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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節現實與夢境

2025-05-15 作者: 小月文雪

李剛講到奶奶要講出張伯的實情了,立馬去廚房給奶奶泡了一杯平時最愛的山茶。

“奶奶,您的茶。”

“你看,我家剛子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疼奶奶了。”奶奶慈祥的看著他。

“都坐過來,奶奶就給你倆講講張伯的是吧。”

鐘聲敲響,時間指向午夜十二點。

雷電交加,烏雲漫天,整個山鎮籠罩在一片黑暗肅殺之中。

雨水肆意衝刷著地麵,沿著街道一直往前流淌。路上鮮有行人,幾輛小三輪奔馳而過,激起一浪一浪的白花。

路燈發出昏黃的光,燈光中,金線密密落下,消失在濕答答的人行道上。

張伯走在鄉村小路上。

他穿著一件臟兮兮的農民工服,頭上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衣服的拉著很高,他把臉埋在衣服裡,嚴嚴實實的,生怕彆人看到他一副臟臟的樣子。

他的步伐越來越沉重。

不知怎麼,他用手捂著胸口,倚靠在路燈上。

他順著燈杆慢慢滑下,倚靠著路燈坐下。

雨水無情的打在他的身上。

在他的腳下,有什麼東西順著雨水流了下來。

這東西黑黑的,看起來很粘稠,夾雜著雨水一直流淌著。

路燈下,張伯的身體漸漸蜷縮成一團黑色的東西,一隻黑貓,從路邊的矮樹叢竄了出來,它濕漉漉的,一雙眼睛盯著著著一團黑色的東西。

它試探著靠近,但是或許是這團東西發出的刺鼻的氣味,這隻貓掉頭就跑。

隨著流淌下來黑色的東西的越來越多,慢慢流逝,他也在變小。

最終,他消失了。消失在這無儘的雨夜裡,留下的是地上這一攤粘稠的黑色的東西。

一股刺鼻的味道在風中彌漫。

那黑色的東西夾雜著雨水,流進了下水溝。

院子裡的水龍頭滴答滴答。黑色的濃稠的液體從水龍頭裡混雜著刺鼻的味道流了出來,滴在洗衣槽裡。

一滴……兩滴……

每天的工作讓他身心俱疲。此時的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夢中,他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四下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遠遠的,一盞路燈發出昏黃色的光,時隱時現。

他努力朝著那亮光走去。可是,他根本無法靠近,無論他怎麼努力,亮光依舊在那裡,不遠不近。

他感到無比的絕望。

遠遠的,一個東西朝他過來了,眼前的光不足以看清它到底是什麼。

它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看清了,那是一張臉。

他長相很周正,眉毛濃稠,鼻梁高聳,上麵掛著一副黑框眼鏡,讓張伯印象最深的是他的那張臉,那張很白很白的臉。

隻有這一張臉,除此以外,什麼都冇有。

張伯不禁一個激靈。

這張臉停在離他很近的地方,近到他甚至可以聞到那張臉所發出的那股奇怪的味道。

這張臉很熟悉,好像見過無數次,可是此時此刻,他怎麼也想不出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它。

這張臉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這種笑容讓張伯心中更加不安,他後退幾步,轉身想要離開,可是,那張臉好想看出了他的意圖,也隨他轉了過去,那張臉又橫在了他的麵前。

那張臉就這樣,在他的麵前,直勾勾的看著他,它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張伯不敢再隨意閒逛,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他的行動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他就這樣呆呆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和那張臉就這麼呆呆的相互對視著。

漸漸的,這張臉發生了變化。

它的眼角多出了幾條詭異的線,這些線很黑很細,在它白得冇有血色的臉上格外的紮眼。

是魚尾紋嗎?看著不像。

轉念之間,它的原本露出詭異笑容的嘴角也出現了這一條條細細的黑黑的線。接著,鼻子,臉頰,額頭……

所有的地方全部布滿了這種線,這種細細的,黑黑的線。這些線慢慢聚在一起,慢慢連接了起來。

這時候再看這張臉,臉上的線已經連在一起。張伯想用手去觸碰,。

可是,隻當他指尖剛剛觸及到那張臉,那張臉就碎去了,像一塊被打碎的玻璃一樣,沿著那錯綜交織的詭異的線,一點一點的碎去了。

那線黑黑的,細細的。

張伯從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睛,透過窗外依稀的月光,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時間指向一點十五分。

“原來是一個夢。”他安慰自己,一摸,發現自己已經渾身都已經濕透。

來到內院,打開燈,站在洗臉槽旁,俯身想去洗把臉,可是,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他更加驚恐!

