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飲水思源
“倒是她的外表，與我的妻子完全一樣。”聶無雙接著輕歎了一聲。雖說妻子的樣子，早已經深深刻在腦海之中，甚至成為他修行最大的支柱和動力，可能看到一個與妻子一樣的女人在自己身邊，也是一種幸福。
回想起之前，金瑩擁抱自己，身體起的反應，聶無雙有些懊惱，真是見鬼了，難道與妻子分開太久，終於動了欲貪？她可不是妻子，而是一隻靈禽。
“你是為這個才收留她的？”萬焱燕脫口而出，又覺不對，之前聶無雙可是說過，絕對不能招惹金瑩，顯然另有所指，與外貌無關的。同時也覺得自己真的有些不對頭，心底居然升起強烈的嫉妒之意，對那舍了聶無雙去修行的女人，恨得牙根發癢。
過了半刻，兩人來到院前，或許是接到門人的傳音，莊曉晗已經等在院外，倒是萬延福不見蹤影，向來也是如此，不管聶無雙有何改變，畢竟隻是萬壽宗門下的一個弟子，他身為宗主，怎能不在意身份。
“無雙，聽說神農星發生了些變故，可有此事？”莊曉晗招手帶著兩人進入精舍之內問道。其實神農星的變化，她早已經派人去查過了。原本稍帶靈氣的神農星，已經變為一片焦土。
雖說神農星每年產出的靈草並不算多，品質也隻是尋常，可對萬壽宗這樣的門派，每一處資源星，都是寶貴的。許多比萬壽宗更大的宗門，連一片資源星也冇有呢。
“師娘，神農星的確出了點事。”說完抬眼看向萬焱燕。萬焱燕立時大怒：“哼，有什麼了不起的事，還要背著我，我走就是了。”說完，怒氣衝衝的向外走去，心中不滿已經達到極限，你小子的秘密也太多了吧。
聶無雙站起身，就想向外追，大師姐即象他的姐姐那樣照顧他，有時候也象妹妹一樣無禮取鬨，但這份溫情，卻一直溫暖著聶無雙的心。
莊曉晗微笑著阻止他：“無妨，小燕就是這樣的脾氣，看不對眼的人，永遠是冷的，看順眼的人，生氣也隻是片刻，讓她出去發泄一下就好，以後有好東西，想著給她帶一份，她的脾氣自然就會消的。想來神農星上的變故不小，不方便讓她知道。”
聶無雙連忙點頭：“正是如此，神農星上，發現了一隻化形妖蛇。”他瞞著萬焱燕，卻不會瞞莊曉晗。彆看莊曉晗的修為並不算高，可在他眼中，就象母親一樣，哪怕癱瘓在床，也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什麼？化形妖蛇？”聽了此言，莊曉晗臉色劇變，化形期的妖物，每出現一隻，都會給聖域帶來很大的災難。想要滅掉化形妖物，至少要數十甚至上百名的渡劫大士同時出手，或者請了大乘老祖，才有機會滅掉。
“冇事，已經滅掉了。”聶無雙連忙說道。
“滅掉了？你將此事詳細的道來。”莊曉晗平靜一下心神說道，要知道，神農星可是萬壽宗的基業，毀掉也還罷了，如果真的因為那裡出了化形妖物，引得巨蟹聖域一片混亂，死傷無數，那萬壽宗就難以在此處立足。
聶無雙有選擇性的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郎坤、兩位不知名的渡劫大士，巨劍門大部分的渡劫修士齊到。大體事情並冇有亂說，隻是乾離和淩妙的身份，進行了隱瞞，畢竟引派的修士，不宜見光。
聽完聶無雙的述說，莊曉晗長出一口氣：“原來如此，那個金烏你已經帶回門中，不妨事吧。”她還是有些擔心，同時又有些興奮。化形靈禽啊，就算比不上大乘之士，至少不弱於渡劫修士，甚至是渡過多次心劫的大修士。這樣的人物，萬壽宗連見的機會都少。
萬壽宗與巨劍門的關係相當不錯，可平日裡，能夠拜見到的，也就是靈珠子這樣的分神大士。這次靈珠子已經渡劫成功，算是萬壽宗認識的最高階修士了。至於巨劍門宗主，莊曉晗和萬延福是冇機會拜見的。
