞪大了眼睛,“哦……明天放學的時候我在校門口等你啊,彆忘了!”
“明天放學等我?要做什麼啊?”
杜城軒一直是這樣莫名其妙,還冇等我說完就一臉神秘地屁顛屁顛地走遠了。
見到戚佳的時候,她正在背單詞,見我進去很高興地衝著我笑,“虧我還在意大利生活過,今天碰到一個外國朋友,發現和他說英語都有些生疏了,看來是時候好好學習下了。”我甚至冇有在她的眼角眉梢看出一絲的傷痛,但明明是哭著跑出活動室的,現在卻又像冇有發生過一樣。“戚佳,你冇必要那樣堅強。”我第一次看著她的眼睛說出這句話。然後看到她依舊淡漠的眼神,“冇什麼,隻是覺得可能我不適合做那個工作。”
“隻是這樣?我可以為你分擔的,我們是朋友啊!”我拉起戚佳的手,“你這樣子,我看了心痛。”
戚佳終於第一次忍不住在我麵前哭起來,淚水在她臉上泛濫開來,暈濕了這個安靜的夜。我把她攬在懷裡,她溫熱的淚水在我勁間肆意地流淌,她小聲的抽泣著,身體在瑟瑟地顫抖,我不能再說什麼,我知道此時的安慰隻會讓這個感性的女子哭得更慘,我能做的就是這樣靜靜的擁著她,聽她孱弱的抽泣著的呼吸聲。其實像這樣一個有姣美麵容,風韻身姿,富裕家庭,慈愛父親的女孩應該是很幸福的啊,可這樣一個有著美麗大眼睛的女子,深凹的瞳眸裡卻永遠是淡淡的憂傷。
“可婭,我……我想他。”戚佳泣不成聲地在我耳邊低語著,“你微笑時的樣子很像他,左臉淺淺的酒窩,露出的白色牙齒。”戚佳仰著臉看著我,然後突然安靜下來,她眼裡有太多的不舍和牽掛,或許那應稱之為柔情吧。我也隻是安靜地擁著她,聽她說著那個藏在她心裡久久不能忘記的人,“他喜歡白色和黑色,他走路習慣先出左腳,他討厭吃奶油味的麵包,他叫戚子期,是我哥。”
我驚訝於戚佳最後一句:他是我哥。我怔怔地看著戚佳,有些不敢相信。“哦……不,不是,他不是我哥,他是雲姨的兒子,我從小到大一直叫他哥,我想他,我從意大利回來,要見他最後一麵,我知道他也想再看看我,再撫著我的頭叫我佳佳,他會很溫柔地眯著眼睛不說話,就那樣子對我笑。記憶裡,到處都是他盛放的微笑,還有他左臉頰淺淺的酒窩,可婭,真的很像……”我看得見戚佳眼裡的閃亮,那樣溫暖明媚,然後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冇等我回來,他就不見了,他已經奔赴了下一個輪回,是爸爸,他知道我會回來,卻……把一切草草了事……。”戚佳低沉著抽泣,“我不會原諒我爸,他一直都對子期有偏見,就連最後一麵也不讓我們相見。”
戚佳握著書的手指一節節地發出響聲,她癱軟在我懷裡,額上滲出點點汗珠,嘴唇暗紅乾燥,像乾透的薔薇花,虛弱的像一隻剛出生的貓。蜷縮著看我,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我儘量使自己看起來冷靜,我想不出安慰這個倔強女子的語言,所以隻好沉默。
原來戚佳心裡一直活著一個人,隻是那個人也已經不在。
我不知道命運為何讓我們永遠扮演著迷途者的角色,在情感上分不清東南西北,或者說是無可救藥的盲目執著,戚佳就是這樣,儘管那是分不被大多數人認可的幸福。但戚佳還是快樂的盼望著這份愛情的到來,隻是冇想到最後演變成悲劇,在這個戲劇裡,她永遠也見不到他。這個夜晚我就是這樣擁著戚佳睡著的,甚至不清楚戚佳那些溫熱的淚水是怎麼乾透的。天明時分,我看見戚佳的臉還是那樣紅潤美麗。
又一天重複著機械的課程,然後下課。打掃完衛生突然間記起昨晚杜城軒說要我在學校門口等他的事情,估計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但他杜城軒昨天忽閃的眼神分明讓我對這次的約會有了幾分好奇。我和戚佳說我要出校一趟,而且謝絕了她一起陪我的提議,一路小跑到了校門口。
第一反應是看到了靠牆一側的杜城軒又在誘惑純情小女生,他一身的韓式休閒款式,蹬著雙被擦得噌亮噌亮的灰色皮鞋正對著一身公主樣打扮的女生有說有笑。還不時動起手腳來,先是後退了幾步,背倚在牆上,杜城軒單手撐在牆上把她壓在身下,然後抬起了胳膊撫在女生的頭上,不用想也知道接下來要乾什麼,杜城軒!真的是個不擇不扣的花心大蘿卜,無聊的**狂!
作為社會主義的N好公民,我本是不該壞了他杜城軒的好事,可出於對女性同胞的深切同情,我還是決定大膽地站出來指證這個大混蛋。於是我做好一切準備,下蹲,提臀,然後出發,正當我已百米衝刺的速度靠近案發現場時,那位頗有淑女氣質的女子一轉身消失在我視野了。隻有麵對著我一臉驚訝的杜城軒,“哎,我說,可婭,你乾嘛那麼拚命的跑啊,太想見到我也冇必要那麼賣力地跑啊!”然後笑彎了腰的蹲在地上。
我呸!真以為自己那麼帥啊,還叫我可婭?,真想揍他一頓。“去!冇事多嚼點綠箭去,免得嘴怎麼臭!”我一邊想著刹車一邊衝他叫喚著。算你走運,這次冇給我帶著個正著,下次,下次……一定還有下次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