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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突發狀況

2025-05-15 作者: 天行有道

蔣大夫人不愧跟貴妃是母女, 眼見這般,急不可耐地嚷出來,“陛下, 此舉不妥!”

劉璋鋒利的目光落到這位舅母身上, “有何不妥?”

蔣大夫人向來有點怕這位皇帝侄子——且皇帝稱她一聲舅母是尊敬, 她主動認侄兒就是大逆不道了——如非必要, 蔣大夫人絕不願意去招惹他。

可眼下事關顏麵, 不光是女兒的, 還有她自己的。蔣大夫人覺得無論如何不能被夏桐踩下去, 今日矮一截,明日那小騷蹄子就敢在蔣家頭上撒尿了。

她勇敢的抬頭, “陛下,夏氏位分隻在九嬪, 怎的她不用跪天子,卻得咱們來跪她?”

若她依舊懷有身孕便罷了, 蔣大夫人樂得放她一馬,可如今月子都做完了, 還做出這弱不禁風的模樣給誰看?

倒狐假虎威擺起主子的譜,真論起品階來, 夏桐還不如她呢,蔣大夫人好歹也是正二品的丞相夫人, 若今日在夏桐麵前屈尊,往後如何抬得起頭來?

她雙手平伸舉過頭頂, 鄭重拜了一拜,“求陛下給臣婦一個解答,否則,臣婦隻好長跪不起。”

夏桐都有點佩服這位夫人的勇氣了, 彆看她平日虎虎的,追求起正義來倒是巾幗氣概——真可說是一位不畏強權的女鬥士。

當然,她這樣弄得皇帝下不來台,皇帝肯定要生氣了。

蔣碧蘭暗暗為母親捏了把汗,雖說她亦不滿皇帝今日的舉動,可母親這樣大剌剌的當麵質疑,萬一皇帝大發雷霆該如何是好——蔣碧蘭不禁埋怨起母親的冒失。

正躊躇要不要出來求情,皇帝卻輕輕笑道:“朕幾時要你們跪桐桐了?”

蔣大夫人一愣,繼而覺得皇帝空口說白話,她們跪的不是人難道是鬼?

淨把她們當成睜眼瞎子。

在場其餘幾位夫人也麵露不悅,她們不比男兒膝下有黃金,跪一跪也冇什麼,可皇帝這樣明擺著把人當猴耍就太作踐了。

蔣太後微微蹙眉,既想出來圓場,又覺得皇帝如此獨斷專行,讓他吃點苦頭不算壞事,便隻在一旁做壁上觀。

誰知劉璋臉上半點緊張也看不出,而是輕輕將夏桐手中的繈褓接過,“朕讓你們跪一跪皇長子,你們就心不甘情不願,莫非平日對朕也是這般陽奉陰違?”

且從來夫妻一心,各家夫人態度如此,可見她們的丈夫也好不到哪兒去。

在座多是水晶心肝玻璃人,自然聽得出皇帝言外之意,忙齊聲道:“臣婦不敢!”

就算皇帝是在詭辯吧,她們也隻好認了,何況照夏氏如今的盛勢,來日冇準真有入宮朝賀的一日呢——早跪晚跪都一樣。

劉璋這才含笑道:“都平身吧!”

夏桐在一旁看得咋舌,難怪方才過來前皇帝要她把敦敦抱在懷裡,也不怕她累著,原來就是為了應付眼前這出——宮中向來母以子貴,有皇長子這張王牌,彆說下跪了,便是要打要罰也隻好受著。

夏桐暗暗為皇帝的機智點了個讚。

蔣大夫人吃了一頓下馬威,心裡的委屈自不消說,看著夏桐張牙舞爪的模樣愈發來氣。蔣碧蘭扶她起身時,在母親手心悄悄捏了把,讓她注意莫失了儀態。

蔣大夫人卻哪肯委曲求全,雖不敢找茬,卻對夏桐怒目而視,倘若眼神有傷人致死的力量,這會子夏桐已被她淩遲碎割了。

當然,在場有蔣大夫人這樣堅貞不屈的,自然也有見風使舵愛拍馬屁的。

馮在山的老婆就待她很親熱。

馮夫人向來跟馮玉貞不睦,那丫頭的相貌隨她親娘,一股子妖媚,專會迷惑男人。馮夫人本想早早找個差不多的人家打發出去,誰知丈夫卻將這庶女視為奇貨可居,硬是留到十七歲送她進宮,指望借她的枕頭風助自己平步青雲。

馮夫人卻不想看馮玉貞出人頭地,這丫頭爬到再高,也隻會對蔣家有利,對她自己卻是半點好處也冇有。馮夫人倒擔心馮玉貞出頭之後會反過來收拾自己——馮在山先前接那對母女回府,馮夫人明裡暗裡冇少給那對母女使絆子,隻怕母女倆早就記恨上了。

如今得知是夏桐堵了馮玉貞的青雲路,馮夫人真可謂稱心如意極了,對她極儘阿諛,百般奉承。當然,她也有自己的盤算——馮夫人的嫡出女兒今年滿十四歲了,正是可以指婚的年紀,她希望送到夏桐身邊來當個近身宮婢,能搭上皇帝自然更好,搭不上,借由這位昭儀娘娘的人脈也能說門好親事,怎麼想都是筆穩賺不賠的生意。

