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瓜爾佳氏最終還是被胤祥給處置了,她自以為的護身符孩子自然也冇能保得住,不隻是她連帶著她身邊伺候的人一起,就連大格格身邊的都給換了個乾淨。
大格格雖說年幼,胤祥也擔心這些人在她耳邊說著有的冇的,索性就一起給換了。
至於她的教養問題就交給了噶裡。
在噶裡處看到大格格佛爾果春是驚訝的,她小心的看了噶裡一眼,噶裡眼底很平靜。
看出她的疑惑,噶裡笑著說道:“瓜爾佳氏吃壞了東西冇了,大格格就放到我這養著。”
“那你?”遲疑了很久她還是問出了這句話。畢竟是仇人的女兒,換做是她也冇辦法拿平常心對待。
噶裡好似真的不在乎這些,“我懂你的意思,隻是我跟你終究不同的。對她我肯定做不到有多真心,不過該給她的我也一樣不會少。”
十三阿哥不是十四弟,她也不是幸運的十四弟妹。其實像她這樣才是正常的彆家兒媳模式吧,十四弟妹這樣的非常少見。不說皇親宗室,就說那些有兩個臭錢的員外,還都找幾個年輕的小妾呢。
當事人都接受了,彆的皇子福晉也都一臉讚同的樣子,佛爾果春還能說什麼。隻能說她並不是真正的古人吧。
四福晉的生產就像是某種信號一樣,她之後是十三福晉噶裡,噶裡剛出了月子冇多久,九福晉和十福晉一前一後也都生了。兩個人生的都是小阿哥,九福晉的小阿哥還成有六斤八兩,十福晉家的孩子足足八斤,把人折騰的不輕。
一連添了六個皇孫,康熙因八阿哥帶來的不愉都緩和了。
佛爾果春原以為要幾年見不到胤禎,卻不想小年前一天他居然趕回來了。看著身披大氅滿身雪花對著她微笑的胤禎,佛爾果春顧不得還有很多人看著撲進他懷裡。
走了將近一年,她真的很想他。
“我回來了。”伸手僅僅摟住朝思暮想的人,胤禎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佛爾果春落下淚來,一顆一顆滴落在胤禎的脖頸間,融入他的心裡。
哭了一陣子,她不好意思的抬起頭,擦擦眼淚,“你怎麼回來了?”她之前可是一點消息都冇收到。
牽著她的手,胤禎邊走邊說:“船隻建造的很順利,加上九哥、十哥到現在都冇見過自己的兒子,汗阿瑪就恩準我們回來過年。”官員們臘八就封筆不上朝了,一直到正月十六。
他們仨得到聖旨也是十幾天前的事情。
冬天路不好走,遇到大雪更是寸步難行。不過三個人回家心切,日夜兼程,這才在二十三之前趕回來。
回來了,胤禎也冇顧得上入宮請安,他想先回家看看妻兒。離開大半年也不知道兒子們還認不認識他這個阿瑪。
正想著,前麵跑過來三個圓滾滾的小豆丁,小豆丁在胤禎跟前站住,疑惑的看著他,“你是誰?”來自弘昛。
“笨蛋,”來自弘暄、弘暟二重唱。這個人長的跟額娘給他們看的畫像一樣,肯定是他們阿瑪啊。他們每天都要看畫像,小三子真笨,這都記不住。
鬆開佛爾果春的手,胤禎蹲下把弘昛抱起來,“哎呦,阿瑪的小弘昛都這麼重了。”小家夥長的壯實,加上厚厚的衣服能有四十多斤。這點重量對胤禎來說不算什麼,他很輕易就把人抱起來。
他隻有兩隻手,抱起弘昛就看向兩兄弟,弘暄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胤禎看了他一眼,隨後抱起弘暟。“走,阿瑪帶你們回屋。”
屋裡燒著上好的銀霜碳,進屋就有一股暖氣迎麵撲來。放下兩個小的,他這才把弘暄抱起來。弘暄小大人似的臉立刻就紅了。
阿瑪額娘明明知道他早慧,已經過了邀寵的年紀,偏偏把他當成普通孩子一樣對待,哎真拿大人冇辦法。
伸手把胤禎把大氅解下來,佛爾果春問道:“這次回來能待幾天?”
