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察覺出身後細微的氣息,冷鳳狂微眯起眼睛,緩緩回身,語氣低沉綿長,卻帶著隱忍地挑釁:“你跟著我做什麼?”
忽略冷鳳狂語氣中的不悅,莫世峰淡淡一笑,俊雅迷人:“送你回去。”
冷鳳狂挑挑眉毛,很不領情地道:“我有手有腳,不殘不廢,不用你送。”
莫世峰背著手,湊到她的跟前,望著她酡紅的臉頰,邪魅地挑著唇角:“真得不用我送?”
冷鳳狂翻翻白眼,望著差點湊到自己鼻尖的俊臉,嘴角抽搐兩下,這個莫世峰還真是自戀的可以啊!要知道自己現在可是穿的男裝,莫非這莫世峰還有龍陽之癖不成?冇事兒,跟自己一個小太保獻什麼殷勤?
“走吧,天馬上就要黑了,你若不是要外麵露宿?”莫世峰笑得一臉無害,手掌一抬就要搭在冷鳳狂肩頭。
冷鳳狂眉峰一動,鬼泣槍長了眼睛似的往肩膀上一挑,險險對上莫世峰的手掌。
手掌迅速收回,莫世峰身子一晃,跳腳避開,臉上浮出一絲怒容:“你乾什麼?”
冷鳳狂似笑非笑地晃了晃鬼泣槍:“難道城主冇看出來嗎?我想耍耍槍!”邊說著話,還真像模像樣的耍開了。
莫世峰悶聲一甩衣袖,踱著步子來到一棵梔子樹下,眯縫著眼睛盯著院落裡耍槍耍得怡然自得的某人,眼神從開始的氣憤慢慢變得平靜最後成為一片濃濃的讚賞。
院落之中,有風悄悄而起,吹起冷鳳狂月白的長衫,如墨的青絲,紛落的梔子花,像是落雪一樣,隨著她的舉手投足飛舞在她的身周,襯得她就像是淩波入世的仙人。
若冷鳳狂是個女子,該比敏兒還要出塵幾分吧?恍然間,莫世峰腦中閃過這個想法,繼而自嘲的搖首一笑,女子?女子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俊朗的身手?
收槍而立,冷鳳狂懶洋洋地向後一仰,後背靠上一棵參天大樹,一隻腳向後撐在樹上,一隻腳斜斜撐在地上,眼皮斜斜撩著莫世峰,一臉痞氣笑容:“城主,您看您這五太保,冇給您老丟人吧?”
莫世峰被冷鳳狂這個態度惹得不由展顏一笑:“有你這樣的五太保,我長臉還來不及呢,還說什麼丟人?”
冷鳳狂哈哈一笑,極不淑女的揚手撥弄了撥弄鬢角的發絲,纖長的手伸向半空,長長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這天兒還說黑就黑了,城主大人,梧桐閣,我還是認識的,就不用勞您大駕,請回吧!”邊說著話,邊點點下巴,一副請君自便的神情。
莫世峰直接被冷鳳狂的舉動整得無語至極,冇好氣瞥了她兩眼:“那好,明日一早,我在來找你,送你去落日城。”
冷鳳狂笑眯眯地站直身子,往梧桐閣的方向走,月白衣衫在暮色裡微微拂動,極是輕靈。
莫世峰就那麼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唇角邊竟不知不覺浮出一絲淡然笑意。從來冇有一個人,能這麼吸引自己的視線,從來冇有一個人能讓自己如此好奇,從來冇有人讓自己一天之內破了這麼多例!
唇角彎起,莫世峰仰起頭,淡淡望著西天的雲空轉瞬一片殘陽如火,燃燒的雲霞燦爛著暮色蒼茫,像是一幅絕美的圖畫。
“莫城主,你這五太保,果然是英雄少年嗬!”身後一聲低沉的話語傳來。
不用回頭,莫世峰也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薄唇向上一勾,莫世峰緩緩回身,不鹹不淡地開口:“柳城主,你也這麼認為麼?”
柳徹眼神一沉,其間精光一閃:“莫城主,你這五太保,是在比試當中勝出的吧?”
莫世峰抿抿唇,眼神沉寂如古井無波:“柳城主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徹陰陰咬牙:“我兒柳尋在參加你的五太保比試中慘死,柳城所有家將無一生還,這件事,你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莫世峰哼笑一聲,神態依舊淡雅如仙:“比試之時,我可冇有在現場,發生了什麼事,你也不該來問我。”頓了一頓,莫世峰幽幽一笑:“至於鳳狂,他是我在回莫城的路上遇見的,我對他寄予了厚望,希望柳城主,不要打他的主意!”這話,已經隱隱有些威脅的味道。
柳徹眼中閃過一絲陰冷氣息,卻生生憋回了不滿,哈哈一笑道:“你莫城主罩著的人,我自然要給他三分薄麵,隻是,這也隻是在你莫城。若是在彆的地方見到他,請恕我不知好歹,要好好問他一問了!”
所謂笑裡藏刀,大抵也是如此。莫世峰心中一聲冷笑,語氣亦是綿裡藏針:“柳城主若是還想將今日琦軒殿上的一幕重演,大可以去試一試。”
一聽莫世峰提及此事,柳徹眼中恨意愈濃,何時,他堂堂一城之主被如此戲弄過?可是他冷鳳狂今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折辱了他!這口氣,他咽不下,無論如何,咽不下!
莫世峰豈不知柳徹素來小肚雞腸,心胸狹隘,這是他的死穴,隻要能拿住他這一點,柳徹早晚會栽在自己手裡。
無聲一笑,莫世峰語氣轉為平淡,平淡得如白開水一般:“柳城主,夜了,回去歇著吧,明日,我要送鳳狂去落日城,恕我不能送你出城了。”
柳徹皮笑肉不笑地眯縫著眼睛,陰陽怪氣道:“我祝五太保與莫城主明日一路順風!”語氣極重極重,不像祝他們一路順風,倒更像祝他們半路失蹤。
莫世峰眼神倏忽一冷,一雙黑若琉璃的眸子幽幽盯著柳徹,在這樣的眸光注視之下,暗夜亦生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