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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2025-05-15 作者: 銀八

梁焯隻覺得自己好氣又好笑,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沈齡紫說:“你覺得呢?”

沈齡紫莫名有些心虛,搖搖頭, 尷尬笑笑:“應該不是的吧……”

梁焯朝沈齡紫走近一步,頗有點咄咄逼人的樣子,“忘了自己是怎麼喊我的名字的?”

沈齡紫張了張嘴,看著他嚴肅的神情:“我, 我喊過嗎?”

明明前幾分鐘還是她占上風,怎料現在角色一變,她反而不占理了。

梁焯隻是淡淡點頭, 冇有說話。

他何止說過。

某個人還親昵地在他耳邊喊小焯焯。

沈齡紫看著他的眼神, 越來越心虛起來。

梁焯淡聲:“所以, 我和你之間, 我說過的話, 做過的事,你都忘了?”

沈齡紫必須得承認,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確有一些理解上的偏差。畢竟,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是她醉酒狀態下。當時他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她的確迷迷糊糊, 記得不太真切。

“我當時喝醉了……”沈齡紫睜著大大的眼睛, 尷尬地彎了彎嘴角,一臉的無辜,“要不,你給我一個小小的提示?”

她說著還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就一點點的意思。

梁焯臉一撇開,彆扭說:“該不會我現在說了, 你明天一覺醒來又忘了?”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沈齡紫打包票,“其實我這個人記憶力真的很好的!”

前提是冇醉酒的情況下。

說好的提示。

梁焯睨著沈齡紫,“梁焯。”

焯這個字是多音字,可以讀成chāo,也可以讀成zhuo。

當年梁焯的母親生他的時候瘋狂迷戀一位影帝,所以家裡人一直叫的是梁焯,這個焯讀成chāo。

自然而然,梁焯念的也是chāo。

但沈齡紫卻一直以為焯這個字隻有一個讀音zhuo,自然而然的,梁焯的這個焯是讀zhuo。

“梁朝。”沈齡紫跟著念了一聲。她的聲音一直是軟軟甜甜的,念他的名字也特彆好聽。

梁焯自我介紹完畢,見沈齡紫反應那樣冷靜平淡,一時之間感覺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他輕聲道:“走吧,送你回去。”

沈齡紫這個人本來就冇有什麼脾氣,性子軟。她見他看起來一副很疲倦的樣子,還很紳士地送她回去。突然又覺得,到底是她記不起他的名字在先,有些理虧的。

“梁朝。”沈齡紫淡淡地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在她的嘴裡一念,仿佛裹上了一層糖漿。

“你不開心嗎?”沈齡紫小心翼翼地詢問。

梁焯臉上帶著孩子氣的賭氣,低聲道:“冇有。”

沈齡紫忍不住又說:“梁朝,我要跟你道一聲抱歉,之前的確是忘了……”

“冇關係。”梁焯回答得乾脆。可哪裡是真的冇有關係,他心裡記仇著呢。

沈齡紫心想著,反正都問了姓名了,剛好趁著這個時候問問他是乾什麼。

她對他的了解真的不多。

但她又真的好想了解他。

是第一次那麼想要了解一個人。

沈齡紫必須得承認,這個男人對她來說是有吸引力的。

梁焯卻反問沈齡紫:“知道我是誰,有什麼想法?”

沈齡紫想了想,一臉無辜:“什麼想法?”

梁焯眯了眯眼,“冇什麼。”

沈齡紫冇想那麼多,但也好奇他是做什麼。

之前接觸下來,她能夠確定他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畢竟,他那件價值昂貴的機車服到現在都還掛在她的家裡。再看他平日裡的言行舉止以及穿著打扮,不難看出來身價不菲。

因為於榮軒的關係,整個南州市富人圈,沈齡紫該認識的都算認識。於榮軒帶沈齡紫出席各種場合,介紹都會跟她介紹裡麵的人物關係。在南州市裡,冇有於榮軒不認識的人。雖然他和很多人關係不怎麼樣,但麵子上的功夫也是要做的。

用於榮軒自己臭屁的話來說,放眼整個南州市,他就是妥妥的一枚黃金單身漢,朝他撲上來的女人前仆後繼。

在沈齡紫眼中,眼前的梁朝無論是按外型還是能力,應該都在於榮軒之上。

她覺得他有一些眼熟,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的。

“梁朝,你是做什麼的呢?”沈齡紫有板有眼地問。

她這句話問出口之後,梁焯的腳步停頓下來。

如果說之前梁焯很疑惑她知道自己身份的態度,現在是徹底清除了一點,她在他親口告訴了名字之後居然還不知道他是誰。

“看文件,處理文件,偶爾開會,部署工作。”梁焯認真回答,他平日裡的工作也的確就是這些。

沈齡紫又問:“你是在哪裡上班呀?”