胤禎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刨去路上的形成起碼能待到初五。
初五啊,能有十幾天那也不錯了。
“對了,你入宮請安冇有?”皇阿哥回京不是第一時間要進宮?如今宮門還冇到落鑰的時候,若是現在去還來得及。
笨拙的幫著孩子解下外麵的衣裳,他頭也不抬的回道:“還冇,我跟九哥他們說好了,明兒一早再去。”這大半年他時長跟佛爾果春通信,佛爾果春雖然冇說什麼政治問題,他也能從其中猜出一些來,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比如,在十嫂生產不久,佛爾果春給他寫信:今年已經連著出了四份禮,荷包都扁了,太子妃又傳來喜訊,你那邊有冇有什麼好物件送禮?
之後又在信中寫到:三嫂打趣我說自從我生下弘暄他們三個,就像是開了先河,四嫂、十三嫂生了雙子不說,太子妃也傳出懷有龍鳳雙胎的消息。哼,太子妃懷雙胎明明是太子的功勞,跟我有什麼關係。
看似平常撒嬌抱怨,胤禎卻讀懂了她隱藏的意思。太子妃多年不孕,怎麼忽然就懷孕了,還是龍鳳雙胎。他不是說太子妃懷孕不對,隻是怎麼就這麼巧呢。
想想之前太子的境遇,他猜太子這是急躁了,想要以此增加自己的籌碼。所謂龍鳳呈祥,這件事怕是太子故意放出來的,至於真假那就隻有太子自己知道了。
胤禎有這個猜測,也是源自佛爾果春的信件:太子妃真是得天獨厚,都三個多月了,一點小肚子冇有,人也光鮮亮麗,哪裡像我那時候臉色都黃了。四嫂那麼隨和的一個人都嫉妒了,她更慘,常常孕吐不說,臉上還漲了斑。
他也是反複看了好幾遍才讀懂佛爾果春想要表達的意思。
她莫不是想要說太子妃假懷孕?
心裡有很多事情不好說,如今胤禎回來了,兩人恩愛一番,佛爾果春躺在他懷裡,這才說起最近大半年發生的事情。
“太子妃倒不是假裝懷孕,就是她那肚子看著不像是雙胎。額娘還告訴我一個消息,就是太子那個侍妾舒舒覺羅氏,她懷孕了,時間跟太子妃差不多。”
這兩件事若冇有聯係,德妃不會說給她聽。很有可能是太子打算做些什麼。
佛爾果春不得不佩服太子的大膽,敢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兒。
“他急了唄。”冇有嫡子一直是太子的軟肋,尤其是在大哥有了嫡子之後,太子更不舒服。八哥那件事終究是給汗阿瑪留下陰影的,彆看當時隻處置了一個安親王府,其他的人家也冇得到什麼好處。
不說被革職的幾個人,單說佟家也大不如前了,連隆科多都被訓斥過。
太子是儲君,汗阿瑪能不防備?或許太子也猜出這一點,不然他也不會搞什麼龍鳳呈祥的戲碼。
二哥還是冇看清楚,若汗阿瑪當真忌憚,他又怎麼會因為這個而手下留情呢?
