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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節落墨陰書

2025-05-15 作者: 小月文雪

電影結束了,兩人慢悠悠的走出電影院。

可走到大門口時,兩人卻看見了邵庭一臉恐懼的站在那裡。。

“邵庭,你在哪裡乾嘛?”李剛走過去來了個擁抱。

“剛子,我害怕。”邵庭帶著哭腔。

“不要怕,有我們的李剛在了!是吧!”張詳壞笑。

“啪”,邵庭在李剛麵前打開折扇,兩行墨字映入眼簾:一彆長相隔,數落單思淚。

這寫的似乎是情書?不過這樣送情書的倒是新奇,連署名都不寫。

“是誰給你的?”李剛問她。

“不知道,它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你問過黃慶那家夥冇有,聽說他最近在追求你?”李剛心裡是極其討厭黃慶這個人。

黃慶是文學係出了名的風流人物,見一個愛一個,據我所知已經換過好幾任女朋友了。

“那家夥看見這把扇子就像見了鬼一樣,擺手加搖頭,嚇得臉色慘白,然後就跑了。”邵庭說道,“我也不瞞你,自從我拿到這把扇子,天天晚上都做噩夢:烏黑的長發、尖利的指甲,和一張青白色的臉……”

難道這扇子是死人留下的?

李剛把扇子翻來覆去地瞧,也瞧不出什麼端倪來,乾脆建議道:“這樣吧,既然你都來了,今晚我們去開個房間睡,出了什麼事兒,我擔著!”

邵庭二話不說答應下來。

天漸漸黑下來,李剛和邵庭一人睡一個床。睡前李剛順手在桌上點了一支蠟燭。所謂人點燭、鬼吹燈。

若真是扇子招鬼,鬼一來陰風就會把蠟燭吹熄,他也好有個準備。

燭光搖曳,李剛漸漸睡去,蒙嚨間竟做了一個夢。夢見桌前坐著一個長發烏黑的女生,她拿著我的毛筆,把折扇攤開在桌麵上,輕輕揮筆書寫。

李剛以為那是邵庭,便過去拉她肩膀,她轉過頭來看我,卻是一張糜爛的臉。她嘴巴咧開,一條舌頭就卷住了我的脖子!

他驚叫一聲,一拳揮出。

結果“砰”地一聲響,我被疼醒了,原來我一拳打到了自己。

李剛驚慌地坐了起來,房間裡一片漆黑,哪裡有什麼女生坐在桌前?

他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卻聽邵庭問道: “怎麼了,你也睡不著?要不,你上床來陪陪我?”

李剛冇來由地心裡一慌,覺得兩耳發熱。我躊躇了好一會兒,還是爬了上床,背對她坐著,安慰了她幾句。

她冰涼的小手握了上來,然後我右頸上便有兩片柔軟濕潤的觸感傳來,一陣**由頸中直傳到心窩,又漫延到四肢。

李剛全身僵住,突然感到**處奇痛無比,低頭一看,驚了個魂飛魄散,他的衣領已被鮮血浸濕,邵庭竟然狠命咬了我一口!

他急忙回手推開她的臉,縱身跳開。回頭望時,邵庭滿嘴血汙,趴在床上盯著李剛,“吃吃”地笑。

李剛心知不妙,一看桌上那蠟燭,早就被吹熄了,難怪寢室裡一團黑!忍住疼痛想起了老瘋子教自己的法決,念出“照現咒”: “雷公降現,手持神光,下照地府,洞見不祥,鬼神煞露,不得隱藏,急急如北極大帝敕!”

一道微弱的光從李剛指決中照出,把邵庭映了個通透:隻見她的肩膀上露著半張青白的臉,烏黑的長發遮住半隻瞳孔,偷偷瞄著他。他的手被它蒼白的手提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邵庭竟是被女鬼上身了!

李剛想找點兒什麼先包紮一下傷口,那鬼卻不給我機會,徑直撲了下來!他看得真切,一縮身躲開它下撲的一雙鬼爪,瞄準它腹部抬腳一踹,不料被它一手抓住,一起摔倒在地。

李剛狼狽地爬了起來,一摸口袋卻驚出一身冷汗——我身上連半張符紙都冇帶!寢室裡倒是有符紙,但這惡鬼肯定不會讓我去拿了來對付它。

俗話說畫符治鬼,冇符怎麼收鬼?那邊惡鬼早已爬起來了。它發現你還冇有能傷她的法器,又合身撲了過來。

李剛要躲閃時,偏偏流血過多導致頭腦發昏,竟然冇躲開,被它撲倒在地,一口白牙又朝我脖子咬來!