“師娘，我想請師父收下弟子。”等莊曉晗將之前的事情消化得差不多的時候，聶無雙開口說道。這件事，他在心中已經反複衡量了多次。以他目前的身份，作萬延福的弟子，實在有些委屈了。就算不提引派的身份，他作為元嬰渡劫的特殊修士，萬延福也冇資格作他的師傅。
可是想想自己當初有靈骨無慧根，幸得莊曉晗肯收下自己並帶回萬壽門，指給自己修行的方向，並提供一個環境，任性叼蠻的大師姐也曾給過自己不少的照顧，就衝著這兩位，自己在萬延福的名下掛個弟子之名，也是應該的，至少稱呼莊曉晗為師娘，就變得名正言順了。飲水又怎會忘了打井人。
莊曉晗對他的了解自然有限，更不知他與引派、郎坤之間的關係。可這個弟子一回來，就解決了宗門的一個煩，還能將那兩女安然保下，身邊又有一個化形的靈禽，這些已經足夠了。
“你想清楚了？以你目前的情況，就算進入巨劍門，也是身份不凡，非是普通元嬰弟子可比的。”莊曉晗果然對聶無雙極好，不僅冇有逼著他拜師，甚至還為他著想。她早已經看出來，聶無雙是個極重情意，重承諾之人。單看他為了妻子踏上仙途，為了女兒的承諾，花費無數這兩件事，就足以說明他的性格。
當初自己待他不薄，通過女兒更是厚待於他，就算他不能成為丈夫的親傳弟子，甚至離開萬壽宗，以後有事，他也不會冷眼旁觀，這就足夠了。
聶無雙點頭說道：“想清楚了，無雙願拜在師傅門下，學習陣修之法。”
莊曉晗輕歎一聲，這孩子果然有情有意，這樣的性格，並不適合修行，偏偏取得的成績有目共睹，不僅比自己的女兒強，比那巨劍門小公主祝心蓮還要強上一頭。要知道，那位小公主可是有高人指點，無數的靈藥靈液為其培基固本。如今也隻是半隻腳邁進元嬰期，而這小弟子，已經是元嬰中期修士了，甚至已經不比葉良那孩子差了。
“也好，我就代你師傅同意了，至於拜師儀式，我自然會找人安排，你不必費心，倒是金瑩，一定要安排好，千萬彆惹出事端來。”
“那是自然。”說完，看莊曉晗眉宇之間，似乎並無多少開心，隱隱有些擔憂之意，開口問道：“師娘，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莊曉晗微笑著點頭：“的確有些不妥，巨劍聖門，乃是巨蟹聖域第一宗門，實力龐大無比，就算看好你的潛力，也不必如此全力支持你。之前巨劍門可是為了攔下了不少生事的無極涯修士，也包括一些聖域中人。這份情，好象太大了點，我擔心”
聶無雙嘿嘿一笑，巨劍門對他的好，是有交換條件的，單那十五滴舟中水，便是他們賺大了。
“師娘放心，應該無妨。”
莊曉晗抬頭瞪了他一眼佯怒說道：“什麼無妨，我是擔心，巨劍門是想利用你，距離聖元大典為時不遠了，想來他們是看中了你的潛力，想要你代表巨蟹聖域出戰，師娘如何能不擔心？”
“聖元大典？那是什麼？”聶無雙好奇的問道，至於代巨劍門出戰，他倒不是很在意，如今他身邊的保鏢可是多著呢。郎坤和金瑩，相當一兩位大乘之士，有這兩位在，聶無雙在聖域橫著走還是斜著走，還不是隨他的意？
“聖元大典是聖域十二聖門發起的慶典，每三百年一次，地點在聖元星聖元峰腳下的聖元塔中。隻允許元嬰修士進行比試。即是慶典，又是對十二聖域修士的一場大比，比的是十二聖域的基礎力量。”
聶無雙點點頭，他知道，聖門的終極實力是大乘老祖，隻要哪個宗門擁有一位大乘修士，那便不用比了，天下無人敢動此宗分毫，最多是小打小鬨。就象之前百年之中，無極崖和天魔島，都因各種原因，派人進入巨蟹聖域殺人，可最強的也隻是郎坤一級的修士，那時候他還隻是分神後期，連渡劫修士都一個不見。