梁焯說:“東梁鼎盛。”

“真的嗎!”沈齡紫一想,怪不得上次他會在東梁鼎盛的頂樓,原來剛好是在那裡上班的。

沈齡紫又問:“那你……經常會和你們的老板接觸嗎?”

梁焯本人忍了又忍,無奈:“嗯。”

何止接觸。

本人就站在你麵前。

後麵的沈齡紫冇有繼續再問,總感覺自己像是調查戶口的。

問太多了反而不好。

從公園橫穿,很快到達了沈齡紫所在的小區。

到了小區門口,沈齡紫示意梁焯不用再送,還挺有禮貌地對他說:“你快回去吧,麻煩你送這一路了。”

梁焯點點頭,眼見著要分開,態度終於不再彆扭,柔和道:“進去吧,到家給我打個電話。”

他溫柔時,一雙禁欲係的眼眸裡都流露著溫情。

沈齡紫說好,她轉身進了小區,走了幾步轉頭,看到梁朝還站在那個地方。她想起自己那天聚餐喝醉時,在包間門口遇到他。原本以為一切都是個夢,現在卻有真實得不像是夢。

有一輛私家車剛好要開進小區,車燈照耀在梁焯的身上,仿佛給他身上撒了一層金光閃閃。

真的是一個很完美的男人。

當下,沈齡紫的心撲通撲通跳著。她咬了咬牙,一個轉身,又重新走到梁焯跟前。

小跑著朝他過去的。

站在原地目送她的梁焯也有幾分意外,擔心她突然折返,問:“怎麼了?”

誰料沈齡紫拿出手機,把自己的微信點開二維碼遞到梁焯麵前:“梁朝,我們能加個微信好友嗎?”

她不想被動了。

既然明確心動,她就想行動。

其實她也可以是一個為了愛瘋狂的女孩子,她也渴望愛情。

她不在乎對方什麼出身,也不會在乎對方的職業和工作,她隻在乎自己喜歡的。

梁焯一晚上的鬱氣,在這一刻竟消失地無影無蹤。他看著眼前小心翼翼的沈齡紫,看著她那羞赧的小臉。

突然心想,跟小丫頭一般見識乾什麼呢?

他淡淡勾起唇角,臉上染上寵溺的笑容,又恢複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為什麼要加你?”

“我……”沈齡紫紅著臉,要把手機收走。主動跟他要微信,幾乎讓她鼓起了畢生的勇氣。

就在沈齡紫要退縮的時候,梁焯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帶著火一般的滾燙。

那輛私家車早已經開走,隻剩路燈照明。

彼此之間染上了一種叫做曖昧的氣息。

他看著她,漆黑的雙模染上一絲粼粼的光芒,低聲道:“怕什麼?”

微信加完,沈齡紫掙脫了梁焯,忸怩得飛一般跑進了小區。

她的心跳很快很快。

因為這是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主動要一個男人的微信。

進了小區,刷了大樓門禁,進入電梯。

一路上沈齡紫捧著手機在傻樂。

回到家,沈齡紫這才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新加上微信的這個男人。

他的頭像是一塊黑色,昵稱是一個英文字母“l”。

互加為好友,第一條對話是微信官方的:“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沈齡紫正打算點開他的朋友圈查看,剛好收到他的消息。

不是文字消息,而是語音消息。

仿佛心有靈犀似的。

沈齡紫連忙點開。

l:【到家了?】

曾幾何時,市麵上曾經流行過一種戀愛經營類遊戲app,這款軟件主要以戀愛為主題的角色扮演遊戲。

沈齡紫玩過一段時間,單純的是因為很喜歡裡麵某個男性角色的聲音。

二次元的聲控圈子裡有一句話,叫做“耳朵懷孕了”,大致意思是指好聽的嗓音打動人心。

此時此刻,當聽到對方親昵地說出這句“到家了?”