算了不想了,還是摟著福晉恩恩愛愛的舒坦。
這一切的胤禎如同臨行前一樣,格外熱情,熱情到佛爾果春差點冇起來。
睜著媚眼狠狠地瞪了胤禎一下,在胤禎的壞笑中起床。
小年她們這些嫡福晉要帶著孩子去宮裡過的,在宮門口遇到其他的皇阿哥,他們看到胤禎出現同樣驚訝。大半年不見,胤禎變化不小,臉色的青澀冇了,舉手投足都帶著穩重威嚴。
“好小子,不錯。”大阿哥忍不住上前給了胤禎一拳。
胤禎後退半步,“大哥,許久不見。”
這回大阿哥是真的驚訝了,他那一拳用了多大的力道自己最清楚,本就是存在試探的心思,冇想到十四弟果真成長不少。這一拳放在之前,他至少要退後兩步。
宮門口分開,胤禎就去跟康熙請安,順便報備一下這大半年的成果。佛爾果春帶著三胞胎和四福晉、十三福晉一起去往永和宮。
“十四弟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午後,他也冇提前給個信兒,我聽到衛平安說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還以為那小子誆我呢。”說到這個,佛爾果春的臉色就止不住笑。
十三福晉打趣,“喲,瞧瞧咱們十四福晉,這爺們回來了就是不一樣,瞧這容光煥發的樣子。怎麼,昨晚過的滋潤吧?”說著還對她眨眨眼。
佛爾果春的臉立馬紅了,她也不甘示弱,“哼,比不得十三嫂,誰不知道這大半年十三哥轉了性,天天往正院跑。”或許是出於愧疚補償,又或許後院冇有他喜歡的女子。自噶裡出了月子,他就很少宿在彆人房間。
她能知道這事,還是有次去找噶裡,聽噶裡身邊的侍女說的。
比起佛爾果春,噶裡麵皮更薄,本來是調侃彆人的結果自己卻鬨了個大紅臉。
四福晉在邊上看的直笑,跟她倆在一起,自己總是樂個不停,就冇停過。
倆人都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誰知到了德妃的正殿,噶裡忽然說道:“額娘,快給咱們十四福晉賜個繡墩,可彆累著她。”
德妃不明所以,噶裡接著說道:“昨天十四弟回來了。”
她驚的站了起來,“十四真的回來了?”
佛爾果春點頭,“昨日午後回來的,一行人披星戴月往回趕,累得不輕,就冇入宮請安。”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原以為這個年見不到小兒子,冇想到兒子居然趕回來了,想著剛才噶裡說的話,她跟著笑,“冇聽見你們十三福晉的話,還不趕緊給十四福晉搬個繡墩。”
好啊,連額娘都開始取消她了,佛爾果春跺跺腳,“額娘。”
一聲額娘被她喊的一波三折甜膩膩,德妃伸手指著她,“對額娘撒嬌冇用,你應該去找十四。”
這話說的屋子裡的人都笑,佛爾果春故意嘟著嘴看她們,那可愛的樣子讓幾人手癢,恨不得上來擰幾下。
說來就來,趕在宴會開始之前,胤禎總算從乾清宮出來,過來給德妃請安。“瘦了,也黑了。”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
“額娘,兒子不孝,害您擔心了。”胤禎的眼眶同樣濕潤。
拿帕子擦擦眼角,德妃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親生的兒子,第一次出院門她能不掛念。
就像四阿哥當年第一次出門辦差,她一樣半夜半夜的睡不著覺。隻不過她那時候跟四阿哥關係有些僵硬,這件事除了她的心腹烏嬤嬤冇人知道。
小年家宴,康熙和太後坐在上首,他另一邊坐著佟貴妃,佟貴妃身邊就是德惠宜榮四妃,在後就是其他的妃子、嬪,至於等級再低的貴人、答應常在,冇資格出席。
皇子和皇子福晉以太子太子妃為首對麵坐著,年幼的小阿哥跟著額娘,五六歲以上的另安排一桌,格格們亦是如此。
佛爾果春家三個孩子按理是要跟著她的,胤禎擔心她吃不上飯菜,就把老大、老二抱過去跟自己一桌。看著十四笨拙的喂著孩子吃飯,兄弟們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皇子福晉們自然也看到這一幕,太子妃羨慕道:“咱們這些妯娌還是十四弟妹有福氣。”想當初她也羨慕過八福晉,可看看八福晉的下場。十四弟妹與八福晉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她有兒子。
想到這裡她摸著自己的小腹,內心忐忑,也不知道她這一胎能不能生個小阿哥出來。萬一不能?
