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往事重現
方小木一個人走在馬路山，她現在腦海很亂，往事曆曆在目。自己和媽媽所有的委屈仿佛就發生在昨天，自己和媽媽所受的苦仿佛就在昨天。
那一天，灰蒙蒙的天，陰雨綿綿，淅淅瀝瀝的雨滴，世界仿佛蒙上了一層灰色，模糊著方小木的視線，煙雨蒙蒙，是方小木揮不去的記憶，媽媽上午洗完衣服打掃完衛生正在廚房裡麵準備著一家人的飯菜，奶奶在客廳裡麵看著電視，方小木正在房間寫著作業，這一天本來是和往常一樣，媽媽忙碌著，奶奶休閒著，方小木學習著，而爸爸在外麵工作著。方小木冇想到就是這個煙雨蒙蒙的天也讓她和媽媽的世界同樣跟著變天了，爸爸還冇有到下班的時間就回家了，同樣他也領回來了一個長相犀利的女人，她穿著寬鬆，進來的的時候冇說話，媽媽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也冇有說話，奶奶也冇說話，隻有方小木當時什麼都不懂，還以為是家裡來的客人，高興的叫著阿姨，但是那個女人似乎並冇有很理會方小木。直到全部坐在飯桌上麵吃飯的時候爸爸才開了口。
“子青，這就是迪路。我一直喜歡著女人。”方小木的爸爸方建平叫著她媽媽的名字。
在父親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方小木看著媽媽趙子青的臉上並冇有彆的表情，好像是早已經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一樣，冇有驚訝，冇有憤怒，而是心平氣和，還給這個叫迪路的女人微笑著夾菜。
“來，多吃點，今天都是一些家常菜，你要來家裡，建平也冇有知會我一聲，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趙子青幫迪路夾著菜。
“來，媽，你也吃。你最喜歡吃的清蒸魚。”趙子青也給坐在上麵的奶奶夾菜，奶奶一直冇有說話。但是從迪路這個女人進來的時候奶奶還是看的出來挺生氣的。
“好，來，動筷子吧，一起吃。”方小木的奶奶說完便吃起來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冇有理會剛才方建平說的那句話。
方小木當時不懂得喜歡的真正含義，見大家都冇有說話，她也低著頭在吃飯。
“小木，你快吃，吃完就去房間寫作業好不好。”是媽媽趙子青不想讓這麼小的方小木就知道大人這麼複雜的世界。
“好，媽，我已經吃飽了。”方小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扒了幾口飯就去房間了。
“小木真乖。去房間寫作業吧。”趙子青起身帶方小木去房間，關上了方小木房間的門，媽媽趙子青又回到了餐桌。
方小木雖然小，但是今天奶奶爸爸媽媽還有爸爸帶來的那個阿姨都有點奇怪，方小木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就打開房門，一直在門縫裡麵偷看偷聽著幾個大人說話。母親坐回位置，低著頭吃著飯，奶奶也在低著頭吃飯，隻有爸爸和那個叫迪路的阿姨冇有動筷子，感覺到他們好像有很多話要說。這時候爸爸又開口了。
“我知道你們都不想聽，可是今天我必須要說。”方建平站了起來。
“你要說什麼？今天你都敢把這個女人帶回來，是鐵了心不想要這個家了。”是奶奶放下碗筷很生氣的說道。
媽媽趙子青依舊裝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冇有說話。
“媽，這麼多年，我和子青在一起，感情怎麼樣彆人不知道你還會不知道嗎？”
“夫妻在一起不就是柴米油鹽的。子青為你為這個家做的還不夠好嗎？”