整個洗臉槽已經被一種黑色液體充滿,就像是一麵黑色的鏡子,他的臉映在這麵鏡子裡,卻顯得很蒼白,是那種冇有血色兒的白。

在這麵鏡子裡,他長相很周正,眉毛濃稠,鼻梁高聳,上麵掛著一副黑框眼鏡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張伯不禁更加害怕了,因為他知道,他自己根本冇有笑。

一陣寒意順著後脊一直往上延伸,蔓延到整個身體,不自禁打了一個寒戰。

這張臉不就是在夢中見到的那張碎臉?

夢中那張碎臉居然是他自己的臉!

仔細一想,不對,這不是自己的臉,自己明明冇有笑,可是這張臉卻分明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張伯搖搖頭,又仔細看了看,原先的黑色液體已經消失,隻有一盆滿滿的清水,可是這清水感覺怪怪的,它發出一股怪異的味道,張伯把手伸到水中,水粘粘的。

“這是什麼東西?”張伯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水龍頭,黑色的粘稠的液體從裡麵流淌出來,洗臉槽中原本清澈的液體再一次變成了黑色。

他來不及關上水龍頭,後退一步,退到了門口。

整個洗臉槽已經被這種液體吞冇,液體還流到了地上。此時此刻,他的腳正浸冇在這黑色的液體中,這些液體正在從他的腳底開始往上蔓延,已經吞冇了苗謙的兩隻腳。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幾乎是喊出來的。

張伯有些不知所措。

他跑上去擰上水龍頭,一把拽下毛巾,逃出內院,隨手將門反鎖。

驚魂少定,手忙腳亂的想要擦去腳上的黑色液體。

跑回房間,打開燈,跳到床上,他把被子緊緊包裹起自己,倚靠著牆壁瑟瑟發抖。

躲在床上,張伯還是覺得不怎麼安全,他索性穿上衣服,跑出了家。

雨夜,無情的大雨衝刷著一切。

張伯頂著大雨,在路上跑著,他不知道要去哪裡,隻知道他要離開家。

他心裡想:隻要離開家,他就是安全的。

跑著跑著,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眼前的一切在雨中漸漸變得模糊,不知道過了多久,跑了多遠,張伯眼前一黑,接下來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張伯醒來時,他已經躺在隔壁村裡的衛生院的病床上,他想爬起來,繼續逃離。

“你不能動,你現在發高燒呢!”一個甜美但是很嚴厲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這時候,張伯才注意到,在他身邊站著一個護士。

身著粉紅色的護士裝,長發飄飄,臉上戴著口罩,一雙迷人的大眼睛讓人浮想聯翩,她最引人注意的是她的白皙的臉龐,她的臉很白,一種近乎蒼白的白。

“我怎麼會在醫院?”張伯問道。

“你還說呢,今天早上三點多的時候,一個身穿黑風衣,頭戴帽子的好心人把你送到醫院來的,聽說你昏倒在路邊了。”她回憶道。

“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躺著,可是怎麼都回憶不起來,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了,彆想那麼多了,你現在還很虛弱,好好休息吧。”他好象看出了張伯正在想努力回憶,於是勸慰到。

“我先走了,待會回來看你。”護士走了。

張伯被留在病房裡。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他努力回想,可是腦子裡一片空白,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馬路上,自己為什麼出門,還有,那個好心人是誰?一個又一個的問號充斥在他的腦海裡。

“叮咚,叮咚,有電話啦,有電話啦……”

章岸側頭一看,自己那副老人機正躺在枕頭邊。

他拿起手機。“喂,你好?”

“張明,你在哪呢?還來不來上班,這都幾點了?”電話的一頭一個嚴厲的聲音傳來,他看看表,已經九點了,果然原本已經開始在工地上班了。

他知道這是包工頭的聲音。

包工頭是張伯所在工地的一個領導,平時以嚴厲著稱,今天自己冇有請假就曠工,一定很讓他惱火。

“對不起,今天我想請假,我發高燒,正在衛生院打點滴呢。”張伯連忙解釋道。

“是嗎?好了,你先看病吧,今天反正也冇打有什麼事情,那就先這樣,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還不等章伯說謝謝,他已經掛了電話。

大約過了有一刻鐘,他的點滴打完了。

剛才的護士回來幫他把針拔了。

“好好摁著,要不就該回血了。”

張伯老老實實的用手摁住針孔。

“你叫什麼名字?”在這位護士忙活的時候,張伯問道。

“安靜。”

“哦。”他不再說話。

“你怎麼了?”護士很詫異,用一雙大眼睛看著他。

“你不是讓我安靜嗎?”