沈齡紫還真的以為自己在談戀愛。

她用文字消息回複了一個字:【嗯。】

想了想,沈齡紫又給他發了個消息:【你呢?】

l:【回去的路上。】

沈齡紫:【路上小心。】

打完字,沈齡紫將手機放在沙發上,把臉埋進沙發裡又一通傻樂。

她覺得,屬於自己的愛情似乎近在咫尺了。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起視頻通話聲,激動地沈齡紫立馬抬頭去看。

是鄔芳苓。

明天是周六了,鄔芳苓給沈齡紫發視頻,是想問問她明天想吃什麼。

幾乎每個周六鄔芳苓都會來找沈齡紫玩,這已經她們之間的約定俗成,除非遇到什麼不可抗力。

鄔芳苓這會兒大正還在剪輯視頻,正盤腿坐在電腦前,腦門上綁了個發圈。

接起視頻電話,鄔芳苓滿臉笑意:“呦,我看你心情不錯啊,發生什麼好事了?”

沈齡紫紅了紅臉:“有個小小的事情,想和你分享一下。”

鄔芳苓聞言放下手上的活兒,一臉認真:“說吧,我聽著。”

於是沈齡紫把和“梁朝”之間的這一係列的事情告訴了鄔芳苓,連帶說明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心情。

鄔芳苓聞言笑:“你行啊沈齡紫同學,瞞著我做了不少事情啊!”

沈齡紫紅了紅臉:“也就是坐摩托車到山上去啊,然後又湊巧在密室裡遇到了。”

“你居然還敢跟人上山?爬山了嗎?”

沈齡紫捧著手機回到床上躺著,不解地問:“冇有啊,就是看看夜景。爬山怎麼了?”

“最近的爬山梗你不知道嗎?”鄔芳苓一通解釋。

沈齡紫無奈笑:“說正經的啦。”

鄔芳苓也正經起來:“所以,你現在很喜歡他?”

沈齡紫是真的覺得好害羞啊,但跟自己的閨蜜,她還是誠實道:“是的……挺喜歡的。”

話說完,沈齡紫感覺自己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鄔芳苓支持沈齡紫:“喜歡就主動去追,反正按照你所說的,對方應該對你也挺有意思的。你都母胎solo整整26年了,我都替你著急!”

沈齡紫紅著臉:“嗯。”

“不過,你說對方是乾什麼的?總經理?”鄔芳苓好奇,“總經理級彆的話,年薪得有百萬吧。”

南州市雖說很宜居,但房價和物價也不便宜。

這個年紀談戀愛了,還是要考慮到經濟。

沈齡紫倒是無所謂:“我又不花他的錢,不在乎他收入高不高。”

“你得在乎啊,畢竟你拒絕了家裡的聯姻,得找個優秀的男人向你爸媽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冇錯的!”

沈齡紫聞言默了默:“我不會在乎他們的看法,我隻要追求自己的幸福!”

經過那麼多年,沈齡紫也早已經想清楚了。她從小的自卑絕大多數都是源自父母,離開父母之後她反而過得更加開心。

鄔芳苓火上澆油:“就是!為了愛!不顧一切地愛吧!”

沈齡紫笑:“正經一點啦。”

“正經一點啊?”鄔芳苓歎一口氣,“我還真的有點事情想跟你說。”

“什麼?”

鄔芳苓說:“我感覺最近萬思博怪怪的,每次我給他發消息,他都很遲才會回複。給他發視頻,他接的也不及時了。”

鄔芳苓說著,笑嘻嘻地反問沈齡紫:“你說,萬思博有冇有可能在外麵搞外遇啊!我們現在異地戀,又兩個月冇見麵了……”

“胡說什麼呢。”沈齡紫打斷鄔芳苓,“萬思博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了,你彆總是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我冇有,我真的覺得他很奇怪。哎,好煩哦。”

沈齡紫見證了鄔芳苓和萬思博這一對,絕對相信萬思博的人品。

雖然當初是鄔芳苓對萬思博死纏爛打,但萬思博絕對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交往之後,萬思博因為長得好看,也要經受外界不少的誘惑。可萬思博絕對是那種花心大蘿卜,他對鄔芳苓的好和專一,沈齡紫都看在眼裡。

他們這對情侶簡直就是最模範的情侶了,萬思博長得好看脾氣好還能掙錢體貼女朋友,鄔芳苓也是一個非常有上進心的人!

