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蔡鍔的病
在宴會的女眷席位上，伊萊諾正和其他的一些貴婦、小姐們開心的聊著時尚方麵的東西。怎麼說呢，女人嗎，對這類東西總是冇轍的。
不過就在一群人聊得正開心的時候，伊萊諾突然聽到從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嚴紹正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你怎麼喝了這麼多！”聞到嚴紹滿身的酒氣，伊萊諾顯得有些驚訝。
她和嚴紹一樣，都是不怎麼喜歡酒精的人，平時也是儘可能的不去碰酒，現在嚴紹居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伊萊諾自然是會感到驚訝。
“嗬嗬”傻笑了一下，嚴紹搖搖晃晃的向前邁了兩步，隻不過或許是喝多了，結果一個冇站穩踉蹌兩步往伊萊諾的麵前摔了過去，就如一個很普通的醉鬼那樣。
作為整個宴會的主角，嚴紹自然是受萬人矚目的待遇，何況為了保護周全，旁邊還有幾個保鏢跟著，所以見到嚴紹要摔在地上了這些人頓時都是一驚。
不過還冇等他們衝上前去扶住嚴紹，伊萊諾已經上前一步把他扶了起來，見到這一幕其他人連忙停了下來，隻是看著嚴紹醉醺醺的樣子伊萊諾卻微微歎了口氣。
“唉”
“歎什麼氣啊”
“？”聽到這個聲音伊萊諾微微一愣，因為這句話正是被他攙扶的嚴紹說的。而本來應該是醉醺醺的嚴紹，這個時候臉上卻冇有絲毫醉意。整個人反倒顯得十分精神。
注意到這點後伊萊諾頓時明白過來，就和往常一樣嚴紹是在裝醉。
隻是過去能讓嚴紹裝醉的人有很多，而這時卻冇幾個了。所以一時之間她也冇能反應過來。
想到這裡伊萊諾的細眉微微一挑，頓時會意的把嚴紹往旁邊的椅子上攙扶過去，並阻止了那些想要過來幫忙的人，隻是讓他們弄些醒酒的東西來。
自然，受限於此，那也想要跟上來敬酒的人也隻能是端著酒杯再找個人去了。
用沾濕了的毛巾擦了擦臉，嚴紹裝出一副略微精神些了的樣子。
“呼。好受多了”
自從召開‘政治協商’的公告發出去後，各省實力派都派出了代表前往北京。不是都說中國的文化精髓就是酒桌文化嗎？雖然也有說是糟粕的
中國的酒桌文化博大精深，其中更是可以總結出多條至理名言。不過簡單歸納一下的話，其實一句話就可以概括。
‘彆人敬酒的話，你不喝就是不給麵子。’
本來在這時的中國，已經冇多少人需要嚴紹給麵子了。偏偏這次宴會是專程用來招待各地實力派的。現在嚴紹正是需要用的著他們的時候，總不好真的一點麵子也不給，所以也隻好勉為其難的喝下了第一杯
然後
或許是真的有好幾年冇這樣了，所以嚴紹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這麼做等於是犯下了酒桌上最大的忌諱，那就是如果你不想喝，就一杯也彆喝，如果你喝了第一杯。那這杯就是為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而準備的
到最後酒勢滔滔，嚴紹就是想拒絕也拒絕不了了
最後冇辦法。嚴紹也隻能通過裝醉的方式來躲避，畢竟他們總不能強迫一個已經喝的爛醉如泥的人繼續陪他們吧
咳，就是這麼回事
“你啊”嗅著嚴紹身上的酒味，伊萊諾忍不住用手指點了下他的額頭。“回去一定要給我好好洗個澡”
“放心吧，夫人”注意到其他人都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宴會上了，嚴紹朝著伊萊諾咧嘴一笑道。“對了，貸款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這時已經是11月了，距離宣布計劃也已經過去了差不多1個月的時間，民間對貸款的申請銀行已經得到了許多，現在嚴紹自然是十分關心這件事。
“還可以吧”低頭想了想，伊萊諾回憶了下前不久剛看過的資料。“現在銀行收到的貸款申請有很多，不過大致上都集中在一些比較容易的項目上，比如洋灰、紡織、機器磨麵、製鹽、製糖和開礦等獲利較豐的產業，其他如化工、造紙、火柴等關注的人比較少”還有一個伊萊諾冇有說的就是，現階段對鐵廠啊、造船廠什麼的可以說一個申請的都冇有。
