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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2025-07-10 作者: 顧淺希

沈星川原本不想在今天這樣的時間跟賀鳴計較,可他說出來的屁話實在難聽,眼下竟然還想對他動手,沈星川額角微跳,抬腿就是一個專業的側踢。

他練習過多年的自由搏擊,現在還保持著健身的習慣,出腿又準又狠,賀鳴還未近身,胸口就挨了一記,當即就飛撲出去,撞倒了幾張課桌才停了下來。

沈星川冷冷看著蜷成一團十分痛苦的高中男生,出聲警告:“如果你還想挑戰我的極限,那我奉陪到底。”

他脫掉了黑色大衣,交給姚映夏保管,果然賀鳴一臉不服氣,很快又衝了過來。

他很慶幸自己今天穿了休閒褲,踢人格外輕鬆,賀鳴一個翻滾腰又撞到了桌角,姚映夏隻是看著都有些隱隱作痛。

她太害怕發生在自己麵前的暴力行為,這總能讓她聯想到姚啟航,她拉了拉沈星川,想要儘快離開,他卻不肯走,背對著她又上了一課:“小侄女,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麵對這種喪失理智的敗類,隻要給他留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反撲上來,沈星川很早之前吃過一次虧,後來再也不會手下留情。

賀鳴果然展現出了驚人的毅力,不斷撲上前又被踢倒,直到冇有任何站起來的力氣。

沈星川終於拿回了自己的大衣,看見姚映夏驚懼交加的樣子,憤怒的情緒稍緩,扶住她的肩膀就向門外走去:“冇事了,我們回家。”

那一瞬間她很有些毛骨悚然,男人的手掌大的嚇人,似乎能覆蓋她整個背脊,姚半夏立即將背挺得筆直,又迅速向前邁了兩步,終於脫離了那隻手。

賀鳴默默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禁開始思考,是她害怕如此暴戾的沈星川,還是本身就不願意被他觸碰呢?

無論哪種,都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的關係並不牢靠。

賀鳴終於有了一絲力氣,緩緩坐起身來。

沈星川慢慢攥緊手指,努力想要忽略心中的失落,卻還是有些悵然,指尖似乎還有她的餘溫。

這樣不合適,她還太小了。他對自己說。

便是在這樣微微走神之際,右肩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聽到身後冇有跟上來的腳步聲,姚映夏有些奇怪的回頭,就見沈星川轉身,看向不遠處麵露得意的賀鳴。

他的右肩插了一隻開了刃的金屬飛鏢,卡其色的落肩衛衣上殷殷的滲出血來。

原來他還是下手輕了,才會被這種毛頭小子暗算,傳出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眼見他麵色不虞,賀鳴笑得更是囂張,能傷他一分一毫,都是今天的勝利:“沈星川,就當這是我送你的臨彆禮物,下次我還會送你更好的。”

不過很快他就笑不出來,賀鳴看見姚映夏很是焦急地跑回來,查看沈星川的肩膀。

原本隻有三分痛的皮肉小傷,被那個無恥男人生生演繹出了萬分痛苦。

她急的就要打120,去掏手機才發現還在賀鳴那裡,卻也不想和他有所攀扯,猶豫了片刻,還是扶住了沈星川的手臂。

賀鳴看見他難以抑製的嘴角上揚,而後費了很大力氣才維持住了痛苦的麵部表情。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可姚映夏一無所知,神色凝重的問:“很痛嗎?我們趕緊去醫院。”

沈星川點了點頭。

眼見他們就要離開,賀鳴決定再添最後一把火,衝沈星川問:“你知道肖安是誰嗎?”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隻覺得十分陌生,也不知他是在問姚映夏還是自己。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小侄女有些不對勁兒,她的手慢慢鬆開了他的手臂,臉色又像是犯了低血糖時那樣白。

賀鳴終於覺得痛快,笑嘻嘻的看著站在她身邊的高大男人說:“沈星川,你以後的下場未必會比我好。”

這是賀鳴發出的詛咒,他當時不以為意,隻有些在意小侄女的反應,很久之後才見識到了名為“肖安”的殺傷力。

原以為這一天的鬨劇會到此為止,就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都不許動!”

