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兩個人的姿勢-帶我離開

我看著她嬌好的麵容一時說不出話，怎麼會這樣？

“這個隻是練習……”端木旭雪把玩著桌上的茶壺，發出瓷器特有清亮響聲，微聲道，“要是受不了的話就退社好了。”

退社？我說過會儘力的，怎麼能半途而廢？現在不止僅僅是關於可婭的事情，還在乎可妍的心願……

我冇有再說話，單膝跪在冰涼的木地板上，另一隻膝蓋受傷的腿隻能架在身前。

“是要雙膝跪地的哦……”端木俯下身子看著我笑，煙花燙的頭發飄到我嘴角，一股彆樣的香。“嘖嘖……怎麼了？膝蓋受傷了？”看見我膝蓋上的包紮，端木分明曉得更燦爛。

我還是不說話，我緩緩地把膝蓋放在地上，一陣隱隱的痛。我幫端木解開鞋帶，退掉襪子。秀氣的一雙小腳，白裡透紅的嬌嫩皮膚。

“我的皮膚好吧！我用的是DHC的護膚品，把用臉上的都往腳上擦，我可受不了自己身上有某個地方皮膚黯淡無光……嗬嗬……是不是很好啊？下次我也給你試試。”

“不用！”我簡單地回答，根本不想和她說話，隻感覺膝蓋一陣的發痛。

“啊呀呀……你真的很……腳受傷的話就不要……”

“餘可婭！你這個笨蛋！膝蓋不是流血啦嘛？怎麼跪在地上？！”

抬頭看見正跑過來的杜城軒，一臉的氣氛模樣。

“啊！……”瓷質的茶壺從桌沿上翻下來，滿滿一壺茶都潑在我白色的棉布裙上，熱燙的茶水，一時間灼傷的感覺。綠色的擦也瞬時布滿了我的前襟，浸綠的氺痕滲滲地一身都是。

“冇事吧？對不起……”端木誠懇的聲音，“我真的是不小心，可婭姐姐，你還好吧？我……”端木又成功地演練一出好戲，眼淚都已經在眼眶打轉。隻是我這個觀眾實在是很討厭這樣的表演。

會議室裡的人都齊刷刷地看過來，都把端木的誠懇柔弱看在眼裡。我驚訝著看著梨花帶雨的端木旭雪，頭上滲出冷汗，又眩暈起來，竟說不出一句話。

“都知道你是不小心……”杜城軒竟然跑過來第一句話是這麼說。“可婭……！”

我就那樣被杜城軒橫抱在胸前，“我帶你去醫務室！”衝出會議室的時候聽見不少人的驚呼。

我側著臉躺在他懷裡，看見不停轉變的天花板，我還是說不出一句話，就怔怔地蜷縮在他懷裡發抖。

然後突然看見藍天，還有刺眼的陽光，眼睛被刺得生痛。再然後就無可救藥地趴在杜城軒懷裡哭起來，酸著鼻子，讓眼淚泛濫成海，淹冇掉所有的恐慌與壓抑……

我半清醒地聽見杜城軒急切的詢問，“可婭……怎麼了？怎麼了？……”

我把頭蹭在他懷裡不想回答，就想痛快地流淚……

我被杜城軒一直抗到醫務室，其實隻是不怎麼燙的水，過幾天自己就會好的，“不用……”我終於止住淚水，看著擰緊眉眼的杜城軒，卻被他捂住了嘴，“我不想聽你笨蛋的想法，今天就得看！”杜城軒近乎強迫地把握按在病榻上，另一邊打起電話，“快點到學校來，快點！”我紅著眼眶看著杜城軒搖頭，“我真的……”

“說了，就要看！”杜城軒把手機丟在一邊，“我的私人醫生很快就會過來，所以……你最好是老老實實地在這等著！”出乎杜城軒一貫的傻裡傻氣的溫和言語，第一次這麼強硬地對我說話。

私人醫生？杜城軒還有私人醫生？那一定是很貴的。不用這麼誇張吧，一般的校醫就可以了。可能是杜城軒看出來我的想法，把我按在床上，“私人醫生更好！”

我看著這樣的杜城軒，第一次開始有些陌生的感覺，杜城軒的背景是什麼？為什麼和顧冉晨，端木他們那麼熟悉？為什麼一開始就和我過不去……現在卻又……

“笨蛋……”杜城軒突然冒出一句，然後臉上開始浮現出笑意，“你真的笨的可以呢……明明知道自己膝蓋受傷了就不要跪地上的嘛！”

“我……”我語言又止，說是端木逼的？她並冇有逼我要我雙膝跪地啊，就算是這樣，也冇人會信一向這麼溫婉可人的端木旭雪會這樣對她所謂的好朋友。最後我隻能敷衍“冇注意到……”

“怎麼會？會痛的啊！你都冇注意？！”杜城軒有些責備地看著我，然後幫我解下來膝蓋上的金色頭巾，“你自己看看……這都冇注意？！”杜城軒的眉毛擰得更緊。

膝蓋上原本隻是擦破一點皮，現在卻擴撒成猩紅的一片。我抿著嘴看著杜城軒無奈地擠出一個笑容。

“還笑？！”杜城軒用手指輕輕按壓著我的膝蓋，睜大了眼睛，嘟啷著唏噓，“這個丫頭……怪了！”

頓時膝蓋鎮痛起來，“輕……痛……”我尖叫著抱著膝蓋，“你乾嘛啊？”

“還好……隻是瘀青了……”杜城軒瞟著我蒼白的臉，又開始嘲笑我，“看你還笑得出來！”

“你……”我話說到一半又咽回去，杜城軒隻是關心我的傷勢而已。

“我？我怎麼了我？”杜城軒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真是個缺心眼的家夥……”

我……缺心眼？杜城軒，你不一樣連去買東西吃的地方都記不住，還會帶著我迷路？！你以為你外星人呢！

我斜著眼睛瞪著杜城軒，不再說話。

“喂，還冇到啊？！”杜城軒又架起他那款摩托的手機開始衝那邊大叫，“我說您就不能快點的說！”

“慢點冇事……”我在一邊插聲道，這才幾分鐘啊，我又不急……

“閉嘴，笨蛋。”杜城軒捂住話筒衝著我拋下四字，然後又繼續說，“您趕緊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