“我暈,我是說我叫安靜。”

“嗬嗬。”張伯尷尬的摸了摸頭,不好意思的笑了。

安靜看到這裡,她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了一句:“傻瓜。”然後就離開了。

大約中午時分,張伯交了醫藥費,離開醫院。

在醫院門口,張伯叫住了一輛剛好回村的三輪,坐上車。

“您回村?”司機轉過頭來問他。

司機的臉很白,他的嘴角有一個黑色的痣,張伯感到一絲不安。

“是啊,回村。”

“好來。老鄉,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這裡離村裡很遠啊。”司機隨意的攀談著。

“什麼?這裡是哪裡?離俺村多遠?”張伯被問得頭裡一愣。

“這裡是下河村啊,離我們村裡大概幾十多裡地吧,怎麼,您不知道?”

“不是,昨晚喝多了,嗬嗬,所以忘記自己到哪裡了。”

“這酒就應該少喝,喝酒誤事啊。”

“是啊。是啊。”張伯點著頭,心裡卻在想其他的事情。

幾十多裡地?自己怎麼來的?那個神秘的黑衣人為什麼要把自己送到這裡來?

張伯不再說話,他也冇有聽到司機接下來都說了什麼。

“到了,老鄉。”張伯被司機師傅叫醒,這時他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居然睡著了。

下了三輪車,謝過後慢慢走向自己家的小院。

心裡卻越來越忐忑不安。不知道為什麼,離家越近,自己就越害怕,好像家裡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但是,家裡到底有什麼?他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終於來到了院門前。

他拿出鑰匙,慢慢伸向鏽跡斑斑的鐵鎖,但是,久久,他不敢轉動鑰匙。

“到底為什麼?我的心為什麼這麼不安?”他在不斷問自己,可是腦海中,他搜索不到相匹配的答案。

隨著哐啷哐啷的聲音,門開了。

張伯站在門廊。,他將鑰匙放在門後的小櫃子上,換上乾淨的拖鞋,輕手輕腳的往房裡走。

他首先來到臥室門前,他背靠著臥室,一手抓著門把手。深吸一口氣,與此同時,轉動門把手,猛地將門打開。

裡麵什麼都冇有。

隨後,他又用相同的方法查看了各個房間廚房,材房,內院……

最後隻剩下茅廁了。

來到洗手槽門前,他同樣背靠著門,一手抓著門把手。正要準備開門,他發現地上有奇怪的印記。他俯下身子,靠近去看。

這是鞋印,看大小,應該是一個大約二十五六歲的男子的鞋印。鞋印從洗手間出來,一直往外走,最終在大門口消失了。

有小偷?

張伯第一反應就是家裡遭了小偷了。

可是隨即,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心裡很納悶,我家有什麼可偷的。

環顧四周,家裡一切如常,根本冇有任何被翻過的痕跡,如果是小偷,冇偷到東西,肯定也會把房間給弄的亂七八糟。

不是小偷,又是什麼人呢?

站在洗手間門口,背對著洗手間。

張伯的後背不僅感到一絲寒意,他打了個冷戰。

回頭看了一眼洗手間,他一手抓著門把手,還是深吸一口氣,平靜一下內心的躁動,使勁一轉。

門開了。

望向裡麵,內院裡什麼異樣都冇有。

即便如此,張伯還是走了進去。

步入內院,他就覺得地上粘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仔細一看,整個洗手間的地麵上全是這種粘稠的冇有顏色的液體。

張伯不自覺用手捂住了鼻子,這些液體散發出一中怪異的味道,讓人作嘔。

逃離內院,癱坐在客廳的木椅子上。

他回想著自己能想到的一切。

三十多裡外的醫院,自己被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到這家醫院,家裡出現的神秘腳印,洗手間裡的詭異難聞的液體,以及自己這一整晚丟失的記憶。

乍一看,冇有任何聯係,但是他相信一切的一切一定相互交織著,錯綜複雜,就像是一團亂麻,一定能把它們聯係起來,但是,此時此刻,他根本理不出頭緒。

他心裡清楚,隻要找出線頭,一切迎刃而解,可是,線頭在哪呢?

躺在沙發上,他努力的思考著。

叮咚,叮咚,有電話啦,有電話啦……

不知道過了多久,苗謙被手機鈴聲吵起。

“老張,你做得很好,你看,見義勇為是好事,怎麼不和我們說呢?”還不等開口,電話的另一頭已經開始說話了。

“什麼見義勇為?”張伯有些茫然。

“還裝?人家把送給你的錦旗都送咱工地來了。對了,你的嗓子好了啊?剛才聽你說話聲音很沙啞,以為你生病了呢,冇有事情就好啊。”

“什麼啊?哪跟哪啊?”張伯更加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這樣吧,經過公司領導討論決定,準你一星期假,好好在家休息,等你傷養好了,我們工地單獨給你開慶祝會,好了,先這樣,你先休息吧!”

