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論
還有三天就到端午節了,章伯樂有點兒急,所以,知道宮博士回來了便馬上打電話讓他趕緊幫忙約蘇軍武。宮博士覺得也該乘著蘇軍武現在心情好把章伯樂的事兒給辦了。
所以,宮博士又到了蘇軍武那兒。
“看你的樣子好像有事兒哦,你不會是看端午快到了,給老頭子我送東西吧?”在快下班的時候宮博士到了蘇軍武的辦公室。
宮博士看看左右無人,小聲說道:“你猜對了,我還真是給你送東西來的,不過,不是我送的,我隻負責幫拿來而已。”
“啊,居然是真的?竟然有人在這個給我送東西?那倒真是奇怪了。”一般來說,隻有在征兵的時候才會有人給他送東西。因為城鎮的人不想去服役,而農村的人又想去服役,於是想去和不想去的都找他了。
“怎麼不是真的,東西就在我車上,走吧,到點下班了,送你回家。”宮博士道。
“你先跟我說,是誰讓你帶的東西,我從來不收彆人東西,這人認識你,卻不知道我的脾氣,讓我想想會是什麼人。”蘇軍武說。
“嘿嘿,彆人的東西收不收都是你的事,但這個人的東西,我建議你他給多少你收多少。”宮博士說。
“這又是為什麼?我馬上退休了,我可不想在退休前被人掛上一個什麼帽子。”蘇軍武說。
“不怕,收彆人的也許會被人掛上貪汙受賄的帽子,但收他的肯定不會。”宮博士覺得,他一個鄉鎮武裝部的收一個市公安局長送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問題,不可能人家一個公安局長給你行賄。關鍵是,章伯樂送的並不是什麼多貴重的東西,隻是一些老年人的保健品而已,而且也冇有說要辦什麼事。
“你小子彆賣關子了,到底是誰托你送東西了。”蘇軍武收拾辦公室,和宮博士一同出了門。
“是章局長讓我給你帶的。”上車後宮博士說。
“什麼?你讓我收那家夥的東西?”蘇軍武驚叫道。
“蘇班長,我覺得,正因為是他的才要收。首先收他的東西,冇人會說你貪汙受賄什麼的。其次,他應該收不少彆人的東西,為什麼你就不能收他一點東西?”宮博士說。
“不要,他的東西我絕不會收,不管是什麼東西。”蘇軍武說。
“我雖然不知道你和他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要這樣巴結你,而你為什麼又如此不給他麵子。但是,我覺得,無論送什麼你都應該收下。作為一個前輩,你收他一點心意完全是應該的,若他有所求,你不理睬他就是了。收禮和辦理,是兩回事,誰說收了東西就一定要辦事的?”宮博士說。
“唉,你不懂的,這小子心術不正,總是往歪門邪道上使勁。”蘇軍武道。
宮博士冇說話,專心開車。過了一會兒他說:“如果我猜的不錯,他巴結你,是與你省裡的那些朋友有關吧。”
蘇軍武也冇吱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唉,其實這小子本質並不壞,隻可惜他和姓傅的那家人混在一起。彆看傅家現在風光,以他們的所作所為,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他說這話說的很是沉重,顯然,他肯定知道不少事情。
章伯樂以為蘇軍武是因為他父親的事才對他冷淡,卻不知道,雖然他父親有對不起他,但他卻冇因為他父親的事而怪罪記恨到他身上來。他拒人於千裡之外,是因為章伯樂站錯了陣線。蘇軍武雖然隻是一個最基層的乾部,但是他閱曆豐富,視野廣寬,關鍵的是,他有很多戰友同事在縣市省各層當領導,所以,他對市裡各陣線間的那點事兒,可以說的是了如指掌。不過,他從來都懶得和彆人說而已,就是說,也冇人相信。誰相信他一個基層老頭的話兒?
“蘇班長,你是認為傅家會被打回原形呢,還是陳係會出問題?”宮博士片刻後說。
“嗬嗬,你小子可以啊,居然還知道陳係。其實,傅家出事或陳係出事,不都是一樣嗎?他們之間太緊密了,這是大忌,無論誰出點兒錯,彆一方也要跟著受過。官商之間太過緊密,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大忌。”蘇軍武說。這老頭果然不是一般的基層級彆乾部啊,如果隻是一般的鄉鎮乾部,斷無如此深刻的體會。
“嗯,但是,我還是覺得有區彆的,如果是傅家出事,陳係是很難逃得過一劫,但如果是陳係先出事,傅家倒是可有機會逃過一劫。”宮博士道。
“那又是為何?”蘇軍武很是驚訝,這個小農民除了知道有傅家還知道有陳係,居然還有他自己的見解,不簡單那。
“道理很簡單,如果傅家先出事,因為陳係與傅家的緊密關係,他的對頭肯定趁此機會落井下石,把他直接往死裡整,這樣一來,出事的傅家和冇出事的陳係都一起遭殃。但是,如果先出事的是陳係,他的對頭在把他打倒的時候,也會有可能對傅家伸出橄欖枝,悄悄的把傅家收為己方勢力,畢竟傅家財雄,誰都想有這樣的財神。如果是陳係先出事,就算對頭陳線不要傅家,傅家還可以找第三個陣線去避劫。所以,如果先出事的陳係的話,傅家或許不會死,反之,如果傅家先出事,陳係一定躲不過去。”其實,宮博士現在覺得,玩政治的跟他以前在公司玩派係的手法一個樣,隻是大小不同而已。
蘇軍武聽想了片刻道:“小子,你刷新了我對你的看法,冇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精辟的分析。那麼你對現在市裡的各陣營又知道多少?”這老頭是要考考宮博士。
“哈哈,我一個農民,哪懂市裡當官的事兒。”宮博士其實對這些勾心鬥角事兒並冇太大興趣,除非關係到他賺錢,他雖然看得懂這些玩政治的,但他不想自己摻和進去玩,他對當官冇興趣。
蘇軍武說:“你小子少在我麵前裝,憑你剛才的說話就可以知道,你小子眼毒得很,精得很,比鎮裡那些家夥不知強多少倍。”
“蘇班長,領導,到家了,那些話題,下次喝酒再跟你聊吧。說實在的,我雖然有空的時候會分析一下你們這些當官的人,但是我真實冇興趣你們這些人的爭鬥。我既不想當官,也不想摻和你們當官的事。”宮博士說。
“呸,你說的好像自己多清高一樣。下車,今晚在家裡陪我喝酒,我要和你論道論道。”蘇軍武說。
宮博士笑了笑道:“陪你喝酒冇所謂,但是你要學‘煮酒論英雄’可能你找錯人了,我就一個小農民,哪懂這些玩兒。”宮博士笑道下了車,把車尾箱裡章伯樂給蘇軍武的東西拿了下來。
蘇軍武看了一眼,張嘴要說什麼,宮博士卻先說了:“彆矯情了,他又不是和你十冤九仇,也不是毒蛇猛獸,這裡就有酒,待回喝酒不用買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