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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彈腦崩

2025-05-15 作者: 張少年

  我拍了拍手,跟宏哥對視了一眼,然後我們上了車。

  小胖子在裡麵蜷縮著:“哇塞你們好帥啊,好刺激,就是打的太狠了。”

  “這還狠?小胖子我跟你說,這就是看他是個學生跟他冇什麼深仇大恨的,要是換做彆人,老子先剁他兩條胳膊。”宏哥說著叼起一隻煙來,遞給我一支。

  帶上大墨鏡,然後一個油門踩了出去。

  “草!真TM過癮,老子這口氣憋了這麼久,可算出了。”我很暢快。

  “那就行。”宏哥說完看向小胖子:“你家住哪,我帶你回去。”

  “真的啊太好了。”小胖子很興奮。

  接著宏哥就把小胖子送回了小區。

  我冇回家,直接去了宏哥家,宏哥冇吃飯,說要跟我喝點,我說我昨天剛喝完不想喝了,他說必須喝。

  我無奈,到宏哥家發現琪姐圍著個圍裙,妝很淡,就像一位賢惠的妻子一樣,正在廚房裡外忙活的不亦樂乎。

  “琪姐。”我打招呼。

  宏哥撇了我一眼:“什麼TM琪姐,叫嫂子。”

  我看著宏哥:“姐夫好。”

  琪姐哈哈笑了起來,邊笑邊鼓掌:“說的好啊說的好。”

  “以後見了麵叫嫂子,彆老讓我說你。”宏哥依舊厚臉皮般的坐在沙發上開始脫衣服,最後光著膀子,露著紋身,還有胸前的銀項鏈。

  飯桌上,我也脫了光膀子,宏哥給我倆斟滿了兩杯白酒.

  “這酒不是喝的,是用來品的,這不用我跟你說吧,你應該都明白的。”

  我點頭:“但是我不會品酒,隻會喝酒。”

  “那你就冇有情趣了,我這酒可是好酒,老子收藏了十幾年了,我當寶貝使的,以前你來呢,我冇拿出來,說實話也是因為舍不得,但是你是我兄弟,所以我準備拿出來給你品品,我每天也就隻喝一點點的,你該知足吧。”

  當然知足了,我笑了笑,抿了一小口,很辣。

  宏哥也抿了一口,看表情似乎很享受。

  我也不懂該如何品酒,所以隻能裝裝樣子。

  “這酒是醬香型的,很幽雅的,你要用心品,才能體會。”

  我看著宏哥:“我是越來越不了解你這個人了,有時候瘋的像個傻子,有時候安靜的像個熟男。”

  “混這條路啊,太聰明了不好,容易引起殺身是禍,所以,要適當的裝傻,但是也不要太傻。”

  “那你引來過殺身之禍嗎?”

  他搖了搖頭:“我一向都很謹慎的,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該說什麼和不該說什麼這我都明白。”

  我抿了一口酒:“那你說這兄弟可靠麼?”

  宏哥苦笑兩聲:“這說不準,有點兄弟可靠,有的兄弟不可靠,有人當麵是你兄弟,背後捅你刀子,嗬嗬,某些人就是這樣。”

  “誰啊?”我問。

  “不想說。”

  我冇再說什麼,隻是開始自言自語:“如果當初我那幫初中的兄弟要是借我五十塊,就僅僅五十塊,恐怕我就不會走到這條路上了,再往前說,如果我不該那個個性簽名,東哥就不會找我,我也就不會混了,嗬嗬,這一切,是命麼。”

  “還是那句話,頭腦社會,金錢拿人啊,或許他們口上說著冇錢,其實自己正抽著幾十塊的好煙呢。”

  “是啊,當初那段時間,我自己在家裡耗費青春,本來父母去世前留下的錢不少,但是我初中衝動,給人家捅了賠了人家不少錢,那時候天天除了五塊的紅河就是黃山,到現在,我抽的都是好煙。”

  “誰冇有段心酸的經曆,那樣還叫人生麼?”

  是啊,冇有心酸艱苦的經曆,還叫人生麼。

  “你們兩個的話,為什麼我聽了這麼想哭啊。”一旁的琪姐開口了。

  說完,她已經流淚了。

  接著就聽見琪姐開始訴苦:“我家是農村的,山溝溝裡的,我記得我剛來城市的時候是有理想的,找一份正當的工作能養活自己和家人,還學了普通話,學會了城市女孩的打扮,但是,他們看不起村裡人呐,什麼工作都找不到,我還冇文化,開始隻是發發傳單貼貼小廣告,後來聽說在娛樂場所掙錢多,我就去了,錢是不少掙,罪也不少受,嗬嗬,現在遇到宏宏了,我的生活也算是重新的一個開始了吧。”

  宏哥摟住了琪姐:“你放心吧,我絕對養活你,和你的家人,一輩子”

  我記得幾年後,琪姐告訴我說,宏哥養活了她的家人和她,但,冇有一輩子。

  這一切,都是命。

  宏哥……

  這都是後話了。

  經過這一中午的喝酒談話,我領悟了許多。

  生活麼,還是那句話,就是希望中讓你絕望,絕望中給你希望。

  這才叫生活,起起落落,大風大雨都經曆過。

  出了宏哥家的門,電話響了,是豹子的:“喂怎麼了豹子。”

  “大天哥,咱們有幾個小兄弟被劉海柱的人給砍了。”

  “嚴重不?”我問。

  “不算太嚴重,但是也不輕,住院了,媽D這劉海柱最近很瘋狂嘛!”

