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彼岸花開成海-誰用來遺忘
我揮動著手不停地一頓亂舞，不要小看了我餘可婭，好歹以前也是練過身手的。
“你瘋啦？要鬨出人命啊你。”杜城軒突然反手扣住我抄起木棒的手腕，“阿切啊！”我的手被緊緊扣在他手裡，死死地拽住了，一瞬間我們雙目對視，他揉碎的亞麻色碎發濕嗒嗒嘀蓋住上半張臉，瞪了眼睛憤憤地看著我，嘴角滲出點點殷紅。真的是，一張這麼漂亮的臉怎麼就生在了這個**狂頭上。
下一秒我終於回過神來，我也出了一身的冷汗，我後退了幾步，“你……要乾什麼？……”我頂著腳尖往後退，看見杜城軒緊擰眉頭的臭臉正在壓近，完了，被他拽在手裡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氣。
“你……”我支吾著一直往後退，杜城軒一路扣著我的手腕也緊逼過來。我慌亂地看著杜城軒，開始大口的喘氣，我繼續後退著，然後，竟然靠在了一堵牆上，怎麼會有牆啊？
“你……”我越來越慌亂，轉著腦袋左右觀望，天啦！冇有一個人！怎麼會？隻看見灰白的牆麵還有瑟瑟的月光漫過麵前這個混蛋的臉，他原本漂亮的臉在月光的明暗剪影裡竟露出了不一樣的本色，我看見他眼裡閃光的東西，“混蛋！色魔！”我終於決定勇敢地麵對這個衣冠楚楚的混蛋。
“什麼？”杜城軒一怔，眼裡閃過一瞬的閃亮，擰緊的眉毛也舒展開來，似乎掛起幾分笑意。
“你……真想不到！”我咬緊了上唇，也死死地盯住了杜城軒的眼睛，全身又出了一身冷汗，陣陣微風吹過，冷得緊，腳底就不由地顫抖起來，真後悔好奇這個莫名其妙的混蛋，還答應跟來！餘可婭，你這個笨蛋！
“嗯……”杜城軒慢悠悠地靠近我，我拚命把頭往牆裡靠。他一臉看不懂的邪笑，這個邪惡的混蛋！
他緊緊貼近的臉就在隔我隻有零點零幾公分的時候停住了，他汗濕的碎發柔柔地拂過我的額頭，我甚至能看到他臉頰上的諷刺，他均勻的氣息有節奏地拂過我的眼睛，該死的，這是要乾嘛！
“可婭……”杜城軒一貫的討厭叫法，他呢喃著，這次還更加曖昧，然後看見他閃動著的眼睛。我儘量側過臉去不看他，我恨不得把臉都貼進牆裡去，免得看見這張可惡的臉。該死！我被扣在他手裡的手還是使不上勁，他的手完全把我的手拽在裡麵，濕濕的感覺。
“混蛋，放開我！”我終於受不了，試著再一次掙開他緊扣的手腕。卻……天知道，木棒卻偏偏從我手裡滑掉了！滑掉！以短促沉悶的聲音落地。我的手被杜城軒生生地擠貼到牆上，我抖動著身體也被杜城軒死死的壓在身下，另一隻手也被他拽住動彈不得。
“我混蛋？”杜城軒故作微笑地看著我，以一種近乎恐嚇的語言對我說，“是你說的，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混蛋！”
我渾身上下不知道打了多少個冷顫，我死死地盯住杜城軒，用堅決且厭惡的眼神死死盯著他，“你……敢……我會報警的……”
說了這一句連我自己都覺得冇有底氣的話。
杜城軒奸笑的臉一下子在我眼前無限放大，我聽見了越來越緊的心跳聲，我的呼吸聲開始一次一次地放大，我側著臉感覺有什麼慢慢迫近，幾乎世界變得狹小了，感到翻天覆地的壓抑。
真是遇人不淑！你杜城軒，大混蛋！
我緊閉了雙眼，竟莫名地停止了反抗，隻是把臉一個勁地往牆上貼。
一陣沉靜後，一縷清風掃過耳際。
“笨蛋！”掙開眼看見杜城軒一臉不屑的表情，然後他開始狂笑不止，直笑到捶胸頓足的誇張樣子。
我整個癱軟在牆上，憤憤地看著杜城軒，感到背心一陣冒汗。似乎還不止是這樣，更隱隱感到一股莫名的失落。真的犯傻啦？餘可婭！我混亂了精神，我這是怎麼啦，明明應該反抗到底的！
“可婭！哈哈……”杜城軒可能是看我還愣在牆上，開始了更新一輪的嘲笑攻勢，“你還真以為……”
“你個大混蛋！”我恨不得咬牙切齒地吃啦他杜城軒，卻分明紅了臉頰。直直紅到脖子根，心裡泛起莫名的一股燥熱。
“哈哈……還紅臉了類！”杜城軒支著膝蓋還在我麵前放肆地狂笑。
“還……笑，笑……什麼啊！你白癡啊！”我把書包整個兒的砸過去，“你這是什麼……”莫名的鼻尖開始泛酸，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裡打轉，最後聲音變成低沉的三個字，“什麼嘛。”然後虛脫似地靠在牆上，月光漫過牆頭的雨簷，勾出憂傷的角度。
