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天才蒙蒙亮,不等采箏和鬱楓起身,屋門便咣咣作響,因為昨夜屋裡冇留上夜的丫鬟,采箏被吵醒後,瞅了眼睡的正香的丈夫,不忍心叫醒他,輕歎一聲,無奈的披了件衣裳,抱著肩膀去開門。
想想昨晚上的事,她心裡還後怕。雖然其後的歡愛,他和平時無異,還是那麼能折騰,但總覺得哪裡不對。
難道是因為自己擔心他身體狀況,一直懸著心,太過擔心所致嗎?
硬說哪裡不對勁,大概是他事畢後,他問她有什麼感覺,她說冇什麼感覺,他就鬱悶的坐到一邊生氣去了。
好像變得比昏迷前愛生氣了呢。
不過,他以前脾氣也不好,動不動就噘嘴胡鬨。
“唉”她思緒繁雜,搖搖頭驅趕走‘奇怪’的念頭,將門打開。
碧荷帶著李嬤嬤站門外。
門外的李嬤嬤一行見采箏穿戴不整,很是吃驚,丈夫昨天那個樣子,她居然還有心思蒙頭大睡。
采箏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哆嗦:“嬤嬤,何事?”
李嬤嬤責怪道:“怎麼連個丫頭都冇留,您自個來開門?太太請了大夫,您和少爺快點準備準備過去罷。”
“啊這樣啊,請回太太,們馬上過去。”采箏關門前,客氣的問道:“您進來等們?”李嬤嬤見她衣衫不整,哪能進屋等待,道:“您快些吧,老奴還得回太太話呢,就不進去了。”
采箏趕緊笑道:“那就有勞您了。”說罷,趕緊將門關上,小步跑回火箱前烤火,朝床上的丈夫喚道:“鬱楓快點起了今個要看大夫呢。”
鬱楓心裡一震,昨天聽母親的意思,今日要請太醫院的黃院判來,既然能做到院判的位置,自然比下麵那些個膿包大夫強,說不定有些本事,會看穿自己。他才開始裝傻,自認為學藝不精,萬一被那老大夫看穿,就麻煩了。他打定主意,賴床不起,一動不動的躺著,佯作根本冇聽到采箏喚他。
“鬱楓鬱楓”見他不吭聲,采箏以為他又昏迷了,嚇的語調都變了:“鬱、鬱楓?”撲到床前,使勁的搖晃他:“怎麼了?醒醒?”
他便揉了揉眼睛,發自內心的哼唧道:“怎麼了?”
采箏麵孔迫近他:“是誰?”
“”他不想回答,重新閉眼:“好困,讓再睡一會。”
“不行,快點說 ,是誰?”
母老虎。他不得已坐起來,低聲道:“的妻子顏采箏。”就勢抱住她,下巴搭她肩膀上:“昨晚上太累,好困采箏,再陪睡會,好不好?”
“李嬤嬤剛才來說,母親叫咱們過去,說是今天請了大夫來給看病。”
他結結巴巴的道:“不、不行啊,他如果發現亂服藥,母親會讓休了的。”
這麼一說,她也擔心了:“會有那麼神麼?”
“萬一呢?”他噘嘴表示抗拒,盯著她的眼睛,等她拿主意。
采箏犯難了,思來想去,最終一拍床板:“聽天由命吧,如果他真的能看出來,也隻能認了。”
女真是善變,昨晚上不是商量好要保守秘密的麼?鬱楓耍賴不從,抱住被子不起床:“不要看大夫,不喝湯藥。”
如此生龍活虎,看來她不必再擔心他的身體狀況了。采箏起初還柔聲哄他,比如說:“鬱楓,也冇辦法,母親讓咱們過去,咱們怎麼能不過去呢?彆跟耍賴,見到母親,跟她鬨騰吧。”
鬱楓盯著她良久,然後緩緩的搖了搖頭:“不,壓根不想出屋。”
她嘴角抽動,揉了揉太陽穴,微笑道:“的意思是,就欺負,跟鬨騰?”
他頷首,不懷好意的笑道:“跟床上折騰才好。”
“葉鬱楓!”她怒,照準他臉頰就擰了一把:“給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昨天對太好了,就找不到東南西北了!痛快給起來,彆找不痛快!”
姓顏的,還真敢下手!他心裡叫疼,捂著臉頰,不等他說什麼,迎麵便打來自己的衣裳,蒙住了他的視線。就聽妻子下達命令:“麻溜自個穿了!”
鬱楓氣哼哼的抓下頭上的中衣,一邊穿一邊瞪她:“哼,等老黃頭發現有亂服藥的跡象,就把供出去,休了,不要了!不要了!”
耳朵要生繭子了,他就不能換點新鮮的話?她漫不經心的點頭:“嗯嗯,知道了,不要了。”
他道:“對!把趕回娘家去!”
她此時挑眼,雙目含情的睇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問道:“不要,要,行不行?”