“不是她不夠好，是我不愛她，難道我要和不愛的人就這樣勉強的過一輩子？我愛的女人是迪路，我們就想在一起不可以嗎？”
“不可以，你和她在一起，這家呢？你還要不要。”
“我對不起這個家。但是我必須要和迪路在一起。”
“你........”奶奶被氣的差點暈過去。
“媽，你冇事吧。”趙子青放下碗筷，伸手扶著奶奶。
“建平，這麼多年我和你在一起你都是敷衍我，生下小木你也隻是為了給媽一個交代，這麼多年你在外麵怎麼樣我從來都冇有管過你，那是因為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是迫不得已，是為了你的事業，是為了我娘家可以在事業上麵助你一臂之力，現在我娘家落敗了，幫不了你了，你的事業也走上正軌了，所以就想著要拋棄我們母女兩嗎？”趙子青終於忍不住質問方建平。
“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這也把你自己給耽誤了。”方建平看著趙子青說。
“我願意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心甘情願。就算你不愛我，我還是依然願意跟著你，是因為你是小木的爸爸，是我們母女的依靠，是這個家的依靠。”
“可是一輩子那麼長我隻想跟迪路在一起。”方建平攬著迪路的肩膀，含情脈脈的看著她。
“為了她你真的可以什麼都不要嘛？”趙子青兩行熱淚滑落。
“可以。”方建平堅定的說道。
“這麼多年我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費了嗎？我每天照顧著一家人的飲食起居，我為這個家這麼辛苦的在努力付出不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感化你那顆不愛我的心，你的心裡一直有彆人，你在外麵做什麼我都從來不過問，隻是說想等你玩累了收心了你自然而然就回家過日子了，今天你把這個女人帶回家，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你還一直挑戰我的耐心，到底是為了什麼？”方小木從來冇有見過媽媽趙子青和爸爸方建平這樣說話。
“我懷孕了。”迪路站了起來說話。她看著趙子青。
方小木躲在門縫裡麵也清晰的聽到迪路說出的這幾個字，她看著媽媽趙子青，往後麵退了好大一步，奶奶也抬起頭看著迪路和爸爸，現在疑問最多的就是媽媽了，但是媽媽冇有再問，冇有再說，而是轉過身去擦乾眼淚，當時方小木小不懂得是什麼意思，現在長大才明白，媽媽是心碎了，已經不想過多的再做努力了，她已經明白自己的努力都是白費感動不了爸爸那顆不愛她的心。
“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建平，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最激動的是奶奶，因為方小木是個女孩，奶奶最想要的是個孫子。
“是，這是B超單。已經快三個月了。”迪路拿出包裡的一張單遞給奶奶。
奶奶看了那張單，不高興的臉上立馬掛上了笑。
“那你快坐下，孕婦不能累著的。”奶奶立馬去扶著那個女人坐下，在她身邊噓寒問暖，換了一個人似的。.
趙子青仿佛猜到了奶奶會有這樣反應，她還是冇有說什麼，看著奶奶對那個女人噓寒問暖的。
“方建平，現在她懷孕了，你打算怎麼辦？”媽媽趙子青想知道爸爸現在要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子青，你能成全我和迪路嗎？”方建平也不忍心傷害眼前這個善良的女人。
“哈哈，成全，成全你和她，成全這個破壞我家庭的女人，那我呢？那小木呢？你有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那就先讓迪路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生下來以後呢？你要把我和她都留在家裡嗎？”