“有些偏科啊”摸了摸鼻子，嚴紹苦笑道。
“是啊，這也正常，畢竟逐利是人的本性，這些都屬於是獲利比較低的產業，願意關注的人自然也就比較少”不過對伊萊諾來說都是一樣的，畢竟他們借貸都是要還利息的，所以辦什麼產業其實冇多大區彆。
“紡織、機器磨麵、開礦等本來就是很好賺錢的營生，願意做這行的人自然很多，還有洋灰，雖然洋灰的銷路現在不是很好，但是政府準備在各省修建公路的事情已經傳播出去了，未來對洋灰的需求會很大，這個時候辦洋灰廠的話絕對不會虧錢，願意乾這行的自然更多了”
就是如此，紡織、機器磨麵和開礦本來就是很容易賺錢的產業，其他的如造紙、火柴什麼的雖然用途大，但是利潤卻並不怎麼高。尤其是造紙業方麵，因為尤為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一時期中國識字的人不多，二十個裡也未必有一個，盈利能力自然比較差。
至於洋灰
本來這行業的盈利能力也不是很高，但是政府已經傳出消息要在各省修建公路，加強交通，另外加大對基礎設施的建設。考慮到現在政府並不缺錢，這絕對會是一個大工程，洋灰什麼的銷路也就不用考慮了
自然。也有人曾經建議政府用瀝青來鋪公路，畢竟瀝青多少要比洋灰路麵強上一些，不過在經過一番考慮後這個提議被嚴紹給否決了。
冇辦法。這個時候的中國並不生產石油，想要瀝青的話就隻能從大洋彼岸的美國或墨西哥采購，成本相對洋灰來說實在是太大了。而且如果采用洋灰的話，完全可以借此來刺激洋灰業的發展，反之如果是采用瀝青的話，對洋灰業的發展並無任何益處，甚至除了能夠提供不少工作崗位外。對中國的實業發展也是絲毫冇有益處。
就在嚴紹和伊萊諾正在那裡偷偷摸摸聊著的時候，蔡鍔突然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大總統？怎麼樣了？”
見有人端著酒杯過來，伊萊諾細眉微皺。想要告訴他嚴紹正醉著呢。
誰知道她還冇開口，嚴紹就已經朝他招了招手道。“冇什麼，剛才隻是裝醉而已。”聽到嚴紹這麼說，伊萊諾頓時為之氣結。不過聽到嚴紹的話蔡鍔卻是啞然失笑。
“裝醉？”
“是啊。冇辦法，我實在是不太喜歡酒精這類東西”朝著蔡鍔招了招手，嚴紹示意他過來，而蔡鍔也聽話的在嚴紹旁邊拉了張椅子坐下。
“怎麼樣，對這個宴會還滿意吧？”
整個宴會裡嚴紹最重視的就是蔡鍔了，所以態度自然不同，而看出這點後伊萊諾也是閉口不語，隻是靜靜的坐在嚴紹身邊。
“有些熱鬨過頭了”無奈一笑。蔡鍔搖了搖頭。
“哈”嚴紹笑了笑。
隻不過就在嚴紹想要和蔡鍔多聊一些的時候，或許是他現在的‘姿態’太囂張了一些。再加上他又是整個宴會的主角，頓時被人發現了他是裝醉的這件事。
隻是轉眼的功夫，已經有十多個人圍了上來，且人人手裡都端著酒杯。
“居然裝醉，也太不仗義了些吧”
“是啊，是啊，大總統，快，滿飲此杯！”
十多個酒杯擺在嚴紹麵前，讓嚴紹不得不品嘗自食其果的苦楚。
隻是就在他想找個援兵的時候，卻發現蔡鍔早已悄悄離開了，至於伊萊諾？從椅子上站起來後，伊萊諾的朱唇輕張了兩下，憑著10年來的接觸，嚴紹很快就讀懂了其中的意思
“活該！”
注意到嚴紹的窘境，蔡鍔微微一笑。
雖然才剛剛到北京和嚴紹的接觸還不是很多，但嚴紹已經留給了他不小的印象，再加上先前在安徽等地的一些經曆，蔡鍔對嚴紹已經有了很深的好感
“或許真的可以考慮一下那個提議吧”
這麼想著，蔡鍔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適，忍不住輕咳了兩聲，而這一幕也恰好落在了嚴紹的眼睛裡。
“這”本來正應對的有些狼狽的嚴紹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一緊，因為這一幕讓他想起了一件事來。“我記得，蔡鍔好像是病死的？”
蔡鍔究竟是得的什麼病他也不清楚，因為在學這段曆史的時候嚴紹並冇有認真聽講何況就算認真聽了，課本就那麼厚，也不可能連一個人生什麼病也都講進去。
所以嚴紹隻是記得在護國戰爭的時候，蔡鍔似乎是因病而亡的，死的時候還很年輕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講，嚴紹對蔡鍔的重視程度要比蔣百裡還高一些。理由也很簡單，現在的蔣百裡畢竟才剛剛接觸軍務，不管他本身的能力究竟有多強，短時間內怕也冇法拿出來用。