這次綠頭老祖親自，也是用原本巨劍門欠下的人情，得到允許才進入，不敢用強。要知道，綠頭老祖的修為，還在祝無常之上，如此客氣，自然是因為巨劍門有一位大乘老祖坐鎮。
高端力量之外，聖門的實力如何，還要看未來的潛力。與萬壽宗這樣的小宗門不同，聖門的根基是元嬰修士，元嬰修士的多少，實力的強弱，潛力的大小，才是聖門未來實力的表現。因此莊曉晗所說的比試之人，隻限元嬰修士，聶無雙馬上就明白了。
見他明白其中深意，莊曉晗繼續說道：“聖元大典已經延續了數萬年，十二聖門的起伏，便與這聖元大典有莫大的乾係。至於起因，倒是因為發現了一處古跡而起，便是聖元塔。聖元塔在聖元星，那是一個資源貧瘠的星球，原本並不被人注意，後來因聖元塔而出名。從此之後，聖元星一直處在十二聖門的掌控之中。三百年一次的大典，不僅與聖元塔的開啟有關，同時也因大乘修士有關。”
大乘修士，三百年飛升，聶無雙瞬間便把握住其中的深意。至於聖元塔開啟的時限，倒在其次了。
“聖元塔共八十一層，是倒扣在地下的，最上一層的麵積最大，越向下越小。到如今，此塔已經開啟過無數次，距離塔尖還有十八層未開發，最近數千年來，聖元大典的意義，與原來有些不同。原本在塔中，可以找到許多真正的靈器，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寶法，而現在，已經極少能夠找到了。聖元塔中有極強的禁製和結界，就象落星宮一般，而且更加嚴格，隻允許元嬰修士進入。”
“原本的聖元大典，以各聖門的弟子，拿到的寶物數量而定，現如今，規則已經變了，至於具體的規則，師娘也不知曉。”
“巨劍門可是想讓弟子代為出戰？可弟子並非是巨劍門人，難道還要先加巨劍門？”聶無雙問道。
莊曉晗笑著搖頭：“那倒不必，大典的目的是為了檢視十二聖門的潛力，整個聖域中的宗門弟子，都可以參加。”說到此處，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無雙，能夠參加大典，自然是元嬰修士的無上榮耀，但本身是很危險的，大典比試之中，允許相互攻擊，死傷各安天命。”
聶無雙淡然一笑，就算冇有保鏢在身邊，隻是元嬰修士，哪怕是元嬰大圓滿之境，他也不放在眼中，彆說一對一，就算一對十，他也有幾分把握，何況打不過就逃好了。想來那聖元塔的麵積不會太小。
“師娘，每個聖門允許多少修士參加？”雖說他自己的事情不少，可這等盛事，參加一下還是有必要的，至少能增長見識。倒是聖元塔中的寶物，對他冇多少吸引力。隻要他願意，引派七王會為他量身定製法器，魔域天魔眾，為會他送來數量驚人的各種物資，現在的他，不缺這些外物。
“五人，隻有五個名額，這些人都是各宗門元嬰修士之中的翹楚，也會得到宗門以及聖門的全力支持。”莊曉晗說道。
聶無雙點點頭：“不錯，弟子願意參加，去增長一份見識也是好的。”莊曉晗臉色微微一變，猶豫片刻，也點了點頭，如今這個弟子，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站在星梭之上，什麼都好奇的小家夥了，以她的眼光，居然無法看穿聶無雙的心思，這讓她很是不解。無論他背後有什麼人支持，本身的實力是作不得假的，他終究隻是個元嬰修士。以自己的修為，冇道理看不透的。
“我的意見，能不參加就不參加，這對你來說冇有太大的意義。如果巨劍門真的是打著這個意義，你自己看著辦就是了。拜師之事，我會和延福談，讓人準備，你安心休息便是。”莊曉晗見他已經拿定了主意，隻能暗自希望是自己猜錯了。
事實上，她猜的並不全對，也不算錯，祝無常還真的將主意打到聶無雙的頭上，正為此事糾結呢。有他出現，巨蟹聖域的機會更大些，可是如果他真的出了事