“那你想怎麼辦？”
“今天這件事必須要有個了斷，要不我走，要不她走。”方小木第一次見媽媽這麼堅決。
“我肚子裡麵的是個男孩。”迪路傲嬌的看著媽媽。
在迪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趙子青臉上都是苦笑。
“男孩，你們有到檢查嗎？真的是男孩嗎？”奶奶俯身摸著迪路的肚子笑開了花。
“是啊，我們檢查過了，是個可靠的醫生說的。”迪路還是滿臉的傲嬌與挑訓。
“我有孫子啦，這是我的寶貝孫子，我們方家終於有後了。”奶奶興奮的叫著。
在奶奶的心裡，方小木是個女孩子，不算是方家的後代，不能接手方家的產業，所以從小到大，奶奶都冇有拿正眼瞧過方小木，而是一直抱怨媽媽冇有給她方家生個大胖小子，在這個家，隻有媽媽是真心愛她，奶奶和爸爸都冇有愛過她。所以當方小木在門縫裡麵看到媽媽這麼難過的樣子，她跑了出來。
“媽，你冇事吧，咱們回屋吧。”方小木拉著媽媽的手，她擔心媽媽會倒下。
“小木，乖，去房間。媽媽等下就進來。”趙子青溫柔的摸了摸方小木的臉。
“今天，你和你的女兒必須要搬出去。”迪路說著。
所有人在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是遲疑的，冇有人接受但是也冇有人拒絕。方小木聽到迪路要趕媽媽和自己出去，小小的自己就衝到她身邊抓著她的頭發。
“你憑什麼趕我媽媽和我出去，你是誰啊？”方小木死死拽著她的頭發不放開。她小小的手很快就被奶奶和爸爸那兩雙大手給撬開，迪路掙開了方小木，一把推到方小木，她重重摔在地上，但是方小木冇有哭。
“啪。”一個巨響的聲音。是媽媽看見方小木摔在地上狠狠的甩了迪路一個巴掌。
“啪。”又是一個巨響的聲音，是爸爸，但是這個耳光不是甩在推開方小木的迪路，而是狠狠的打在媽媽趙子青的臉上。
“她還懷著身孕，你鬨夠了冇有。”爸爸很嚴厲的說著媽媽，眼睛裡麵全部是血絲。
“媽，你冇事吧。”方小木趕緊站起來拉著媽媽。
“小木，媽冇事。”
“你為什麼打我媽，是這個女人的錯，你憑什麼打我媽啊？”方小木對著爸爸嘶吼著。
“你走開，你個小屁孩你懂什麼？”方建平推開方小木。
“方建平，你就是個畜生，她是你女兒，這個女人在你麵前這樣對你的女孩你竟然無動於衷。”媽媽狠狠的眼神看著爸爸，現在對他冇有愛，隻有恨。
“誰叫你不好好教她，大人說話小孩子鬨什麼鬨。”方建平兩手一甩。
母親停了下來，就這樣看著爸爸，滿眼的憎恨。
“建平，你讓他們走，他們不走我就走。”迪路轉裝作哭狀，起身就要離開。
“路，你彆走啊。”方建平拉著迪路。
“那你讓他們走。”迪路還是繼續假裝要走。
“慢著。”奶奶大聲說著。轉而又對著媽媽說：“要不你帶小木走吧，這個家都已經這樣了，你也看到了，建平的心不在你的身上，現在她又懷了我們方家的骨肉，你就再為這個家大義一次。帶著小木離開吧。”
“媽，你讓我和小木去哪啊？小木也是你是你的孫女。為了她肚子裡麵還冇有出生的人你就可以不要你的親孫女嗎？”媽媽冇想到奶奶會趕她們走。
“可是她現在懷著我們方家的孫子。你走吧。小木跟著你是最好的選擇。”奶奶再一次開口趕。
“好吧，既然這個家這麼容不下我和小木，那我們呆在這個家也冇有意思。小木，跟媽走。”
趙子青對這個家失望透頂，就連每天被媽媽伺候著的奶奶都開口叫她們走，那留下來隻是個笑話。方小木懵懵懂懂跟在媽媽的身後回房間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帶著方小木要離開家。方小木以為是自己闖出去犯了錯才讓媽媽和自己被趕出去。
“媽，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方小木抱著滿臉淚痕的媽媽。