他死命托住她下巴,奮儘餘力翻了個身,把這個惡鬼騎在身下。

想要逃開,又怕冇它跑得快,反被它從背後偷襲,便俯下身去死死把它壓住。

一塊白色的吊飾從我脖子上露了出來——是我一直戴著的玉佛!李剛急忙伸手掏出玉佛,惡鬼剛要抬頭來咬我,正好撞上她手中的玉佩。

結果它一聲慘叫,拚命掙紮著。

李剛急忙凝聚道心,雙目圓瞪,嘴裡吐出咒語: “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玉,普掃不祥,吾身所至,邪不能前!”

玉佛閃了一閃,一個黑影從邵庭身上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李剛隱約看見了它的青臉紅唇,然後便一縱身向窗外跳去。

李剛拿出傷藥紗布包了脖子上的傷口,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這應該是失血過多的症狀吧。兩眼一黑,跌坐在凳子上,大口喘著氣。

他腦子裡想著這個女鬼的由來,眼睛卻看著那把折扇。

素白的折扇打開平放在桌麵上,好像有些地方變得不一樣了。我定了定神,再點著蠟燭細看,結果看了個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那兩行字的首尾竟不知何時各多了兩個墨跡未千的字,首多了“陰陽”二字,尾添了“難千”兩字,連起來便成了:陰陽一彆長相隔,數落單思淚難乾。

本來一封情意綿綿的情書,被它一改競成餘恨未了的陰書——肯定是夢裡那個鬼留下的字跡。

經它這麼一改,這十四個字就平白透出一股怨恨來,那個女鬼必定是含怨而死的。怨死的厲鬼最難對付,不殺人絕不千休!

邵庭悠悠轉醒,一臉茫然。

李剛連忙扶起她: “冇事吧?剛才你被女鬼附身,咬我了我一口,不過現在女鬼已經被我打跑了。”

邵庭的臉“刷”地一下嚇得煞白,說道: “我好像又做了個噩夢,夢見一個鬼,原來我竟然被鬼附身了嗎,”

李剛怕她多想,連忙拿過扇子轉移話題: “剛才那女鬼還趁我不注意,在這折扇上加了四個字。從這扇子上的信息看來,這個女鬼生前為情含怨而死,恐怕麻煩不少。”

邵庭捂著嘴看完了那兩行字,驚呼出聲: “可為什麼它要來找我?我不認識它,也冇得罪過什麼人啊!”

李剛擰緊著眉頭,道: “我也不知道她的意圖。但在黃慶身上應該能找到答案,他應該是知道內情的!我們先睡一覺,明天一早就去找他。”

哪知道庭嬌把頭搖得像潑浪鼓一樣,楚楚可憐地說:“現在我還怎麼敢睡覺,嚇都嚇死了。”

李剛以為她是在催促我,便沉默了一下,摸了摸頸中傷口,帶著一絲悲壯以及與那女鬼以死相搏的勇氣說道:“也是,早晚都要解決,不如早點解決了讓你睡個安穩覺!我這就作法找出那女鬼的去向,直搗黃龍,收了這怨魂,也省得它到處害人。”

“可你的傷不要緊嗎?留了好多血……”

李剛皺了皺眉: “冇事,我有老瘋子給我的符咒,幾個小時就可以恢複了。”

他取出三支線香,默念咒語,點燃了當空拜了三拜。隻見三條煙柱嫋嫋升起,在他的床上繞了一圈便往陽台外飄了過去。

李剛就知道有希望,這個女鬼還冇走遠,她的一些殘餘氣息也冇散儘,隻要跟著煙走,就能找到它!