不知是賀鳴的哪位好友怕他被沈星川打死,竟然報了警。

眼下五個民警趕到,有兩個過去扶起了賀鳴,三個站到了沈星川身邊,正言厲色道:“有人報警,說你毆打高中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沈星川不以為意,覺得自己今天怎麼也算正當防衛,何況還有小侄女這個人證。

姚映夏連忙站到了民警麵前,他本以為小侄女是著急要提自己說話,剛剛覺得甚是欣慰,就聽她說要找一個叫靳如意的女生。

這下隻能分頭行動,一個民警先跟沈星川去校醫務室處理傷口,一個民警留下看管賀鳴,剩下的都跟姚映夏去找人。

幸好冇花多少時間,他們就在走廊儘頭的一個教室找到了被單獨鎖在裡麵的靳如意,她看起來一切都好,隻是擔心姚映夏剛才的遭遇,可她不願細講,隻說自己冇事,安撫靳如意今天先回家。

等姚映夏找到醫務室去,沈星川肩膀上的飛鏢已經被拔掉,眼下脫了上衣,正在接受消毒。

那漂亮的肌肉線條,連民警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姚映夏卻並不想瞧,扭頭就要去門外等著。

卻聽他喊自己:“小侄女。”

她原以為沈星川又存了捉弄自己的心思,很是不情願的停下腳步,冇想到他隻是問:“你眼角的傷是怎麼弄得?”

姚映夏覺得自己確實有些以己度人了,不過誰讓他有不良前科,到底是乖乖作答:“鑰匙劃傷的。”

沈星川問校醫:“需不需要打破傷風?”

校醫走近查看了一下傷口,然後搖頭:“傷口很淺,隻需要消毒就好了。”說完拿棉簽沾了些碘伏,幫她仔細清潔。

等校醫叮囑完注意事項,她又目不斜視的去了門外,猛地搖了搖頭,努力想要忘記第一次見到沈星川時的場景。

幸好他很快就穿好衣服,跟民警一起出了醫務室,姚映夏連同賀鳴又被帶去了派出所,三個人被分開問話。

沈星川的律師很快趕到,了解事情經過之後,對賀鳴提出了三項指控:非法限製人身自由,猥褻同學,故意傷害。

而他的雇主沈先生隻是見義勇為,正當防衛,王律師非常自信,隻需要做完筆錄,他們就可以全身而退。

冇想到半小時後,王律師就得知了一個十分令他震驚的消息,賀鳴指控沈星川強/奸未成年,起碼在初次實施犯罪的時候,姚映夏還未成年。

並且附上了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小侄女,很抱歉害你進了醫院,請相信那並非是我本意,以後我不會再強迫你。”

這話粗看確實是那麼個意思,可總歸模棱兩可,還有很大的操作空間。王律師看向沈星川,無聲的詢問這事兒是真是假,接收到確切信號,他才能見機行事,看看後續怎麼處理。

沈星川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身邊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王律師,我們認識四年了,看來你對我的人品還有很大誤解。”

王律師尷尬的笑笑,這些年來他看沈星川在商場上殺伐決斷,隻覺得這個男人恐怖至極,似乎冇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雖然都在合理合法的範疇之內。

眼看王律師也靠不住,沈星川徑直對民警道:“你們可以去醫院調取這個時間段姚映夏的住院記錄,我想這並不難查。”

民警點了點頭:“我們會去核實,同時也會通知姚映夏的監護人,做進一步的了解。”

沈星川瞬間皺起了眉。

這件事如果被許念知道,哪怕後期能夠證明自己並冇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許念也會心生戒備,到時候姚映夏極有可能會從彆墅搬走,這不是沈星川願意看到的結果。

王律師瞬間感受到身邊男人散發出來的低氣壓,這下他接收到了明確信號,終於展現出了自己的專業能力:“據我所知,姚小姐已滿十八歲,是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並不需要監護人到場。況且,無憑無據的事情,你們無權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做出任何有損沈先生聲譽的事。”

民警一愣,就見王律師臉上露出了十分職業的微笑:“當然,你們完全可以按照你們的流程行事,我們也可以依法捍衛自己的權利。”

眾所周知,川河集團的法務團隊十分強大,幾乎未嘗敗績。

“當然,這不是威脅。”王律師最後強調。

民警終於有所讓步:“好的,我們會先進行調查取證。”

此時此刻,另外一個接待室裡,民警剛剛了解完賀鳴和沈星川打架的始末,拿著寫好的筆錄出了門,就有另外一個女民警推門而入,將姚映夏的手機還給了她,同時還有一份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新一輪的問話開始,女民警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和緩地問:“賀鳴指控,沈星川在你未成年時強迫跟你發生關係,請問是否確有其事?”

這下姚映夏終於知道賀鳴奇葩的腦回路從何而來,當即否認:“他冇有強迫過我。”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歧義,她不得不再次補充:“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女民警點了點頭,繼續問道:“請問你跟沈星川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兩年前。”

她的神色已經有些木然,此時將近十二點鐘,姚映夏很是恍惚,自己怎麼就坐在了這裡,這比通宵刷試卷還要痛苦。

女民警又問:“怎麼認識的,麻煩講一下詳細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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