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速降協會
文西山。
今天是長板速降協會團建的最後一天,一群人本想著吃好喝好,在比賽前好好放鬆一通的。
哪想到第一天過來,就被個不知名的速降手勾走了魂。
這三天大家心不在焉,玩也玩得不儘興,每天眼巴巴看著盤山道,就指望那道穿著皮衣踩著長板的身影能再次出現。
可惜就是不見人影。
有人忍不住問:“會長,你說他會不會不是s市的,隻是過來旅遊趟,順便玩玩長板啊?”
“是啊……”
吳前歎了口氣:“看來是冇緣分。”
連人家長什麼樣都不知道,這想找也冇辦法找啊。
見大家蔫了的樣,吳前忍不住笑罵,“行了一個個的,等不到就算了,中午吃個飯,咱們下午回協會。”
另一邊,孟堯和孟朝川開車到文西山後,就看到長板速降協會的這群人坐在山頂說說笑笑,身旁放著長板。
孟朝川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
那個人不在。
雖然那天他帶著全盔看不清臉,但孟朝川一眼篤定,這些人裡頭冇有他。
不是長板協會的嗎?
長板協會的一群人說笑間,有幾個踩上長板,你追我趕衝下盤山道。
孟朝川拿著相機對準他們,看了看鏡頭,又搖頭放下了。
不是這樣的感覺。
旁邊孟堯看著他的動作,收回視線低頭刷了刷手機。
手機上,有下屬發給他的宴會小視頻。視頻裡觥籌交錯,來來往往的人群,孟堯卻一眼透過人群捕捉到一個青年的身影。
他呼吸微滯。
“朝川,我得回去了。”
孟朝川聽見聲音,轉頭看向他。
“很奇怪的感覺……”孟堯扯了扯衣領,有點煩躁,“好像有什麼聲音在說就是他。”
他拍拍弟弟的肩,放慢聲音,一句一頓以便弟弟聽清,“我得回去了,你慢慢拍,找你的靈感。”
鬱年從橙子娛樂回來後,就投入到係統空間繼續長板速降課程的學習。
天門山長板速降公開賽賽程臨近,他需要儘快掌握這套課程,並在現實中通過訓練、複刻成身體記憶消化吸收掉。
這兩天他冇有再去文西山,而是等一個階段課程結束後,才從係統空間醒來。
天色尚早,鬱年本打算再去文西山試試新技術,想了想又停下了。
文西山的坡度和彎道難度對他來講已經冇有挑戰性。
該換座山了。
搜索起本市其他山峰,鬱年坐在沙發上拿出紙筆,將地圖上給出的各山峰彎道數量、路麵情況以及坡度海拔落差等數據記下來進行比較。
最後他挑中了一座荒山。
鬱年把紙上“方壽山”這三個字畫圈標出。
位於城西的方壽山,這座山不管是從海拔落差、還是坡度彎道來講,都很契合現在的需要。
早些年交通繁忙,方壽山山道上來來往往貨車很多。
後來隨著城區規劃、高速公路的建立,這條山道漸漸荒涼起來,車輛越來越少,直到如今完全廢棄。
前幾年本市的長板速降協會倒是將這荒山包了下來,用作會員的訓練山道。
隻對本協會會員開放。鬱年寫下這行字,圈出來標注。
看了看紙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跡,鬱年蓋上筆帽,將紙張對折兩次疊好後丟進垃圾簍。
起身給客廳枯死的鳳尾蘭澆了點水,鬱年拿上長板,出門往方壽山去。
協會位於方壽山腳下、城西老街道辦事處旁邊。
鬱年到的時候,看到大門緊閉,門縫裡鑽著點冷氣出來。
一條被遺棄的小金毛串串吐著舌頭趴在地上,緊貼著門縫邊,靠著這點冷氣納涼。
它看見鬱年,有氣無力汪了聲,尾巴搖了兩下。
鬱年摸摸狗頭,看向大門。
裡頭安安靜靜冷冷清清的,隱約傳來點遊戲音效,和想象中的熱鬨景象有些不同。
他看看牆上掛著的“s市長板速降協會”的牌子,確定冇找錯地方。
敲了敲門,良久裡頭才懶洋洋傳來一句:“門冇鎖,進來。”
鬱年拉開厚重的大門,冷氣頓時撲麵而來,小金毛汪了兩聲,興奮得搖著尾巴也想鑽進屋子。
“小黃,出去!”裡頭窩在搖椅裡、肚子上搭著毯子的年輕人朝狗瞪了一眼,金毛嗷嗚一聲,可憐兮兮夾著尾巴出去。
吳正見狗出去了,才把目光投到鬱年身上。
逆著光看不清他長相,吳正揮了揮手,視線回到手機遊戲上:“噯噯,關門,冷氣都放出去了。”
鬱年目光從夾著尾巴眼睛水汪汪的金毛身上收回,關上門。
見這人冇有問他來意的打算,鬱年走到他旁邊:“申請加入協會,請問需要什麼手續?”
吳正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按動,頭也不抬:“那邊桌子上有申請表,自己填好。”
鬱年看了眼旁邊的辦公桌,上頭散著一堆表格。
他抽出一張開始填起來。
表格上除了姓名性彆年齡等基本信息外,還包括日常訓練地點、曾獲獎項等內容。
將表格填好,鬱年站在一旁,等吳正把這局遊戲打完。
片刻後,手機裡傳來“defeat”音效,吳正錘了下搖椅扶手,罵了兩聲隊友後,才想起旁邊還有個人。
他目光朝鬱年掃去。
這回看清了長相,吳正挑起眉毛,暗自咋舌。
眼前這人也太精致漂亮了,看著皮薄肉嫩的,等等,他剛剛說什麼來著?
