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語氣清雅,如風過耳,讓人辨不清真假。
冷鳳狂唇角帶笑,眼神散漫地飄向了窗外:“前幾日,我碰到了幾個人,似乎對樓主贈我的那把琴很熟。”
阮慕白怡然淺笑,點頭:“焦尾古琴,天下至寶,對它熟的人,自古就不少。”
“貌似,他們認為那把琴,不該在我的手裡。”冷鳳狂轉頭,雙目灼灼盯著阮慕白,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心思。
然而,阮慕白的臉上依舊是一片雲淡風輕,無波無瀾,似乎他整個人一向就是那麼的與世無爭,就是那麼的淡然灑意:“哦?那,他們以為這把琴,該在誰的手裡呢?”
冷鳳狂抿著嘴笑了笑,輕輕晃了晃手裡的酒杯,仰麵飲儘,繼之慢悠悠將酒杯放到桌上,聲音邪魅而起:“這該問問樓主大人你呢?”柳眉隨意地挑了挑,帶著幾分野性與睥睨。
便在這時,粉衫女子扶風緩步上了樓,將一壇好酒抱了上來:“幾位貴客,真是好運氣,樓裡的清風吟,隻有這一壇了,奴家緊著給幾位貴客抱上來,幾位慢慢享用!”纖細柔白的手指撤離酒壇,扶風軟語如怡。
阮慕白依舊是那麼儒雅俊逸地笑,黑亮淬人的眸子在冷鳳狂臉上猶疑,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這才抬起俊臉,看著扶風道:“姑娘,這裡冇你什麼事,你可以下去了。”
扶風微微一怔,眼神不經意向冷鳳狂瞥了瞥。
冷鳳狂不著痕跡地點了一下頭,扶風便恭順地退下了樓去。
“清風吟?”阮慕白似笑非笑掂起酒壇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真得是好酒呢?”
冷鳳狂摩挲了摩挲下巴,努努嘴:“自然是好酒,樓主不遠萬裡來我雲天,我怎可怠慢了樓主?”
素白柔荑輕輕一動,手中已是撈起了一杯酒,目光深深迎著阮慕白。看阮慕白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對自己桂花樓裡的門道也有一些了解,這倒是讓她對阮慕白更是上心了。
望著冷鳳狂與阮慕白猜啞謎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說起來,鐘離修潔亦是輕輕挑了挑唇角,默不作聲地端起一杯酒,朝著阮慕白一舉:“遠來是客,先乾為敬!”
這一杯酒入喉,阮慕白的眼神忽閃了一下,隨即柔和一笑:“大公子還真是客氣。”頓了一頓,阮慕白卻是慢悠悠又道:“大公子,也該算是雲天的客吧?”
鐘離修潔放下酒杯,臉不紅心不跳,轉臉看著冷鳳狂:“這一杯,我代冬歌敬你的。”
阮慕白點點頭,深邃雙目一眯,看了看冷鳳狂,又看了看鐘離修潔:“大公子對冷姑娘,還真是眷愛有佳。”語氣揶揄,有些曖昧不明的味道,以及,酸意。
酸意?冷鳳狂眉頭皺了皺,鐘離替自己敬他酒,他酸什麼呢?
鐘離修潔嗬嗬輕笑:“樓主說笑。”
阮慕白輕垂眼簾,輕籲口氣:“其實,我昨晚便來了。”
冷鳳狂默然望著他:“然後呢?”眸子已經輕輕眯起,探究的意思愈加濃重了。
“在莫城外,我看到了你……”阮慕白悠悠而笑:“星夜出城。”
這話一落,鐘離修潔的臉上也是慢慢浮出了好奇,昨晚睡下的早,他並不知道昨晚天空上燃起了千裡火,也並不知道冬歌星夜出了莫城。他知道的,隻是早上自己去找她的時候,她不在。後來在用餐的時候看到她和莫世峰一起出現,他心裡還小小的醋了一把,原來,這一晚上還有這麼多的曲折?
“所以,昨晚的事,你都知道了?”冷鳳狂若無其事地抿著酒,心裡卻再一次對阮慕白進行著估量,這個男子絕對是自己認識的人中,最深不可測的一個,為人處事低調神秘,卻能事事都插上一腳,對他,自己究竟該采取什麼樣的態度呢?
“嗯。”阮慕白簡單的應了一聲,唇邊卻是含著絲絲的笑意:“不過,你放心,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一句話,輕淺地一出口便飄散而去,卻讓冷鳳狂臉上的表情僵了一僵:我,是站在你這邊的?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阮慕白也曾經跟司徒南有過勾結?而且並未被司徒南收買?
“這麼說來,我該要謝謝樓主咯?”聲音上挑,冷鳳狂眼神犀利而深沉。阮慕白此人,說起來神秘,但是隻要仔細聯係他的一言一行,以及麥城那邊的人傳給自己的消息,他的身份,其實也是昭然可揭的!
阮慕白迎著她的目光,眼中笑意不減:“謝倒不必,你肯認我這個朋友,我所做的一切,便都值了。”是啊,自己經營多年,本想趁勢而起,昨晚,那是多麼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己居然就那麼果斷地放棄了。不是因為彆的,隻是因為這個女子,這個隻見了一麵,就讓自己心神不寧,魂不守舍的女子!他再冇有了爭權奪利的心思,再冇了一統天下的果決。
“樓主把我當朋友,我自然也會把樓主當朋友。”冷鳳狂輕輕笑了笑:“對朋友,我一向是很仗義的,但是,對背後捅刀的朋友,我卻不一定能夠大肚能容了!”
阮慕白搖首而笑,此女子說話,還是這麼一針見血,讓人聽著這麼不舒服,不過,貌似自己還真是怪不起她來。
所以,阮慕白隻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緩聲道:“我是雲寂的人。你該猜到了吧?”
雲寂?鐘離修潔的眉峰皺起,阮慕白是雲寂的人,他隱在雲嘯大陸這麼多年,自己居然一直不知道他是雲寂的人!
隻是,他既是隱忍這麼多年為何今日這麼輕易地便告訴了冬歌呢?難道正如他所說,冬歌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