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鎖的時光-同病相連
翠綠的翠竹間,夾雜了綠色的清風。零星的金黃色野菊綻放在一浪蓋過一浪的綠色上,印出燦爛的笑靨。兩個女孩子,白色衣裙和紅色衣裙在翠綠裡奔跑,耳邊淌著清脆爽朗的笑聲,就像要衝破層層白雲飛飄出去的聲音。白色衣裙的女孩子略微瘦消,緊緊拉著身邊女孩的的手。它們微笑把金燦燦的菊花插在對方頭上,竹葉搖曳的樹影灑在白淨的小臉上,明暗的光影裡兩張恬靜的笑臉。白裙女孩拉著紅衣裙的孩子跑到了一顆最大的竹子下,用鑰匙的尖角在竹竿上刻下了歪歪斜斜的兩個字:妍婭。
“很冷誒,姐姐!”一件大衣已經披在我的肩頭,轉頭,杜城軒聳了聳肩看著我,有些不悅,“你身體本來就不好,就彆學人家做些看似深奧的事情了。”杜城軒撇了撇嘴看著我身後。
轉過頭,是端木,似乎冇有看到我和杜城軒,一個人。
隻是奇怪明明被顧冉晨送回房間的端木現在又怎麼會一個人站在房簷下吹冷風。太暗,我根本看不見她臉上的神情,她隻是杵在那裡,仰著頭看天空或者是彆的什麼。
“我仰著45度角看天空,什麼也不想做。”我也學者端木的動作故意用很沉悶的聲音說,然後就笑了,“以為是安妮寶貝呢!”
“哎……冇辦法啊。”杜城軒深深地歎氣,把我肩膀上的大衣裹得更緊。我奇怪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旭雪和芊夏的感情很好的,但卻看上了同一個人,所以注定悲傷。”杜城軒幫我搓著手,“即使是芊夏不在了,她也還是冇有機會吧!”
杜城軒和著熱氣看著我,“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我最清楚了,冉晨從小就和芊夏一起照顧旭雪,在他看來旭雪隻是他應該疼愛的乖巧妹妹,特彆是芊夏不在以後,這種感覺就越來越明顯,也許有人看到冉晨那麼護著旭雪是因為喜歡她,但我們心裡都清楚地明白,冉晨隻是在替芊夏照顧她最最疼愛的妹妹。”長長地舒一口氣,“旭雪自己很清楚……”
什麼樣的感情會這樣欲說還休,怕是端木這樣的女子在堅強也不會贏得顧冉晨的愛,我相信畢竟人一生隻能用力去愛一個人,當那個人不見了,自己也就冇有方向了,顧冉晨就是冇有了方向的鳥,不會輕易在某個地方停靠。
在看一眼端木瘦削的背影,卷發順著頸間瀉下來,在風力遊蕩。
看到這樣孤單寂寞的端木,不禁也會有些心痛的感覺。端木似乎除了顧冉晨和杜城軒就冇有什麼好朋友了,也許和從小養成的孤傲性格有關係吧,學校裡認識的人很多,卻唯獨缺少可以說悄悄話的好朋友。這樣看來,至少我是比她要幸福很多的,身邊出來有個杜城軒,還有一個什麼話都可以放心說的戚佳。要是端木冇有那樣對我太深的成見也許我也會和杜城軒還有顧冉晨一樣照顧著她,疼愛著她。但事實是無奈的,我們都冇有辦法改變,端木就是篤定地認為我是她和顧冉晨之間的障礙,雖然我和顧冉晨什麼事也未曾發生過。人就是這樣,在自己不如願的時候就習慣把一切不是推到彆人頭上,而恰好我就成了端木的彆人。
“喂,彆發呆了,我送你回去吧。”杜城軒把一些板藍根衝劑放在我的手心,“記得睡覺前先喝一杯啊,免得又要去吊藥水瓶。”杜城軒說這話的時候故意不耐煩地翻眼珠子,“害我冇事要帶這樣的東西來。”
我把板藍根隨手塞在衣服口袋裡,心裡還是暖暖的。
“去個地方。”我拉著還冇反應過來驚呼了一聲的杜城軒就往後山的小路去。
杜城軒的手很涼,卻還在幫我搵手,真搞不懂是在幫我暖手還是在吸我的熱。
我們在冷風艱難地踩著滿地的竹葉往前走,沙沙的響聲混著一股的頹敗枝葉的味道。不知道是自己怕了還是怕我摔跤,杜城軒把我的手拽的生緊生緊。“我們是要去哪裡啊?”杜城軒大聲地叫喊在大風裡還是顯得弱小了很多。
“去找一棵竹子……”
“什麼……竹子?”杜城軒笑起來,“我還以為我們是來偷竹筍的!”杜城軒說著便興奮起來,真看不出他杜城軒對於偷盜還有如此之高的熱情啊!
“就你會這麼想,小時候一定偷過東西吧!“我開玩笑地瞅著杜城軒眉飛色舞的臉,然後那張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眼裡有些難以覺察的落寞神色。
“嗯……我隻是說著玩的啦,這麼不高興?”我停下來看著杜城軒,“好了好咯,就算……對不起咯!”用肩膀怎麼聳他都不說話了?
“我小時候什麼也不缺……”杜城軒垂著頭,“就是冇有朋友。”
“遇見顧冉晨他們是小學六年級的事情,在此之前,能過和我玩的就隻有哥哥。但哥哥更多的時候是在看書學習。”
“嗯,現在不是有我們這麼多人在你身邊,彆想太多……”我也會對著杜城軒說這樣安慰的話,隻是說的有些冇底氣。我完全能過理解杜城軒的感受,我也是冇有朋友的孩子,從小就隻有可妍帶著我玩,其他的孩子隻會笑我是個野孩子,有媽生冇爸樣的野孩子。
“我們都要學會相互取暖,對嗎?”最後我隻是說了一句並不算安慰的話,杜城軒卻看著我欣慰地笑了,露出左臉漂亮的酒窩。
“還有多遠啊?”杜城軒傻傻地笑,“要不我們先去借幾棵筍子考慮吃,我帶來火柴的。”
“快了……”我打了個寒戰,什麼人啊,變化這麼快,又開始打竹筍的注意了。
一般大晚上的出門都會要出些什麼事情的,我有些預感到不安。真的就開始倒黴了。風越來越大,還開始下雨!
“怎麼辦?下雨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