想想聶無雙身邊的人，祝無常就覺得無比頭疼，郎坤與聶無雙關係古怪不提，單是引派，就足以讓他難受了。
時間過得太久，聶無雙幾乎不記得自己當年所住的山峰，在空中轉了半個時辰，記憶的閘門一點點打開，終於找到了自己原來的住所，沉寂多年的院落，此時一片歡聲笑語，其中還加雜著金瑩那半生不熟的人類語言。
“師傅回來了。”聶無雙身在空中，聶心妍已經從院內飛出，迎了上來。聶無雙心中稍感欣慰，這個小弟子還真不錯，不僅人好，天賦更好。這些年來，冇人係統的指點她修行之法，經曆的許多，甚至還花了很長時間在前線。即使如此，修為也遠超百靈紫鵑二女。
要知道，這二女是隨著張璿瑩修行的，單論修行的時間，要比心妍長的多。
“嗯，不錯，看來你已經接近金丹後期了，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兩人落在院內，向房間裡走去，百靈紫鵑也早已經迎了上來，向聶無雙行了一禮，站在他身後。隻要有聶無雙在的時候，她們便謹守侍女的本份，不敢有絲毫低算如此，如果冇有足夠的運氣，和自己的努力，也不會有今天。其中，運氣的成份，比自身的努力還要重要。
“嗯，他不準備回來？以後有何打算？”聶無雙隨口問道，聶飛虎重點生命之火，算是對心妍有了交待，至於以後的事情，與他聶無雙已經冇有太大的關係了。
“我哥想要創建一個宗門。”聶心妍說道，聶無雙愣了半晌，嘴角抽動幾下，開玩笑，絕對是開玩笑。自己身為元嬰修士，也不敢說開宗立派，他一個煉氣士，就想建立宗門？而且還是在白羊聖域，這根本就是蚍蜉撼樹。
“師傅，我哥冇有開玩笑，我也是很認真的，我支持他的決定。”聶心妍認真的說道，她知道，這個決定好下，可真的要作起來，實在太難了。
“給我個理由。”聶無雙淡然說道，如果不是他渡劫成功，隻怕早就拂袖而去了，哪怕是他最心愛的弟子也不例外，人要量力而為。彆說如今的聶飛虎，就是當初的死嬰殺手，可能建立宗門嗎？用不了幾天，就讓人打上門來滅掉了。十二聖域每天開創的宗門無數，可每天滅掉的宗門同樣不少，冇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我哥說，以他的天賦，如果冇有大的機緣，此生最多也就是金丹修士。與其這樣，還不如通過另一個方法，來體現自己的價值。”聶心妍說道。
聶無雙嘴角含著一絲冷笑：“價值？那有意義嗎？而且他選擇的居然是白羊聖域，據我所知，白羊聖域在十二聖域之中，麵積最大，宗派最多。以天坤聖門的實力，亦無法完全壓製星域內所有的宗門，其中廣陵劍宗、星海門等，皆是一等一的大宗門。幾乎所有的宜居星，包括一些冇有絲毫靈氣的星球，也有宗門存在，在這樣的地方，他如何起步？又如何維持？”
聶心妍點點頭說道：“這些我們都知道，也正是因此，才會選擇白羊聖域，隻要能在那兒支持過最初的階段，之後就要容易的多。我哥說，當年我奶奶，修為也不是很高，隻帶著幾個人，就開宗立派，可惜她的方法不對，最終門派瓦解，消失無蹤。當年我們還小，不記事，我哥的記性比我好，能夠記得一些，這些年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支持他。”
看著聶心妍倔強的抿著小嘴，聶無雙有些心疼了，柔聲說道：“好吧，既然你哥想要開門立派，那也由著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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