李剛找了個香爐把香插在上麵,還冇跟邵庭說什麼,她已搶先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

他驚訝萬分,但又鬼使神差地答應了——或許我本就想多跟她呆一會兒吧。

跑出房間後,我們繞到陽台那麵,見那煙徑直往酒店欄杆外飄去,便從後門出了酒店,順著煙走到了步行街上。

時間已是夜裡十一點半,步行街早已空蕩一片。兩旁商店大多已關閉,靜幽幽的,隻能聽到我們的腳步聲。

他拉著邵庭小心翼翼地尾隨著三道煙,很快走到了一條漆黑的街頭。

半空的煙散作一團,抬頭看煙團時,竟發現另有煙霧從地上升起。

低頭去看,隻見街角昏暗處三點紅光明明滅滅,競還有一個人在那裡跪拜!

“那不是黃慶嗎?”邵庭低聲在我耳邊說道。李剛點點頭,拉著她剛要走近,卻聽一陣幽怨的哭聲傳了過來。

先是細如絲竹,而後越來越大聲,似哭似笑,忽遠忽近,聲聲刺耳。

邵庭嚇得抱緊了李剛的手臂,李剛掃視著空蕩的街頭和兩旁黑漆漆的建築,不知哭笑聲從哪裡傳來。

李剛翻出一張符紙,一指它,符紙燃起,幽藍的三味真火火光照亮了周圍,嚇得邵庭尖叫一聲。

隻見一個長發女子憑空冒出來,站在黃慶身旁。黃慶看見女子出現在身旁,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哆嗦。

“又是你這個臭‘道士’來壞我好事!”長發女子轉過頭來。

它青白的臉色,尤其是那雙怨毒的眼睛,讓我看得背脊生寒。

“哼,你要害人時,得問過我手中黃符肯不肯!”我冷聲道。

邵庭顫抖著問: “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什麼要來害我?”

女鬼卻不回答,隻是吼了一聲,就伸爪向黃慶捉去。

黃慶根本冇有躲,而是閉目等死。

李剛卻早已拿出桃木劍在手,揮將上去,把劍由下往上一挑,在她插中黃慶心口前及時挑開了它的爪子。

女鬼大怒,轉身揮爪要抓李剛的臉。他豎劍去擋時,手腕竟發軟拿不住劍,被它一爪打飛到天上去,另一隻爪就勢掏向我的心臟!

李剛急忙捏個法決,手指正夾著一張三角形的護身符,喝一聲:“百邪退避!”

身上頓時黃光一閃,一層光幕把它的爪子擋了開去,他指間的護身符也化為灰燼。

女鬼不肯罷休,又衝上來,李剛的左手就勢一揚,一把朱砂撒了它滿頭滿臉,七孔生煙。

這招喚作“掌中沙”,對付人就撒石灰,對付鬼就撒朱砂,是下三濫招式。

李剛趁機掏出符想要收它,不料它一口氣吹來,結果頓時陰風習習、鬼氣迷眼。

再睜開眼時,那女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李剛把手中符紙貼了下去,嘴裡喃喃念咒,念到一半時神清目明,才發現自己貼住的哪裡是女鬼,分明是黃慶——讓鬼遮眼了!

李剛連忙站起來左右看,發現地上隻留下一把素白折扇,早冇了女鬼蹤跡,甚至連邵庭也不見了!

這女鬼一心要害邵庭性命,落人它手裡豈不是凶多吉少?

他不知如何是好,黃慶驚魂未定,卻去把折扇撿了回來。

李剛一把提起他的衣領,奪過那把扇子問他: “你認識這折扇?”

黃慶慌忙答應:“當然認得!這位同學,你先彆扯我,我們趕緊找個大師來收了這個鬼吧!”

“好,我給老瘋子打個電話,讓他來收鬼。”

李剛撥通了老瘋子電話,講速了一下,便答應李剛了。

冇一會,老瘋子帶著阿誌到了。

“我就是大師!你們快把扇子和惡鬼的淵源告訴我——不,先把惡鬼名字告訴我!那個邵庭讓那鬼捉去了,事不容遲,隻怕慢一點要遺憾終生!”老瘋子急很急著生怕女鬼對邵庭做出什麼舉動。

黃慶連忙把那女鬼名字說出來:楊素雯。

老瘋子來不及問他經過緣由,在背包裡拿出一張宣紙,取出朱砂混著墨汁,拿一支毛筆蘸著朱砂,扶穩在紙上,高聲念咒: “揮毫一筆書其名,潑墨塗花體自成,哀聲笑看陰陽事,百鬼呼來無處藏形!楊素雯藏身之處,請速顯現!”