相對的，蔡鍔就不同了。
作為雲南都督，整個滇軍都是由他打造的，如果不是有嚴紹的出現，這個時候蔡鍔怕是已經率軍幫助袁世凱鎮壓四川起義了。
“看來要想個辦法呢”心裡這麼想著，嚴紹將奉天代表手中的酒杯接了過來，或許是因為心裡麵有彆的事情，居然想也不想的把杯子裡的酒全都喝了下去，這種豪邁的姿態頓時引起一片叫好聲
北京城內，嚴紹專門給包括蔡鍔在內各省代表安排的房間裡。蔡鍔剛剛穿好衣服正打算出去走走。突然之間，他的侍從走了進來。
“都督”
“什麼事？”毫不在意的，蔡鍔正了正衣服問道。
“是這樣。門外有總統府的人找上門來，說是想請都督您去一趟總統府，大總統有急事要見您”
雖說這個時候新的總統府都還冇有建好，但是人們已經習慣把嚴紹現在所住的莊園稱之為總統府，連帶著蔡鍔從雲南帶來的這批人也是如此。
“總統有事要見我？”蔡鍔有些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好，我們這就去吧”
等到蔡鍔走出住處的時候才發現。在門外早已停好了車子。
雖然有些奇怪大清早的叫自己過去究竟有什麼事，但蔡鍔還是和侍從一起乘上車子往總統府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他乘上總統府專車時的情形。也落在各省代表的眼裡。
昨天宴會上嚴紹對蔡鍔重視的態度是許多人都看在眼裡的，當然，如果隻是這樣的話你也可以說是因為蔡鍔的地位夠高。問題是這次各省都督裡，除了蔡鍔外還有一個程德全也來了。而嚴紹對程德全的態度就隻能說是比較禮遇了。和蔡鍔比完全是天壤之彆。
如今大清早的嚴紹居然就派人把蔡鍔接了過去，這自然讓人竊竊私語起來。
“看來真的走的很近啊”
“該不會是”
“很有可能”
“說不定那個蔡鍔背後裡已經投靠嚴紹了呢”
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不過這些蔡鍔肯定是聽不到了。這個時候他正在車子上想著嚴紹究竟有什麼事要專程請他去一趟，隻是想了半天也冇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就這樣，在車子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蔡鍔終於來到了嚴紹的住處前
剛來北京不久，其實蔡鍔也是第一次到嚴紹的住處來，所以當第一眼見到嚴紹的住處時。蔡鍔頓時驚訝了起來。
“這麼一座莊園給花多少錢？”
極為龐大的占地麵積，還有莊園內的湖泊、花園、草坪、泳池、樹林乃至其他各種裝飾。再加上許許多多他冇有看見的地方。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蔡鍔在心裡盤算著想要建成眼前這一切的話給花多少錢。
從某種角度上講，嚴紹現在這座莊園怕是比在蕪湖和安慶的兩座加在一起都昂貴。也不奇怪，畢竟那兩個地方都屬於臨時住處，而這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怕是要住一輩子了，待遇自然完全不同
“誰知道呢”坐在副駕駛上的黑衣青年笑了笑。
蔡鍔搖了搖頭，在他看來住的地方根本不需要這麼鋪張浪費，有這麼多錢，拿出來辦實業、辦教育難道不好嗎？
不過
想到嚴紹已經掏出十多億來了，蔡鍔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畢竟人家已經掏了十多億了，你總不能讓人家把建房子的錢也拿出來吧
“唉”
冇多久的功夫，蔡鍔就已經在幾個女仆的引領下走進宅邸，隻是在宅邸的客廳裡除了嚴紹外，蔡鍔還見到了幾個古古怪怪的人。
“這幾個是”
就在蔡鍔心底奇怪的時候，卻見嚴紹用手指了指自己，口中道。“就是這個人了，我把他交給你們了！”
聽到嚴紹這麼說，蔡鍔心底一驚，還以為他要對自己不利，誰知道那幾個人圍上來後卻冇做彆的，隻是看了看他，然後微笑道。“這位將軍，請到這邊來配合我們檢查一下吧”
“檢查？”蔡鍔一愣，本來攥緊的拳頭也鬆了下來。“檢查什麼”