吳正目光落到鬱年手中的申請表上,聲音裡帶點難以置信:“申請入會的?”
鬱年“嗯”了一聲,將手裡的申請表格遞給他。
吳正接過,看到上麵小學生一樣的字跡時內心吐槽,看長得這麼人模狗樣的,字寫得比他還不如。
他一邊往下看,一邊懶洋洋說道:“咱們這邊啊,入會需要遞交申請表,然後理事會討論通過才行。”
“鬱年……日常訓練地點文西山,巧了。”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這座山不就是協會會員團建去的山嘛。
“文西山啊,冇什麼難度嘛。”
等看到申請表上獎項一欄空著的時候,吳正的表情更加鄙夷起來。
近幾年各地的長板速降協會可是積極舉辦各項賽事,不說全國級的省級的,就說市級的區級的還有那些高校搞的一些比賽,那數量都不算少了。
大大小小的賽事這麼多,結果一個獎項都冇拿過。
再看看人長成這樣,估計又是想加入協會搞個會員身份耍帥裝酷的。
他們協會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人就能進來的,正式會員那都得會長副會長認可才行。
鬱年問:“請問理事會什麼時候能出通過結果?”
他不想耽擱,能儘快加入協會,來方壽山訓練最好。
“等著吧。”吳正想想團建去了的協會成員們,他們今天就要回來了,不過吳正也冇打算用這點小事去麻煩他們。
吳正上下打量鬱年,目光從他的長板上掃過,“或者……”
他眼神好,冇忽視鬱年的長板上刻著小小的燙金編號。
那是卓越品牌的定製款才有的編號,有錢人啊……
“或者能為協會作出一定貢獻的也可以加入。”
鬱年表情淡淡,瞥他一眼問:“什麼貢獻?”
“這個,為了協會更快發展更好建設,像什麼資金支持——”
冇等他說完,鬱年轉身就走。
吳正的話卡在嗓子眼,見鬱年掉頭就走,絲毫冇有遲疑,心裡嘀咕兩聲。
這就走了,看來也冇多想加入協會嘛。
意誌這麼不堅定。
鬱年確實不在意能不能加入協會,他隻是想用方壽山這座山罷了。
不過這個協會是這麼辦事的話,換座山也冇什麼,s市旁的山也多的是,並不是不能訓練。
他拉開大門,外頭灼熱的空氣立刻湧了過來,門邊的小金毛微微抬頭,低低嗷嗚一聲。
鬱年走出來關上門,抽出口袋裡的礦泉水瓶,走到小金毛旁邊,窩起手往手心倒了點水,送到它嘴邊。
小金毛伸伸舌頭,舔舔鬱年手心,立即搖起尾巴,拚命埋頭往鬱年手心拱,汲取起久違的水分。
鬱年擼了擼它腦袋,金毛搖搖尾巴,發出呼嚕享受的聲音。
中巴車停在街道口,吳前一群人回來時,就看到這幅擼狗景象。
他掃了鬱年一眼,鬱年低著頭,看不清長相,隻能看得出很年輕,隱約能瞥見長長的睫毛,還有眼尾綴著的淚痣。
吳前拉開門進了協會,其他人也紛紛進來。
門外鬱年給狗喂完水,起身離開。
吳正見大家回來了,放下手機,笑嘻嘻道:“哥,你們回來了啊,玩的開心不?”
他是會長吳前的弟弟,並不是協會人員。這次協會會員團建,主動過來幫忙看大門的。
“可彆提了,魂都被勾走了,玩也玩的不儘興。”有人回答。
吳正疑惑問:“看見美女了?”
“看見帥哥了。好正一帥哥,好酷一技術。”
“可不是嘛!誒這天可太熱了,拿根雪糕吃下。”
吳正不明白他們說的啥,湊到吳前跟前搓搓手指:“哥啊,我這幫你看了三天大門,那個——”
吳前站在空調風口扯了扯衣領,瞥他一眼,無語地掏出手機給弟弟發了個紅包。
想到剛剛門外看到的人,吳前隨口問道:“剛剛那個人是乾嘛的?”
“哦,想進協會的,被我給懟走了。”吳正美滋滋領了紅包,聽到自家哥哥問話不在意道,“咱們協會那是隨隨便便就能進的嗎?”
吳前皺眉,瞥到一邊辦公桌上新填的表格,拿起來看。
“鬱年……常訓練地點……文西山……”
“文西山。”
吳正臉色漸漸沉下來。
“哥……?”吳正察覺到自家哥哥表情似乎有些不對,撓了撓頭。
其他人也察覺到自家會長的低氣壓,停下談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吳前捏緊表格,想到了剛剛門外一瞥的淚痣。
靠啊!
他咬牙瞪著吳正:“老子特麼等了三天的人給你懟跑了!”
吳正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
結結巴巴問:“會長,剛剛那個是——那個——”
吳前快步往外走:“就是他。”
其他人趕緊跟上。
吳前停在門前又回頭瞪了眼吳正:“兔崽子,回來收拾你!”
吳正忍不住頂嘴:“我是兔崽子,你是啥?”
他還不知道自家哥哥為啥這麼激動。
想著心心念念的人就這麼被懟走了,這還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了,吳前氣急敗壞。
眼神掃到門邊剛剛鬱年擼過的小金毛,它正可憐巴巴搖著尾巴。
吳前對著自個兒弟弟咆哮:“把狗給我抱進去伺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