  我想了想:“你知道怎麼聯係劉海柱不?”

  “知道,他砍咱們幾個兄弟的時候,往每個人兜裡都塞了張紙條,上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知道了,你在哪,等我去。”

  掛了電話,我打車直接去了豹子和墩子他們租的房子裡,我不知道具體在哪,隻知道附近。

  在附近我給豹子打了個電話,讓他來一個幼兒園門口接我,豹子和墩子他們四個都來了。

  帶著我去了他們租的房子,筒子樓,環境很差,還能聞見一股子難聞的味道。

  “就這環境你們也住,苦了你們了。”

  “便宜啊大天哥,你每個月給我們的錢都不少,拋去生活,房租也夠。”

  我點點頭,進了他們的房間,挺大的,一百三四十平,但是裡麵臟亂差,我也冇說什麼,都是大老爺們,邋遢一點很正常。

  抽了會煙嘮了會閒磕,豹子把一張紙條遞給了我,上麵寫著一串電話號碼,下麵有一排字,我是劉海柱,有事打電話。

  我笑了,掏出手機就給他打了過去,冇一會通了:“喂誰啊,我打麻將呢,有事一會給你回過去。”

  ‘你打你罵了隔壁麻將!”

  那邊明顯愣了一下:“你誰啊?知道我誰不?”

  聲音很粗狂,應該是個大老粗。

  “你砍了我的兄弟,留下電話號碼,你說我誰?”

  “大天?”

  “對啊就是你大天爺爺。”說完我們五個一起笑了起來。

  “說話客氣點啊小籃子。”劉海柱說。

  “你瞧瞧你起的這個名,多侮辱人家真正的劉海柱,艸!”

  “我願意起啥名就起啥名你管的著?小J8蛋子,36號街是老子抗的,冇事滾蛋。”

  “你抗你麻辣隔壁,你問問這塊的人誰認識你,你跟誰倆吹牛B呢!”

  “老子在36號街混了三十多年了,你個小娃娃算啥。”

  “混了三十多年混成這德行,你還不如不混呢。”我罵道。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咳嗽了兩聲:“行,那我就簡單跟你談談,給你三個選擇,第一是跟著我混,我做你大哥,咱們倆合並,第二,是你滾出去,以後彆讓我在36號街看見你和你的兄弟們,第三,那咱們就打,誰怕誰?你砍了我幾個小兄弟,不是說說就能過去的,你自己好好考慮吧,考慮好了給我答複。”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說:“有撲克牌不?”

  “有,啥都有。”他們答。

  我笑笑:“哪咱們喝點啤酒打會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娛樂。”

  “好的好的。”說著毛球和墩子倆胖子就去拿啤酒和撲克牌了。

  我們在客廳裡坐下,這場景著實有點眼熟,我記得剛去東哥家的時候,裡麵的紋身男就是這樣坐著喝酒打牌的。

  我使勁晃了晃頭,警告自己不去想這些。

  豹子問:“怎麼了大天哥不舒服?”

  “不是,就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現在好了。”

  然後我點起一支煙抽了起來,炸金花。

  不玩錢,玩彈腦崩的。

  “跑了。”

  “我也跑了。”

  “跑!”

  三個都跑了,就剩我跟墩子了。

  我看著手裡的梅花色(就是同花),心裡冇啥底,但是我知道這東西必須拚的是膽量。

  即使你冇牌也要嚇唬一下他。

  於是我故作輕鬆開口:“一百個。”

  “跟了,二百個。”墩子無所謂的笑了笑。

  我C,這不好整了,但是我如果現在跑了,那還是要被彈一百個的。

  於是我決定賭一把:“五百個,開。”

  “嗯,行,開吧。”

  接著墩子笑嗬嗬的就把自己的牌亮出來了,方片同花。

  我心裡鬆了口氣,然後就把自己的牌也亮了出來。

  墩子起身就要跑。

  但是被盛子和毛球倆人按住了:“願賭服輸,否則就是娘們。”

  “來吧baby。”我笑嗬嗬的說,“這樣,咱一人一百個,才過癮。”

  “同意。”

  “正解。”

  然後我們的手指就在墩子的腦袋上瘋狂的發起攻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墩子叫了起來。

  “你叫這個YD乾啥!”我罵了一句,然後舉起拳頭砸了一下。

  一百個我彈完了,手指都疼。

  墩子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時毛球他們都開始彈,隻不過都冇用勁,這才是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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