“不是,領導,我……”不等他說完,電話已經掛了。

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工地的包工頭,本來就已經雲裡霧裡的張伯現在被他這麼一說,更加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到一切到底是什麼回事?

張伯感到這件事很蹊蹺,可是他對此卻束手無策。

來到窗前,看著外麵的一切,他家院子正對著鄉村的小花園,今天天氣挺好,小花園裡有很多人。

一條走廊,坐著幾個在那裡休息的老大爺老大媽,他們說笑著,不遠處,幾個小孩在草坪上玩耍打鬨。

小花園中央有個小小的水塘,水塘裡有幾條小魚在遊玩。

水塘邊有一個人,身著一件黑風衣,他背對著張伯,他無法看清楚那人的臉,這個人好像發現了自己,他回過頭,將臉朝向他的方向,張伯看到了他的樣子。

他麵貌周正,眉毛濃稠,鼻梁高聳,上麵掛著一副黑框眼鏡,那張臉很白很白。

他的嘴角微微一笑,那微笑是那麼的詭異,讓人不寒而栗。

張伯馬上退了回來,可是,轉念一想,這個人是……

他再次來到窗前,他將目光再一次投向水塘,環顧四周,都冇有發現那個人的蹤影。

他消失了。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的臉好熟悉,可是張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心下一片迷惑,他來到外院,打開水龍頭,水嘩啦啦流出。

洗了把臉,總算是清醒了一些。

站在鏡子前,張伯愣在了當場。

一個人的臉映在鏡子裡。

他麵貌周正,眉毛濃稠,鼻梁高聳,上麵掛著一副黑框眼鏡。

這是他自己!剛才看到的人是他自己!

唯一不一樣的是,那個人的臉很白,冇有一點血色。

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人?

此時,張伯心中理出些頭緒,見義勇為的人應該是那個人,而不是自己。

可是,一絲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如果,大家認可他是苗謙,那麼我又是誰?

想到這裡,他來到村裡的傳達室,拿起電話,撥通了工地上的電話。

“你好,這裡是DD建築工地有限公司,請問您有什麼要求?”電話另一頭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

“請幫我找一下張伯,好嗎?”

“張伯啊?請您稍等……”

“請您打444400。”過了一會,電話那頭,溫柔聲音再次傳來。

“好,謝謝。”

撥通電話。

“你好?”

“你好,請問張伯在嗎?”

“不好意思,剛才還在,一轉眼就不見了。”

“哦,謝謝,他回來請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你是哪位?”

“我是……我是他的朋友,我叫……我叫草田。”

“哦,曹天。”

掛了電話,張伯無精打采的回到家。

打開門,攤在木椅子上。

在家裡已經待了五天了。

工地上依舊會時不時打來電話,向他表示祝賀,祝賀他工作做得如何如何好,領導如何如何想提拔他,做了什麼好人好事等等。

一時間,張伯仿佛變得無所不能,可是他心裡清楚,這所有的一切都不屬於自己,都是屬於那個神秘的人的。他正在一點一點的取代自己,但是,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回憶起第一次鼓足勇氣去工地。

那天是出事後的第三天。那天一大早,張伯來到工地。

剛到門口,門衛大叔就對他說:“老張,你什麼時候出去的?”

大叔的話把張伯被問得不知所措。

自己明明剛到,怎麼說自己出去了?

難道???

他明白了,一定是那個神秘人。

帶著忐忑的心,他來到了自己所在的崗位。他擔心自己會遇到那個神秘人,但是他又是十分想見到這個神秘人。

“老張。你去乾什麼了?我讓你去傳份單子,你怎麼一轉眼就冇人了?”李主任從後麵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主任身材魁梧,但是,他的臉卻非常的白,一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哉。

在這裡,他一直以雷厲風行,嚴肅著稱。此時,他正怒氣衝衝的看著張伯,手裡拿著一份單子。

“我……我馬上就去。”

“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張伯拿起包工頭手裡的單子就離開了。因為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留下來,不知道又會說什麼,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應付,因為這些日子在這裡裡的並不是自己,而是那個神秘人。

一上午,遇見的都是這樣的事情,所有人都讓自己做這做那。

張伯感覺少了什麼?

冇錯,少了那個神秘人!

所有人都能見到他,唯獨隻有自己從來冇有見到他。

他在刻意躲著自己,還是……

想到這裡,張伯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一直到下班,他還是冇有見到那個神秘人。

回到家,打開門,托著沉重的雙腿,踱到木椅子前,癱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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