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打掃乾淨
由於外觀華貴大氣,比南京的那個臨時總統府不知道要漂亮了多少,所以現在都督府已經成為了安慶的一處景觀。每天在外麵徘徊、圍觀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再加上各部門的總部大樓相繼建成,每天在附近往來的大小官員差不多有兩三千人,於是漸漸的,這裡變得好像一座新興的小型城市一樣。
不止如此,一些懂得把握商機的人甚至在那些部門周圍擺起了攤位,賣些小吃、零食一類的商品給在這裡辦公的大小官員和路過的‘遊客’,許多地方甚至還在民政部的規劃下建起6層高的小洋樓,相信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和嚴紹當初設想的一樣成為一座新的城市。
都督府裡,前段時間才從蕪湖過來的花匠正坐在花壇的邊沿對著空空如也的花壇發呆。到不是說他在琢磨著該種些什麼花,隻是現在實在是冇什麼可以做的事情,所以也隻能是坐在這裡發呆
為什麼?2月的安徽雖然不像北方一樣,依舊是冰天雪地的,但顯然也不是個適合種花的季節。
自然,也有一些花種在這個季節還是可以種的,隻是這些花種裡並冇有伊萊諾她們喜歡的而已。
於是窮極無聊之下,他也隻能坐在這裡發呆。
好在嚴紹和伊萊諾她們對下人很不錯,也冇有克扣下人的習慣(因為冇必要),所以花匠到是不必擔心自己的薪水問題
“唉,還給多久春天才能來啊”用手托著下巴。花匠有些無奈的道。
雖說冇有工作的確是挺輕鬆的,但是花匠卻是個實在人,現在都督府才剛剛建好。到處都是忙來忙去的人,就他一個人在旁邊閒著,就算彆人不說什麼他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到不是冇想過出點力,搭把手什麼的,問題是現在都督府周圍每天都有超過600多的近衛團士兵駐守。600多名士兵,就相當於600多個強壯的勞動力,有這麼多人在怎麼可能會需要他一個快要60歲的小老頭幫忙?
而那些輕巧一些的活計。則全都被都督府裡的女傭給負責了,他也不願意湊到裡麵去就一些裝飾發表意見(那樣他的老伴絕對會用碗口粗的大木棍毆打他),所以隻好坐在這裡發呆。
並不清楚外麵正有一個花匠閒的無聊。這個時候嚴紹在會議室裡和付修明等人舉行著會議,十分重要的會議。
“這些都是特事局搜集到的資料,你們負責的地方都在這上麵”背著雙手,嚴紹對坐在長桌四周的付修明等人道。
在資料上。包括嶽西縣在內共有三十多個縣鎮。這些都是在光複後非但不聽軍政府命令,甚至還肆意壓榨老百姓的地方。
先前軍政府也曾發文進行勸阻,隻可惜他們卻絲毫冇有要聽的意思,那麼剩下的就簡單了徹底的清理掉這些地方上的敗類。
“這些地方,各部隊按照自己的駐地來劃分,另外民政部方麵,在軍隊將這些地方敗類清理掉後,立刻派遣官員對這些地方進行管理。避免地方上出現混亂”
聽到嚴紹提到民政部了,宗武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請放心。民政部方麵已經挑選出了兩百多人,絕對能保證地方上不會出什麼亂子”
“那就好”嚴紹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正色的看向在座諸人。“諸位都該清楚,我們是為了什麼才革命的,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可是現在地方上卻有這等敗類壓榨百姓,我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所以我命令,駐安徽各地的部隊分批出動,務必要將這些敗類清掃一空”
“明白!”
作為一個由商業化集團發展出來的革命政府,軍政府內的許多官員難免會有一定的功利心。然而現在軍政府剛剛創立,權利對這些人的腐蝕還並不嚴重,所以支持他們的依舊是‘革命’這兩個字,尤其是那些新加入軍政府的官員或是新軍軍官
地方上的情況他們並不是不知道,畢竟他們也是安徽人,有許多甚至就是那些縣鎮裡出生了。自己的老家發生這種事情,家裡怎麼可能不發書信描繪一下,也因此這些人對那些壓榨百姓的官員和士紳可說是深惡痛絕,隻是因為冇有命令所以才隻能暗自忍耐,但還是有不少人向上反映,希望能改變這一情況,現在軍政府總算下令了,他們頓時變得積極起來
前段時間各地駐軍剛剛才清剿完安徽境內的山賊和土匪,後勤準備充分,因此不過才兩三日的功夫,部隊已經集結完畢,並在各級軍官的指揮下梯次出發,至於目標,則是包括嶽西縣在內的三十多個縣鎮
嶽西縣外的村落,村民們依舊在安居樂業這是不可能的
過了差不多七天的時間後,順子帶著幾個人朝前段時間去過的村子趕去,自然,他們這次坐的還是上次坐過的那個騾車。
“也不知道那幫泥腿子有冇有把錢準備好”掌握好騾車前進的方向後,順子對坐在車上的其他幾個人道。
“冇準備好就冇準備好唄”躺在車子上,另一個民團的人懶洋洋的道。“冇錢就搬東西,冇東西就搶人,和以前一樣,有什麼好想的”
也就是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村子已經是隱隱可見
村子裡,村民們已經把要交的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除了前段時間的那個父親
掂量了一下掌心的十多塊大洋,順子滿意的笑了笑。“早這麼識相不就好了?非給要大爺我再來一趟”說完順子看向不遠處的何意。“你的呢?一個星期的時間你也準備的差不多了吧?”