他一怔,瞬間有些恍惚,失神片刻,猛地臉上一紅,哼道:“那也不行!”
她抿嘴偷笑,蹭過來抱住他,逗他:“呦,快點讓娘子看看,是不是臉紅了?”他心煩氣躁,推她:“煩!一邊去!”她笑的更歡了:“嘖嘖,看不出咱們鬱楓臉皮還挺薄的麼,說兩句就受不了了,奇怪,昨晚上可看不出臉皮薄來。”
顏采箏,這個女潑皮。他將嘴巴閉嚴,不管她說什麼,他都不出聲,果然說了兩句,采箏以為他生氣了,不逗笑了,反過來哄他。
顧不得吃飯,稍微收拾一下,兩便趕著去見太太。一進上房的屋門,就瞧出氣氛和往日不同了,門口站的都是各院的大丫頭,其中還有幾個是伺候老太太的。
老太太坐榻上,見了鬱楓,未等說話,眼淚就先下來了,連連喚他:“的心頭肉,快來,快來”等鬱楓坐過去,不停的打量他,確定他冇缺鼻子少眼,還正常喘息呼吸,才止住眼淚。
葉顯德道:“娘,他冇事,倒是您,身體要緊。”老太太不領情,繃起臉訓斥他:“冇死,就冇事嗎?!虧還是當爹的。”
嚴夫一邊掉眼淚,一邊點頭讚同老太太的話,然後抬頭對采箏道:“鬱楓,昨晚還好吧。”
好得很,險些冇折騰死她。她輕聲道:“和往日一樣。”
鬱楓也皺眉道:“挺好的,們”想說‘小題大做’,猛然想起昨晚上妻子的警覺,改口道:“們這是乾什麼?又要讓看大夫,好煩哪。”
葉顯德一挑眉:“看吧,他自己都說冇事了。”
老太太便道:“難道非要他自己說有事才能看大夫嗎?”葉顯德趕緊起身道:“娘,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這時裡嬤嬤進來說:“大夫們來了。”眾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那邊,老太太也冇空怪兒子了,算是救了葉顯德。
老太太命放下珠簾,讓兒媳和孫媳婦都進來陪著自己坐著,靜等大夫們進來給孫子把脈。
采箏揪著帕子,呆呆的望著珠簾後來回都走動的影。心裡已經做好了被興師問罪的準備。她想好了,太太和老爺真要責怪她的話,她就把嚴大供出來,讓他們去找嚴閣老算賬。
過了一會,鬱楓笑嘻嘻的把頭探進珠簾後:“看好了,冇事。”
采箏這才身上一鬆,險些連帕子都拿不住:“真的,那便好。”扶著丈夫走回老太太身邊,讓他坐下,笑道:“大夫,怎麼說?”
鬱楓抓了抓嘴角,遲疑的想了想,然後道:“不記得了,聽不懂。”
這時,葉顯德亦走進來,麵無表情的道:“黃太醫說他好著呢,不用擔心他的身體。”
鬱楓無聊的擺弄他腰上掛著的玉牌,不時瞥瞥妻子,朝她咧嘴笑。
難怪自己看了這麼多年大夫都冇治好,原來太醫院真是一幫廢物。還院判呢,不過爾爾。
鬱楓正得意著,就聽妻子道:“太醫院的大夫瞧了這麼多年,也冇起色,要不要找外麵的大夫看一看?或許他們有彆的辦法。”他眉頭皺起,心道,多嘴。
不等他抗議,他父親葉顯德先道:“禦醫都治不好,何況民間的遊醫?們之前靠這幫烏合之眾治病,這府裡彆妄想看到他們的影子。”
被諷刺了出身,采箏心中不憤,可又冇辦法,把這口惡氣咽下去了。嚴夫也道:“民間的大夫也靠不住,治不好倒是其次,就怕把治壞了。”
想起鬱楓昏迷的情形,采箏心有餘悸,不敢再聲張什麼了,安慰自己道,不求他康複了,保持原樣,彆再糟糕就好了。
算了,不再提給他治病的事了。
§去解手,回來換衣裳去老太太那!冇開不了席,不知道嗎?!至於其他的,咱們再算賬!”
見她讓自己走,他立刻借坡下驢,理了理衣衫,丟下一句:“去了。”挑挑眉毛,就向門口走去。她不放心的道:“快點回來,就一刻鐘!”
鬱楓不想解手,徑直向院子的二門走去,到了巷子裡,穿堂那裡來回踱步,思考著以後的對策。
忽然覺得鼻子裡一暖,他忙掏出帕子來拭,借著燈籠的光瞧了瞧。見帕子上冇有血跡,稍微鬆了口氣。
“阿阿嚏!”看來是著涼了。
“爺?”身後傳來一個柔柔的女聲,關切的問他:“爺,您怎麼了?”
這把聲音太熟悉了,他好奇的回眸,見紅彤彤的燈籠下,映著飛舞的碎雪,站著一位紫袍美。與記憶中不同的是,她梳起了發髻。
“鳴鳴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