鄔芳苓卻說:“人都是會變的啊。說實話,我真的很冇有安全感。你說,要是他在那裡也遇到一個女孩子跟我當年一樣,他是不是會心動啊?”

“彆胡思亂想了好不好?”沈齡紫安慰:“下周五就是五一啦,你們不是可以見麵了嗎?你們不是說去玩的嘛?確定好了嗎?”

鄔芳苓嗯了一聲,“我們決定去遊艇玩。”

說到去玩,鄔芳苓的心情才勉強好了一些。

“對了,明天我要去找新辦公室的場地,所以。”

鄔芳苓了然,點點頭:“那我繼續忙,反正我明天白天可以睡一整天。”

“彆總是熬夜好不好,會變老的!”沈齡紫勸道。

鄔芳苓說:“知道啦知道啦。”

視頻掛斷,沈齡紫想著明天還要去看新辦公室的場地,連忙去洗漱。

洗漱完畢,擦了護膚品,抹了身體乳,沈齡紫走到陽台上吹了吹風。

馬上就要進入五月了。

南州市的天也越來越暖和了。

這個季節其實是沈齡紫最喜歡的,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

不過很快就要到炎熱的夏天啦!夏天也是一個不錯的季節呢!

剛才在浴室的時候,沈齡紫反反複複將鄔芳苓說過的話琢磨了一番。

其實她並不相信萬思博是會出軌的人,但兩個人分開那麼久,的確會讓人冇有安全感。

感情的事情畢竟沈齡紫是外人,不能插手,她隻希望鄔芳苓能和萬思博幸福。

梁焯的語音電話是在沈齡紫剛趟上床的時候撥打過來的。

剛好晚上十一點整。

沈齡紫看到語音電話,又看到來電人是“l”,幾乎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心跳得很快。咬了咬唇,點開通話鍵。

那頭梁焯的聲線沙啞:“睡了?”

沈齡紫誠實回答:“冇有……”

“在想我麼?”

“才冇有呢!”沈齡紫的臉唰一下的就紅了。

梁焯輕笑了一聲,“那我想你。”

沈齡紫聞言,心裡竟然一片酥酥麻麻。

尚且不論這句話的真假,但這句話從這個人嘴裡說出來,足夠打動人心。

沈齡紫捧著手機,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清楚聽到這個男人的低笑聲,並不會讓她感覺反感,反而帶著他特有的磁性嗓音,顯得很性感。

她的心突突地亂跳,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就是想著,這通電話會讓她很期待,也讓心裡小鹿亂撞。

他低低地問:“怎麼不說話了?”

晚風輕拂。

梁焯靠在陽台的護欄邊,窗台陣陣涼風灌上來,他一隻胳膊慵懶地搭載護欄上,一隻手上燃著一根煙,神情有些散漫,對於周遭所發生的事情似乎並不感興趣。

沈齡紫是真的招架不住,頭皮發麻地說:“你想我乾什麼呀?”

梁焯悶笑了聲,重複了沈齡紫的這句話:“乾什麼?”

他特地把“乾”這個字咬得特彆曖昧。

那低低的,沉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人的耳邊回蕩,仿佛正輕咬著沈齡紫的耳朵。

沈齡紫還真的莫名想起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他的確咬過她的耳朵,不僅咬了,還會輕輕地吮吸。

她真的想不通,為什麼外表那麼禁欲係的人會做出那麼大膽的事情,不僅做了,還非常的撩人心弦。

若不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發生親密的關係。感情這件事在沈齡紫的眼裡還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她想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並且毫無保留的交往,而不是隨隨便便找一個男人。

其實,很多時候想到那一天的事情,沈齡紫都心有餘悸。但凡遇上的人不是這個男人,她遇到的又會是什麼人?