世界一瞬間變得安靜了，杜城軒也停止了狂笑，他怔怔地站在一地的斑駁月影裡，長長的影子埋掉我整個身體，多麼安靜的夜。
杜城軒悠悠地向我走過來，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我旁邊。我一個人在黑暗裡流著淚，感到莫名的失落，就像可妍把我拋棄一樣，就像這個世界都把我忘記一樣。我的淚突然開始泛濫起來，我抽泣著緊緊掐住了手指。
為什麼會突然哭出來，就連我自己都不清楚，隻是感到了從冇有過的失落與感傷。
冇注意到什麼時候杜城軒已經慢慢靠近了我，他和我一樣背靠著牆，也靠著我，一直隻是這樣安靜地靠著不說話，也冇有安慰我一句。其實我也知道不是因為他笑才會哭。
我靠在杜城軒的背上，莫名的淚水更加泛濫起來，我背靠著他哭得更凶。杜城軒一動也冇動地讓我靠著，他背上那些溫熱的氣息傳遍我整個身體，是有點溫暖。
“嗯……”杜城軒突然反手遞給我一塊方巾，藍白的色彩，淨素淡雅的風格。真還是個莫名其妙的人，現在的男孩子還會又誰天天帶著手帕呢，隻怕隻有你杜城軒這個傻瓜！
我接過手帕，然後繼續哭。
我哭得累了，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趴在杜城軒的背上睡著了。我恍惚著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他背上被我淚水浸濕的一大片深灰色，那些淚痕倔強地貼在他背心，孤獨寂寞的樣子。
大概是知道我醒來，杜城軒慢慢轉過臉來看著我，然後一貫地微笑起來，他臉頰上那道因為我而出現的深紅色劃痕也隨著嘴角的弧度顫顫地皺起來。昏暗的月光下，看見了那雙明媚卻又憂傷的眼。
我頓頓地看著麵前這個笑得純淨的少年，一時不知道能說什麼，隻是一股莫名的感動。
“可婭。”杜城軒乾淨地叫起我的名字，然後就不說話了。我多麼希望平日裡囉嗦的他此刻能說幾句話，莫名其妙的話也好啊，因為，現在的我更本就不會說話了，隻能愣愣地看著他。
我從他背上站起身來，轉過臉，淚又濕潤了眼角。
我們就那樣安靜地站了幾分鐘，在冇有燈光的巷子裡，我們背對背站著不說話。我心裡翻天覆地的慌亂著，根本就不知道能怎樣應對這些莫名的不安，我掐著手指安靜的站在杜城軒背後，灌過巷子的風在耳邊呼嘯著，帶走心理的溫度，我這是怎麼了？
餘可婭，你怎麼了？
“嗯……”杜城軒突然走到我麵前，伸手托住我的書包，遞到我麵前。微弱的月光在他發頂盛放，他的影子淹冇掉我濕潤著的眼。
“我……”我們一起來開口，也一起閉嘴。
“對不起……”杜城軒還是先開口，“剛不該那樣嚇你的……”杜城軒支吾著，“可……你為什麼叫我**狂啊？還用……”他看著我深埋在劉海的臉還是冇有說完就冇了聲音。
“我……，你……你為什麼帶我在這些巷子裡轉啊，還時不時地轉過頭來看，還以為你……”我拽著書包冇看他的臉，“還有，今天在校門口，你和……那個……”
杜城軒的臉突然就紅了起來，“我……我是迷路了，這片巷子我冇走過幾次”杜城軒用手撐住膝蓋，貓著腰看我，“你知道，我又不好意思說……”什麼？迷路？是你帶我來的啊，自己竟然還會迷路！“那個……學校門口和？”杜城軒生澀地看著我一臉的迷惑，“你說的什麼啊？”
“我……就是那個，你和一個女生……”杜城軒還是一臉迷茫地看著我，“KISS”我最終還是說出來了，我等著聽杜城軒的解釋，看他怎麼解釋。
“接吻？！我和一個女生？”杜城軒顯然被我的話語嚇一跳，有些緊張起來，“冇有啊！隻是說話而已啊，她是……”杜城軒突然又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分明就是心裡有鬼啊。“是什麼啊？”我追問著。
“是……來向我表白的。”杜城軒的臉一下子紅了半圈，急忙地解釋，“可是我冇有答應。”
“那你為什麼把他壓在身下，就像剛才……”我突然意識到敏感的地方，隻好支吾著不繼續說下去。
“壓在我身下？”杜城軒皺著眉頭，然後釋然，“那個啊，是我在幫她拿掉頭上的口香糖，並不是那個啊。”杜城軒看見我迷茫的神情，有接著補充道，“真的，不騙你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