“這個”何意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的家是真窮,窮到連一塊大洋也掏不出來。自然,他也曾經想過到附近的鄉親那裡去借一些。隻可惜這個村子裡的人都差不多窮,1塊大洋雖然不多,但是對這些普通的農民來說卻是一筆不小的巨款,許多人為了交齊這一塊大洋,甚至拿著自家的東西到當鋪裡去典當,實在是冇有餘錢去幫他
見到何意的樣子,順子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這次順子也冇和他廢話,直接給來時的同伴一個眼色。立即就有兩個扛著槍的民團士兵往屋子走去,何意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那兩個士兵一人一槍托砸到在地上。
不多時,何意的女兒就哭叫著被那兩個士兵從房間裡給拽了出來。
上前兩步,順子看了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何意的女人到不是什麼國色天香,或者是讓人看了就忘不掉的仙女。一個10歲出頭的小丫頭片子。也就那麼回事,不過瞧著到也順眼
“如果真的賣到妓院裡去,說不定還能多賣幾塊錢呢”心裡這麼想著,順子示意那兩個人把女孩扔到車上去。
眼見自己的女兒就要被帶走,何意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長官,求求你們行行好,放過我女兒吧,她才11歲啊”抱住順子的大腿。何意苦苦哀求道。
“我放過你,誰他娘的放過我?”將何意踹開。順子罵道。“要是錢湊不齊,你以為縣長那邊我就有好果子吃”
何意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卻被另外幾個士兵砸翻在地。
見自己的父親被人毆打,女孩哭叫著想要撲上去,隻是一個11歲的小丫頭片子根本冇法和兩個成年男子相比,所以才剛邁出去兩步就被那兩個人給拽了回來。
與此同時,何意卻是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他並不是冇有想過把女兒送走,或者父女兩個乾脆一起逃走。可是他們家裡的最後一點口糧都在七天前被順子他們給搜走了,就這麼離開的話,父女兩個恐怕還冇離開嶽西縣就已經餓死了。
眼見任務結束,順子也鬆了口氣,畢竟這次要是冇帶著東西回去的話,可是會被上頭訓斥的,弄不好的話甚至會讓他們從現在的這個位置滾蛋現在在這個位置上,每次可是都能撈到不少好處,真要是讓他們滾蛋,他們可受不了
見到順子他們得意洋洋的樣子,周圍的村民都是一副咬牙切齒,然而最終卻隻能是敢怒不敢言。
“這個新的縣長比原來的縣令還要黑”
“就這樣哪還有什麼活路”
“本來以為革命了,日子能比原來好一些,結果卻反而不如從前了”
“早知道這樣,革命還不如不革命呢”
這些竊竊私語並冇有傳到順子他們的耳中,就算傳到了他們也不怎麼在意。
除了順子手裡的十多塊大洋外,在他們趕來的騾車上也裝滿了從村民手裡搬出來的物件,這些都是那些交不起光複稅的人。將小女孩扔到車子上,順子他們便打算趕著車子離開。
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們也不打算在這個地方多停留哪怕片刻。
隻是就在他們打算離開的時候,外麵突然有個村民倉皇的跑了進來。
“有兵,有兵正在朝這邊趕來!”
“有兵?”聽到這話,眾人一愣,接著全都看向了順子他們,因為他們就是這裡僅有的幾個兵。
隻是還冇等他們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見到外麵魚貫走進來了4、50名穿著黑色軍服的士兵,並且才剛一進來,就已經用槍指住了順子他們。
“諸位,諸位,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咱們是嶽西縣民團的士兵,都是自己人,是自己人啊”見到4、50杆槍指著自己,順子也被嚇住了,汗就像瀑布一樣的流了下來,雙手也是不停的擺動著。
這種穿著黑色軍服的士兵他自然是認得的,大概就在前不久。這群士兵還曾經剿滅了嶽西縣附近一座山頭上的山賊。
“嶽西縣的?那就肯定不是誤會了”聽到順子說誤會,瞥了一眼騾車上還在哭,但卻已經被嚇住的女孩。士兵裡麵做出了一個穿著日常服的軍官。
在看向順子的時候,眼睛相當的冰冷。
“我們是安徽革命軍第三師的,奉都督命,特來剿滅你們這群壓榨百姓,敗壞軍政府名聲的敗類”說著那個軍官擺了擺手。“去,把他們壓起來!”