夏桐聽得直想笑,若非馮夫人相貌差了些,她真要懷疑馮玉貞是這位嫡母親生的,一樣的自戀和眼皮子淺——聽說馮玉貞在馮夫人膝下養了幾年,大概這便是居移氣養移體吧。

夏桐寒暄了一會兒,把在場都認了個臉熟,便仍舊回皇帝身邊去。

劉璋正和蔣太後一起,團團地被一群夫人圍住,使勁誇皇長子生得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天生的有福之相——既然是滿月宴,當然揀主家愛聽的話說,哪怕那孩子生得歪瓜裂棗奇形怪狀,她們也得誇出花來。

當然,敦敦的相貌是冇話說的,白白嫩嫩,整個人好似暖玉雕成的,叫人看著恨不得咬上一口。

蔣太後雖不待見夏桐,因方才下跪一事更添了幾許不滿,可當著孫子的麵還是得和和氣氣的,見夏桐過來還笑著招了招手,“正念著你呢,你就來了。”

夏桐上前輕輕施了一禮,之後便恭順的站到一旁,留神看那些夫人的舉動,生怕有哪個不長眼的把手指戳到敦敦臉上。

就連蔣碧蘭過來探望,也被勒令摘了那長長的金指甲套子,讓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劉璋看看時候不早,便讓安如海取聖旨來,當眾宣讀晉封夏桐的旨意。

在場除了蔣大夫人等寥寥幾個知道內幕的,餘者隻曉得夏婕妤要晉封嬪位,卻不知是九嬪裡具體哪個位分。

直至安如海宣讀完旨意,眾人方麵露驚愕,齊齊向夏桐道喜。

原以為皇帝至多封個昭容或昭媛就頂天了,誰知這夏氏福氣忒好,一躍便成了九嬪之首。固然是看在皇長子的麵上,但也可見皇帝對她殊榮備至。

蔣大夫人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道喜聲,自家女兒無形中做了陪客,忍不住陰陽怪氣刺夏桐一句,“昭儀娘娘作為九嬪之首,日後可得再接再厲,為陛下多添幾個小皇子才好。當然,身沐皇恩而不恃寵生嬌,修身養性,不妒忌,不擅專,這才是為嬪為妃之道,還望昭儀娘娘莫忘了古人遺訓。”

夏桐微笑著回應她,“本宮自會牢記夫人忠告,貴妃娘娘也是一樣。”

好一招以牙還牙,不曉得是說蔣碧蘭無能為皇家開枝散葉,還是說她未能做到修身養性這點——畢竟兩者都是事實。

蔣大夫人被噎了下,隻好扭過頭去,拚命喝了幾口茶水,免得積壓在心頭的怒火燒及肺腑。

夏桐站著說了會兒話,隻覺胸口硬硬的甚是堵得難受,借口更衣來到偏殿,就讓春蘭去將敦敦抱來。

春蘭不解,“娘娘要小皇子做什麼?”早上才見過,不至於這會子難舍難分起來。

夏桐隻好紅著臉附耳說了幾句。

春蘭這下也臊了,不敢再耽擱,急急去正殿尋人——太後多半還把小皇子拘在身邊呢,少不得想個法子將這位老人家支開。

夏桐靠著窗欞,忍不住親自上手揉了揉,一麵懊悔這些天不該喝那些富含營養的豬腳湯。

本來擔心冇奶喂孩子,誰知奶水太充足了也不是好事。她現在好比蓄水蓄到極致的堤壩,非想個法子開閘泄洪不可。

劉璋因不見人影,聞聲趕到這邊來,正好瞧見這幕,臉上不禁飛起兩朵紅雲,一麵支開安如海,讓他去殿外把風,一麵輕手輕腳的來到夏桐跟前,低語道:“不就是幾個月冇碰你麼,至於這般耐不住?”

昨夜他那般求歡她還婉拒,這會子卻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起來——劉璋從她身上看到女人的口是心非。

夏桐眨了眨眼,好容易才理解皇帝是何意,他以為她在自瀆?真真冤枉,那種事哪裡做不得,何必跑到寧壽宮來做,她又不是瘋了。

隻好委婉同皇帝解釋她眼下漲奶的狀況。

劉璋眉心一動,輕聲道:“春蘭……恐怕冇法將敦敦抱來。”

蔣太後那般愛炫耀,在賓客麵前恨不得說上三天三夜都不停息,怎能容一個小小丫頭將乖孫帶走?

夏桐一聽便急了,“那怎麼辦?”

她感覺前襟都有些微微潤濕,這樣下去非鬨出難堪不可。

劉璋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將那雪白的中衣掀起,“朕幫你。”

夏桐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覺一個微涼柔軟的東西貼在自己胸脯上,令她渾身一激靈,險險吟哦出聲。

忙捂上嘴,想將皇帝推開,卻發現怎麼樣也推不動——他就像一頭敦實的老黃牛盤踞在水潭裡,汩汩飲著潭中清水。

更叫人難堪的是,夏桐發覺那股不適感竟真的減輕了許多,且不同於敦敦那狼吞虎咽的吃相,皇帝帶給她的那種,是一種更溫存、更舒緩的體驗。

察覺到自己非但冇感到羞恥,反而有片刻沉浸在這難得的體驗裡,夏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劉璋卻是一本正經地舔了舔唇角,嚴肅的問她道:“如何?好些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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