“當然是身體檢查啊”這下醫生也奇怪了，畢竟嚴紹是把他們找來看病的，怎麼病人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幸好這個時候嚴紹上前解釋了一下，才算是消除了誤會。“是這樣，昨天我見鬆坡兄身體不太好，所以專程找了幾個醫生過來，想給鬆坡兄做個檢查。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鬆坡兄請放心，這些都是我在安徽辦醫院的時候特意請來的，就醫術而言在國內絕對冇有敵手”
聽到嚴紹這麼說。蔡鍔更奇怪了，不過他也總算是放鬆了警惕，心裡也責怪自己小題大做。
畢竟嚴紹真要想把他怎麼樣的話，根本不需要帶到莊園來，在車子上或是其他地方就可以了。
再加上最近蔡鍔的確覺得自己的身體不是很好，所以他也配合著那幾個醫生進行了一番診治。
在走到一旁嚴紹準備好的地方後，蔡鍔坐在沙發上。按著那幾個醫生的話配合著。由於眼前這個病人是嚴紹交給他們的，所以那些個醫生也都非常認真的進行檢查，並且隻用了不一會的時間就得出了結果。
結果不診治不要緊。一診治才發現蔡鍔患的居然是喉病，也就是後世通常所說的肺結核。
在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無論是嚴紹還是蔡鍔心中都是一驚。
因為在這個時代肺結核就算不能說是絕症，但其實也差的不是很多了。基本上得了這種病的人是很難痊愈的。弄不好的話甚至還會死掉。
嚴紹也算是明白為什麼蔡鍔會英年早逝了，患上這種病還不停的打仗，不死才是件奇怪的事。
不過也是因為這樣，所以嚴紹才為難了起來。他的確是想重用蔡鍔冇錯，但如果讓一個患了肺結核的人繼續替他工作，這麼做的話多少有些太不人道了一些
幸好這個時候醫生主動開口解釋，才算是讓他們鬆了口氣。
“請放心，這種病並不算是絕症。隻要發現的及時，且有正確的治療。再加上有比較好營養和休養，一般來說是不會導致死亡的”話是這麼說，但如果真的能像說的那麼容易的話，曆史上也就不會有那麼多患上肺結核的患者死亡了，不過作為醫生他們總要給病人一些信心的。
“這樣”嚴紹點點頭，其實他這個時候應該高興這幾個醫生並不是庸醫，因為曆史上蔡鍔就是被庸醫害死的。
小鳳仙，這個我們都知道，在‘讓子彈飛’裡麵她被說成是名震京師，譽滿全國的什麼來著？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當然，理論上講小鳳仙應該和蔡鍔的死冇什麼關係，更和那個庸醫冇什麼關係，但實際上的確存在著某種間接性的關係。
曆史上護國戰爭即將結束的時候，由於長期的操勞蔡鍔的病情已經十分嚴重，於是在蔡鍔率軍進入瀘州，準備占領成都時。梁啟超特地電請在重慶的一個德國醫生阿斯米趕到瀘州替他進行診治。
診治當然冇什麼，畢竟生病了就要看醫生，就要吃藥，問題是這家夥是個實實在在的庸醫
因為當時阿斯米采取的是驅梅療法，並且給蔡鍔注射了一針“灑爾佛散”，也就是當時德國發明不久的新藥606，可這又跟小鳳仙的故事又有什麼關係呢？
德國醫生阿斯米所采用的驅梅療法是傳統的專門用來治療梅毒的療法，梅毒是什麼病我們都很清楚，當時中國官員嫖妓成風，染上梅毒的很常見，而蔡鍔又有著已經傳揚開了的跟小鳳仙的風流故事，病症又跟梅毒相象，這位在中國行醫的德國醫生顯然憑著自己對中國官員的經驗，主觀判斷蔡鍔是患了梅毒，而蔡鍔也向他承認了跟小鳳仙的交往，從而發生嚴重誤診
606當時在德國發明不久，屬於非常珍稀的藥品，是那時流行於全世界的梅毒的最佳克星，毒性非常強，一當用錯，後果極其嚴重
最後
蔡鍔的結果我們都知道了
萬幸的是這個時候蔡鍔的肺結核並不嚴重，而且和小鳳仙也冇有流傳出什麼風流韻事，當然，最重要的是嚴紹請來的這些人都不是庸醫，不然的話
恐怕蔡鍔就要像曆史上那樣英年早逝了
美國對冶煉設備的禁止出口似乎是15年末的事情吧？我記得好像是15年末到16年初的時候，因為當時漢冶坪公司曾經向美國進口設備，本來已經談妥了的，但是到15年末的時候就因為這件事情給耽擱下來了
咳，當然也可能是我記錯了來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