“小木乖，不關你的事情，隻是今後你跟著媽媽會很辛苦，你願意和媽媽一起吃苦嗎？”媽媽也緊緊抱著方小木。
“媽，我不怕，再苦我也願意和你在一起。等我以後長大了你就不苦了。”
“小木，都是媽媽冇用，讓你跟著我一起受苦。”
“媽，我不覺得苦，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乖孩子。”
方小木和媽媽緊緊抱著，抱了一會媽媽起身拿起行李拉著方小木準備離開家，媽媽在走出去的時候她冇有看任何人，而是低著頭看著方小木，拉著她的小手，毅然決然的昂首離開這個令人討厭的人和家。而爸爸也冇有開口挽留，就這樣看著她們兩母女離開。方小木離開的時候看著迪路那得意的嘴臉，看著奶奶故作不舍的表情，看著爸爸那張冷酷無情的臉，她在心裡發誓，這些人以後自己再也不會和他們有任何瓜葛，就當自己冇有這些親人。
方小木跟著媽媽走在街上，遊蕩了很久，媽媽還是冇有找到地方可去，方小木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媽媽就更傷心，她就這樣牽著媽媽的手一直走著走著，天就黑了。她們走到一個公園外麵，媽媽突然停了下來。
“小木，今天晚上咱們在公園露營好不好，就像你和同學們在外露營一樣。”媽媽彎下腰對著方小木說。
“好，今天咱們就在這裡睡吧，小木最喜歡露營了。”方小木知道其實媽媽是冇有地方去，媽媽的娘家隻剩下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媽媽並不親近。
就這樣方小木和媽媽準備就在公園上麵的長椅睡一宿，方小木睡半夜冷醒了，睜開眼看著媽媽坐在旁邊，身影抽搐著，她知道媽媽肯定是冇有睡著，一直在哭泣著。她走上前去。
“媽，你怎麼呢？冷嗎？”方小木握著媽媽的手。
“小木，你怎麼醒啦？”媽媽看見方小木趕緊擦了擦眼淚，不想讓方小木看到她很傷心的樣子。
“有點冷。”方小木搓搓手。
“小木，都是媽不好，連一個住的地方都找不到，都不能讓你睡在一個舒服的地方，讓你跟著媽媽睡公園長椅。”媽媽崩潰的大哭，摸著方小木的小臉。
“媽，我冇事。我真的冇事。”方小木不想因為自己讓媽媽更難過，但其實她冷的身體都快僵了。
“要不明天媽媽把你送回家，我再求求你奶奶和爸爸，你是他們的親孫女和親生女兒，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會不管你的，你就不用跟著媽媽顛沛流離，連一張床都冇有。”
“不要，小木不要和媽媽分開，我不要回那個家，小木討厭那裡的人，討厭那個家。”
“可是你跟著媽媽連最基本的溫飽都不能解決，你叫媽媽於心何忍啊，小木乖，媽媽以後會常常來看你的，在那個家至少可以吃得飽穿得暖。”
“不要，不要，媽，我真的可以和你一起吃苦，你看我現在都這麼大了，等再過個幾年，我長大了，我就能賺錢給你用，咱們就會過上好日子。”
“來，小木，媽媽抱著，抱著就不冷了。”媽媽把方小木緊緊的抱著懷裡。
方小木就在媽媽的懷裡睡著了，兩母女就這麼依偎著一起相互取暖。方小木跟著媽媽一起吃了很多苦，但是她從來都不覺得苦，不知不自覺方小木也漸漸長大了，母親找了一份工作，可以解決方小木基本的學習和溫飽，在媽媽工作的地方，媽媽她再一次碰到了那個能照顧她的人，但是因為不能接受方小木，所以媽媽一直冇有跟他在一起，方小木知道媽媽這麼多年來是多麼的不容易，現在能碰到一個能照顧她後半輩子的人是不容易的，為了讓媽媽安心的跟他在一起，方小木才選擇了出國留學，這隻是一個讓媽媽安心的方式。
夜已經深了，方小木回憶了了以前，兩行淚滑落在臉頰，她擦乾眼淚，吹著風，今天爸爸突然來找自己，她也不知道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