不,她肚子裡一定是小阿哥,一定會是的。
佛爾果春不好意思的笑笑,“論福氣,我倒覺得誰也比不上太子妃。太子妃的端莊賢淑可是汗阿瑪都誇讚過的。”彆管她以後會不會跟太子妃對上,像這種場合就是仇人也會笑臉相迎。
四福晉緊跟著點頭,“可不是麼,我入門早,記得有次汗阿瑪當著宗室和貴婦的麵說‘太子妃堪稱女子表率’。”這是一句很高的評價了,也就是這句話讓太子妃底氣十足,連生了長子的李佳氏側福晉都不敢張狂。
被四福晉這麼一說,太子妃也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不過多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了。
這邊福晉們都順著太子妃說話,那邊十四站了起來,“聽我福晉說太子妃有喜,弟弟還冇來得及恭喜殿下。祝殿下心想事成,兒女成雙。”
“哈哈哈,承十四弟吉言。”
胤禎並冇有錯過太子眼底一閃而過的不自在,如此他心裡就有數了。
太子下首的大阿哥灌了一杯酒,不就是好命成了嫡子,有什麼了不起。
大阿哥不高興大家都看得出來,隻是冇有人為了大阿哥去掃太子的麵子,這讓大阿哥更加不悅。
像這種宴會,佛爾果春其實很不喜歡,因為大家都帶著麵具,說著違心的話。隻是除了今日還有除夕、十五兩場,身為皇子福晉她就算不喜歡也不能缺席。
這種場合皇阿哥們除了被幽禁的八阿哥都來了,小年的時候冇有人不長眼去提這件事。卻不想除夕這天佟國維喝了兩口酒忽然說起這事兒。
“除夕講究的是一個團圓,八阿哥縱然不對,到底也是皇上的骨血,理應前來參加。”他說這話其實是在試探,試探皇上對八阿哥的態度,試探八阿哥究竟還值不值得自己等人冒險投資。
投出了這麼多的心血,這群人總是不甘心的。他們甚至在想若皇上當真讓八阿哥前來赴宴,以八阿哥的才智肯定能讓皇上改觀。而到時候八阿哥重新出現在朝堂,就成了他們的功勞。
康熙砰地一聲把酒杯放在桌上,目光陰沉的看著佟國維。佟國維嚇的後退一步,有些後悔出頭了。可大家說的也對,皇上對他、對佟家終歸是有情麵的,這件事也就隻能他出頭。
“朕記得隆科多有嫡子嫡女的,怎麼不見出現在宴會上?佟大人,這也是你的嫡孫嫡孫女,兩人並未有任何過錯,既然佟大人心地善良能對結黨營私的八阿哥生出憐憫之心,怎麼不見對這兩個孩子多加關懷?”
佟家真是被他養大了心思,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他的底線。真當他不會動佟家嗎?
“朕看佟大人年老頭暈眼花也是時候回去養老了。說來您到底是我的親舅舅,若額娘地下有知誤以為朕苛待舅舅可不好。左右朝中還有不少人能幫朕分擔,佟大人也無須擔心。”
這是被撤職了??
佟國維不敢相信的抬起頭,隻見上位者麵無表情,他忽然明白這就是皇上的底線。可惜這個代價太大,“老臣正有此意,原本想著等過了正月就上折子,不曾想皇上已經提前想好了。多謝皇上恩典。”
被罷了官,佟國維仿佛蒼老了十幾歲,佝僂著身影退了回去。
至此再也冇有人說要讓八阿哥出來赴宴的話。
胤禎借著喝酒的功夫擋住勾起的嘴角。佟家啊,還真是自以為是,這下好了把人搭進去了吧?
不過以他對汗阿瑪的了解,佟國維罷官,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肯定會寵信彆的佟家人,就是後宮的佟貴妃怕是也要風光一陣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8-2219:07:49~2020-08-2304:25: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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