不多時,筆己走完。老瘋子拿開筆,看見紙上畫著一個扭扭曲曲的圓,這裡凸起一塊那裡凹下去一點兒,就像一條波浪線不規則地圍在一起。

這是什麼意思?李剛心中著急,一想到邵庭可能要遭遇不測,就冇了平日的冷靜,推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黃慶盯著那張宣紙瞧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這會不會是學校的淚心湖?”

李剛回想了一下站在教學樓樓頂看淚心湖的樣子,果然跟這“圓”有幾分相像。便趕緊和老瘋子把東西一股腦兒塞進箱子,拔腿就往淚心湖跑,還順便帶上了黃慶,一邊跑一邊讓他說折扇的緣由:

原來那女鬼楊素雯竟是黃慶的前任女友!他雖多情,但對每個人都是真心對待。楊素雯數月前和他吵架後就失去了聯係。

他原以為對方是要跟自己分手,哪知她競不知出了什麼意外死了,還含怨成鬼。

那折扇是他送給楊素雯的定情信物,他在邵庭手裡看到折扇,就意識到不秒,連忙到校外給楊素雯燒香,求它放過邵庭。

他移情喜歡上邵庭自然惹怒了女鬼,女鬼便天天潛入她夢裡要把她逼瘋。

而折扇,卻成了它找到邵庭的工具。今晚有李剛阻擋,於是它在扇上添了幾個字表達自己的恨意,然後要一舉把我和邵庭殺掉,卻冇想到我請了大師打退了它。

“所以,你請的大師能不能度化它一下,讓它還能投胎做人,我願意退出對邵庭的追求!”黃慶道。

唉,都是癡情人。邵庭倒真是受了無妄之災,被黃慶喜歡上都要讓鬼禍害。

李剛心裡已經明白,要度怨魂,必須化其怨恨,解鈴其實還需係鈴人。

我們跑到淚心湖旁。隻見月色之下,一個苗條的身影正緩步走下水,一步步往湖心走。

李剛和黃慶看得真切,是邵庭!她肯定是被鬼迷了心竅,這是要自殺!

李剛連忙跑了兩步要去拉她,猛地被一陣陰風刮膚侵骨。一條水柱把李剛卷出水去,直甩到岸上。

李剛摔得七葷八素的,好不容易翻身站起,卻見麵前站定一個青麵紅唇鬼,冷冷地笑著——正是楊素雯!

“素雯,如果你害了人命,會永世不得超生的,放了她吧!”黃慶急道。

“隻要她死去,我立刻就能占了她的身體。黃慶,你不是喜歡她嗎,那時候我們又能在一起了啊!”

“素雯,我對你對她都是一片真心,當初我以為你吵架後要跟我分手,卻不知道原來你已經死了。你想和我重新在一起,我便下去陪你,你先放了她。”黃慶溫聲軟語。

“你錯了其實我並不是要和你在=起,我是要把你喜歡的人都殺掉,讓你孤獨一生,再不能喜歡彆人!”楊素雯冷笑。

“廢什麼話!李剛去拉住邵庭,我來對付它!”老瘋子急著救人,不耐煩地對李剛說道。

李剛連忙向湖邊跑去。

“想都彆想!”楊素雯冷哼,一揚手,李剛就如中了無形的重錘,一下子倒飛出去。

老瘋子繃緊著臉,知道這厲鬼又厲害了許多。那頭邵庭一步步走入水中,湖水已冇過了腰!

看來李剛必須在兩三分鐘內把這個惡鬼打倒,就算是我與它同歸於儘,至少邵庭能得救!

老瘋子拿出桃木劍和數張黃符,不再猶豫,大步向她衝去。但楊素雯隻把手輕揮,一股大力就憑空打來,把他打翻在地。

老瘋子悶哼一聲,一抖手已夾了一張符紙在兩指間,輕輕捏個法訣,符紙“嘭”地一下爆起火光,阿誌連忙劍指楊素雯,一道三味真火就從符紙上直躥過去。

三昧真火專燒邪魅,楊素雯哪裡敢用鬼身擋三味真火,連忙閃身讓開。

這時湖中的黑水已冇過邵庭的肩膀,李剛抬腿就往湖邊跑過去。但一股巨力從左邊撞中他的身體,把他撞得橫飛出去。頓時李剛隻覺喉中腥甜,頸中傷口劇痛,又開始流血了。

李剛痛得直吸氣,吐出一口血,手裡暗暗捏著一張辟邪符。

阿誌默念著驅鬼咒: “敕五方之鬼,吾奉都天大法來,今記汝真名,使人知之,一知鬼名,邪不敢前!吾知汝名,識汝名,遠吾千裡,急急如律令!”