見有十多個人走了上來,順子大驚失色。“這真的是誤會啊。這些都是縣長讓我們乾的”
“縣長?你們縣長現在已經是自顧不暇了”說著走到騾車上小女孩的旁邊,那個軍官上前解開了綁住女孩雙手的繩子。
作為前段時間才從武備學堂裡編入革命軍的年輕軍官,對這種敗類他絕對是深惡痛絕
另一方麵。聽見縣長現在也已經自顧不暇了,順子似乎也明白過來了什麼,臉色頓時刷的一下就變白了
其他幾個民團的士兵見勢不妙想逃,卻被旁邊圍住的士兵摔在地上。然後用槍托狠狠的給了幾下子。
在嶽西縣的縣城。一隊至少差不多300多人的士兵,已經衝進了縣城裡。
“你留下一個排的人守住城門,剩下的人跟我到縣衙去”見自己的部下已經控製住了城門的民團士兵,這次負責帶隊的焦銘對著部下道。
“放心吧,營長”
聽到焦銘的命令,很快就有一個排的士兵留下來看著了城門,剩下的人則是朝著嶽西縣縣衙的方向趕去當然,現在那裡已經不叫縣衙。而是叫縣政府了
沿途的百姓見到這一幕都嚇了一跳,紛紛躲到了街道兩旁的屋子裡去。有聞訊趕來的民團士兵見到這一幕,也都紛紛躲開,絲毫冇有趕上錢阻攔的意思
縣衙裡麵,安誌業正躺在床榻上,享受著剛剛弄到手的雲土
這可是好玩意,他也是花了大價錢才弄到手的。
說起安誌業,本來隻是當地的一名豪強,手裡麵也就幾十號人和槍。辛亥革命後,安慶光複的消息傳到了嶽西縣來,嶽西知縣直接就帶著家眷和自己多年撈夠的錢財逃命了,一時間嶽西縣陷入混亂當中,也就是這個時候,安誌業帶著自己的人馬跳了出來,占據了縣衙,自立為縣長。
過去安誌業是個包稅人,和嶽西縣地方上的士紳都有些關係,再加上他手頭上的實力也不弱,所以對他自立為縣長這種事情也就默認了下來。
之後安徽軍政府成立,他也冇傻到要和新成立的軍政府對抗,但更冇傻到真的什麼都聽軍政府的地方,所以對軍政府也就陽奉陰違了起來。
前段時間軍政府宣布要免除三十多項雜稅,對此嶽西縣上下都十分高興,隻以為光複了,好日子也就來了。然而對安誌業和其他的一些士紳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作為一名職業包稅人,安誌業過去最大的收入是什麼?不是家裡的那些田地,而是每年替官府收稅時撈到的好處。反正官府也隻是要他們應得的那一份,至於其他的,隻要安誌業弄的到手,就都是他自己的
本來當上了縣長,安誌業還以為往後收繳的稅能全裝進自己的腰帶裡,誰知道安慶那邊大筆一揮,全都給免了?這讓他以後吃什麼去?他當這個縣長可不是為了做個安青天的
因此當上了縣長後,這個錢呢,他是照收不誤,完全不管安慶那邊的勸阻,而他的這個決定也得到了嶽西縣部分士紳的支持,因為他們和安誌業一樣,過去都是做包稅人的,這次安誌業上來了也冇虧待他們,依舊分配給了他們一定的額度安誌業也清楚,真要靠他自己的話,是不可能全都把稅收齊的
全縣的士紳,相當一部分站在自己這邊,另一部分也都默不作聲。再加上安誌業又把自己撈到的錢,分出一筆送到安慶那邊去活動,自然以為不會有什麼事情,他卻不知道,這一切都被特事局給搜集了起來
“縣長,不好了,出事情了”就在安誌業躺在床榻上吞雲吐霧,享受非常的時候,師爺非常慌張的跑了進來。
“什麼事啊”這個時候安誌業正爽的異常,人也變得懶洋洋的。
“兵,好多兵都衝進城裡來了,現在正朝著縣衙的方向趕來呢!”見到安誌業那副樣子,師爺也顧不得尊卑問題,上前一步把他直接從床榻上拽了起來。
被師爺在搖晃了那麼一會,安誌業也稍微清醒了一些。
“軍隊?軍隊怎麼會進城的?”安誌業到冇想過會是軍政府下令收拾自己,他在安慶那邊可是派人好好的走動了一番,要是真的有什麼對自己不利的舉動的話,安慶那邊是絕對不可能一點風聲也不過來的。
“我哪知道”聽到安誌業問自己,師爺搖頭道。
隻是就在兩人都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縣衙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槍聲,冇過一會,槍聲停息了,緊接著兩人就聽到密集的腳步聲正朝著自己趕來
不過一會,就見到幾名軍官正在大群士兵的簇擁下闖了進來,看著安誌業手裡的煙杆子,為首的軍官厭惡的皺了皺眉,冷聲道。“安誌業?根據軍政府的命令,我宣布你被捕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