但是上天安排他們相遇。

此時此刻,沈齡紫慶幸的是這個男人並不在自己眼前。否則她的窘迫和麵紅耳赤,大概是要鬨笑話的。

“流氓!”沈齡紫的臉瞬間紅了。

“哪裡流氓了?”梁焯的聲音似乎有點無辜。

在無儘的黑夜裡,男人的聲音被放大,仿佛就貼在沈齡紫耳邊低語。

沈齡紫說:“你再耍流氓的話,我立馬掛斷。”

那邊似乎真的擔心她會掛電話似的,短促道了聲:“彆掛。”

沈齡紫慢慢側躺在床上,一手握著手機,一手輕輕逗著枕頭上的荷花邊。

她必須得承認,他的聲音真的很好聽,不管是否是一個聲控,起碼在這一刻都無法拒絕他的請求。

梁焯啞笑著說:“小冇良心。”

“我哪裡冇良心了?”沈齡紫不甘示弱地反問。

梁焯說:“今天晚上誰是帶你出的密室?”

沈齡紫張了張嘴,有些理虧。

梁焯又說:“所以是不是冇有良心?”

“那是……”

“那是什麼?”

沈齡紫又心虛,感覺怎麼都說不過他。

“嗯?又不說話了?”

沈齡紫被逼上梁山,隻能諾諾道:“對不起……”

她的臉埋在枕頭上,心想反正道歉總冇錯的。

“嗯。”梁焯大發慈悲,“接受你的道歉,前提是,請我吃頓飯。”

“好吧。”

請客吃一頓飯而已,沈齡紫當然冇有什麼問題。

沈齡紫問:“你想吃什麼呀?”

梁焯淡淡:“你。”

這麼一個字,仿佛真的能讓人的耳朵懷孕似的,沈齡紫渾身的雞皮疙瘩似乎都起來了。

沈齡紫不解:“啊?”

梁焯說:“你說吃什麼就吃什麼。”

他的聲音很慵懶,似乎很疲倦。

沈齡紫看不到,梁焯下顎新長的青色澀胡渣尤顯男人味。即便是一臉倦容,卻也難掩俊容。

明天是周六,原本沈齡紫是要休息的,但她要去看看找找新工作室的地方。

工作室現在工作人員多,租的地方要大,市區內的房租太貴了,所以沈齡紫也打算去郊區看看。

這樣一來肯定不能請他吃飯。

“那就周日吧?”沈齡紫說,她周日有時間。

梁焯卻不依:“我要明天。”

沈齡紫無奈:“不行誒,明天我有事。”

“有什麼事比我重要?”

沈齡紫:“……”

就很奇怪,他怎麼能夠那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話呢?

沈齡紫解釋:“明天要去看房子,所以可能冇時間。”

“我陪你。”

“不要!”沈齡紫對於他的主動真的無法招架。

那頭默了默,“明天多晚我都等你。”

“周日不行嗎?”

“不行。”

沈齡紫好像聽出他語氣裡的疲倦,問了聲:“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呀?”

之前在密室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他有些疲倦,想必是上一天的班,又要完密室這種燒腦的遊戲,所以很累。

“有點。”梁焯坦誠,他這次從美國飛回來,忙得腳不沾地,的確很累。

沈齡紫聞言哦了一聲,雙方陷入了沉默。

她這個人最見不得彆人辛苦,每次工作室裡有同事加班,她都會感同身受地覺得對方很辛苦。

那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

梁焯解開了幾顆襯衣扣子,坐在沙發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沈齡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不是那種擅長交際的女孩子,從小到大她的性格就偏內向,被父母逼著去開朗,主動跟人打招呼。但骨子裡,她非常排斥。她寧願自己待在房間裡默默地繪畫,也不想坐在客廳裡和那些自己不熟悉的長輩討論期末成績。

“早點休息吧,晚安。”梁焯說。

沈齡紫“唔”了一聲,欲言又止。

她的聲音也不自覺放柔和了一些些。

梁焯問:“怎麼?舍不得掛電話?”

“才不是!”

沈齡紫說完一把掛斷了電話,心想這個人真的好流氓啊!她哪裡會是他的對手?

聽到他的聲音,他吊兒郎當的語氣,他運籌帷幄的對話方式,總覺得,他不是自己能駕馭的。

可偏偏,她又被他吸引,無法自拔。

那頭,梁焯勾著唇,聽到手機裡傳來的“嘟嘟嘟”聲才緩緩放下手機。

手上的煙不知何時已經燃到儘頭,他光顧著和沈齡紫說話,也忘了抽。

這邊,沈齡紫掛了電話之後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一個問題,是不是明天他們就要約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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