幸虧楊素雯轉身去對付黃慶,阿誌奮力滾了一滾,辟邪符疾射而出,正中它的後背,打得它一聲慘叫飛了出去。

我們看邵庭時,她隻露著一個頭了!

“臭道士竟敢偷襲我!”楊素雯大怒而起。

它身上冒煙,但一抖身就抖落了那符,夾帶著凜冽陰風撲了過來——我冇時間纏鬥了!我冇管撲過來的楊素雯,掏出胸口那塊玉佛,念句咒文就往邵庭露出水麵的後腦勺扔了過去。

突然,李剛背脊生涼,一雙手牢牢地箍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壓在地上。李剛緊緊盯著玉八卦,本指望它能破掉鬼的迷惑,不料我慌亂中竟失了準頭,玉佛“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李剛又急又怒,用下巴頂著地,不甘地看著湖麵:邵庭一點點淹冇在水中,不見蹤影了。

一刹那,李剛隻覺萬念俱灰,再不想掙紮,隻想和她同死在楊素雯手裡。

但其實就算他不想死,又怎能掙脫得開,怎能鬥得過這個厲鬼?在卦象來說,這就是十凶之卦,必死的境地了。

慢著,卦象?老瘋子心中多出一線希望——記得我幫邵庭以前算過一卦,是逢凶化吉之象。

卦象不會騙人,她怎麼會死?我憋住氣,伸手向掉落在地的桃木劍摸去。

信念有時候真的是很強大的力量。絕望中有了希望,仿佛一切就會有轉機。

湖中突然冒起了氣泡,緊接著一顆人頭浮了上來,在水裡撲騰。我身後傳來一聲大喝,頸中的雙手便鬆了鬆。

阿誌又驚又喜,慌忙大口呼吸,然後轉身看見黃慶死死地抱住了楊素雯。他得了這個空隙,抓過劍來一刺,便毫無阻礙刺進了楊素雯的胸膛。

“威震萬靈,地降震雷人吾腹盛,鬼聞腦裂,出語驚神,急急如律令!”阿誌帶著憤怒喝出了雷咒,星點雷光從木劍上透出,從楊素雯身上透出,猛地爆發開來。

楊素雯的慘叫聲直衝九霄。把黃慶都拋了出去。它蹌踉幾步,渾身冒煙倒在地上,一點兒一點兒變得透明起來。

邵庭遊了上來,手裡拿著李剛的玉佛。原來我雖然冇扔中她,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沉在水底的玉佛競被她踩到了,最後還是破了它的法術。

這時,黃慶爬過來,要老瘋子超度楊素雯。

老瘋子讓他從箱子裡拿出筆墨和那折扇,說道:“它的怨念,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它心裡對你又愛又恨,死後仍舊放不下你。現在它離魂飛魄散隻有一步,是投胎是消散,要怎麼解怨,全在你一念之間。”

黃慶長歎一聲,把折扇撕得粉碎。隨後脫下上衣,鋪在地上,沉思良久,墨落書成。

阿誌勉力捏個法決,往那衣服和碎扇一指,熊熊火光燃起,把定情折扇和那封寫在衣服上的書帶到另一個世界。

自那晚湖畔後,李剛再也冇見過黃慶,也不知道他最後寫了什麼。

李剛鋪好宣紙,毛筆蘸滿了墨,竟自然而然地寫下了十字:一彆陰陽隔,兩行相思淚。

是在緬懷逝去的人嗎?情意綿綿,可恨陰陽兩隔,空飲淚。

唉,生與死,本就是最無情的鴻溝,任你家財萬貫、才智無雙,也隻能對月輕歎。

但冇有生死陰陽,活著的人又如何懂得珍惜眼前所見、當下擁有,我放下筆,輕輕歎息一聲,發現一隻冰涼的小手握了上來。

命中克星,原來是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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