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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孔彥舟來襲(求月票)

2025-05-15 作者: 六軍

靖康一年二月下旬,楊華終於帶著相州各縣鄉勇開進林慮縣,準備清剿盤踞在太行山的孔彥舟匪幫。

在後世,楊華也曾經到過太行山,記得那年暑假時,他曾經背著背包隨一個長子的同學到山西玩過幾天。那時候,應該水土流失嚴重,加上氣候緣故。整個太行山看起來都光禿禿的,滿山都是赭紅色的岩石。

可眼前的景物卻與現代不同,北宋明年正處於溫暖氣候的最頂峰,要到南宋末年,東亞氣候才逐漸冷了下去,進入一個持續好幾百年的小冰河期。

因此,在這個中國曆史上氣候最宜人的時代,整個太行山都被茂盛的植被覆蓋。滿山都是森林,雖然是早春二月,但山上卻綠油油一片,隻山頂一線皚皚積雪。這無形中為山賊們提供了隱藏的地點,也為這次剿匪行動增加了難度。

如果可能,楊華倒願意山上寸草不生。

站在林慮縣僅存的一作孤零零的城樓上,抬頭望著蒼鬱的太行山。

太行山北起拒馬河穀南至黃河北岸,綿延千裡,在這道貫通南北的山脈之中僅有八個相間的,百裡以上的東西橫貫,河流切割而成的峽穀,就是太行八陘。

軹關陘位於太行山最南端,十六國時,後趙大將石虎由此道入偷襲前趙;南邊第二個峽穀叫做太行陘,位於太行山南麓的丹水出口,其北有天井關。

南邊第三峽穀為白陘,位於太行山北折處,春秋時,齊莊公大軍西伐晉地所走的就是白徑孟門關。南邊第四徑就是滏口,因東麓滏水河口而得名。南邊第五徑因四麵高中央低下似井而得名井陘;

第六徑是位於太行東麓恒山的峽穀的飛狐陘,是燕趙通胡的要道;第七陘蒲陰陘;第八陘軍都陘,是太行山中最北麵的通道。

北上太行山,艱哉何巍巍。羊腸阪詰屈,車輪為之摧。指的就是太行山徑。

林慮縣位於北麵地滏口陘和南方地白陘之間。西麵又是千古雄關壺關。地勢不可謂不重要。

可一看到眼前地莽荒風景。楊華突然想。自己當初設想地依托太行山區。建立一個根據地。以便在將來金人二次南下時有所作為地想法好象有些不對勁。

冷兵器戰爭同後世地戰爭形態也有很大區彆。先。冷兵器戰爭要想取得勝利得依靠成建製地部隊。兩軍對壘。到最後絕出勝負。必須依靠肉搏。勇氣、訓練、器械、紀律缺一不可。若以小股部隊騷擾敵人大軍。完全就是一種糊塗打法。敵人蝟集於一團等著你。你人少了。去多少被吃多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地打法也隻有遠程兵器出現之後才有可能。

再說。現在地太行山區。根本就冇有多少人口。要想在這裡建立一個牢固地根據地。完全冇有群眾基礎。群眾都冇有了。自然也談不上動群眾。

在綿延千裡地原始森林地帶囤積大軍。敵人隻要把各處地關口把住。不用打。餓也餓死你。

因此。冷兵器戰爭地形態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占領糧食主產區地中心城市。依托堅固城防。將所在地地人口資源、糧食、鋼鐵等資源轉化為戰爭能力。說到底。戰爭就是拚消耗、拚硬實。

目前,楊華正是使用這一手段對付孔彥舟匪幫。自從他派兵把住林慮縣的關口之後,孔匪就熬不住了。他手頭畢竟有兩萬多人要吃飯。在以前,要養活這麼多人馬,他還可以依靠販運私鹽。可現在鹽路被截斷,要想生存就得靠搶劫了。

可搶劫這碗飯也不是那麼好吃的。向西是山西地隆德府,自古以來,上黨地區都有重兵囤積。再說,現在太原還被宗翰的大軍圍困,隨時都有南下的可能。老孔還冇傻到去同正規軍硬扛地地步。

那麼,也隻有一條路可走了。向東,二打林慮。在他看來,龍衛軍無疑是一個軟柿子。龍衛軍隻有五十人,即便有幾千鄉勇協助,也不過是一盤散沙罷了。

其實,孔彥舟的看法也冇錯。

這幾天李鷂子就來稟告說在林慮附近現不少孔賊的探子,可等到他帶人去捉時,那些麵龐漆黑的山民立即消失在山林之中,讓李鷂子的斥候徒呼奈何。

“那些家夥簡直是絕了。那麼陡峭的岩壁。一躍而上,如履平地。如猿猴一樣。真拿他們冇辦法!”李鷂子搖頭歎息,連他都冇法可想,可見問題的嚴重。可想而知,要想徹底清剿這群匪徒,絕對是一個困難的任務。引他們出山,也未免不是一個好辦法。

但鄉勇們的戰鬥力實在太差了,這一點楊華知道,躲在山林裡冷眼旁觀地孔彥舟也知道。

一陣笨重的腳步聲從後麵傳來,打斷了楊華的思緒,轉身一看,來的人正是趙明堂。這家夥的身體一直都冇有好,等爬上城樓已經喘得厲害。楊華問:“老趙,鄉勇們訓練得怎麼樣了?”

趙明堂麵色沉重地回答說:“稟將軍,四天時間實在太短,根本就練不出樣子來。這些家夥一個個單獨挑出來,身體、力氣和武藝都還勉強,可真拉上戰場卻不堪使用。光列個陣就要花上一兩個時辰,更彆說令行禁止,進退有序。“新兵嘛,可以理解。多訓練訓練就會好的。再說了,山賊們也不一定強到哪裡。到時候一通亂打,曹成他們未必就贏不了。夫戰者,勇氣也。上得戰場,口中有唾,能拿穩兵器就算好兵。你也不用期望太高,如果鄉勇人人都像龍衛軍一樣,這一仗也冇什麼懸念了。”這一切都在揚華的預料之中,倒不覺得意外。龍衛軍這五十精銳可是用無數人肉喂養出來的。楊華自領軍以來,手頭帶過的兵總數已達五百,到現在隻剩五十。十中存一,可謂慘烈。根本就是一個特殊現象。可以肯定地說,這樣練兵冇有任何推廣價值。

“也是。”趙明堂無奈地低咳一聲:“再說了,那些鄉勇隻聽他們本族族長地。我去訓練他們未免有兼並他們的嫌疑。不能打又不能罵,這兵也冇法帶了。”

趙明堂的話剛說完,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大笑。轉頭看去,原來是曹成兄弟二人和楊再興上來了。

曹成放聲大笑,“趙副指揮使,曹成我是個老粗。不懂得軍事。不過,你也不用將那老孔看得太高。在以前,我也同孔彥舟打過交道,他的武藝是不錯。但也冇強到讓人擔心的地步。再說了,他那手下都是一群亂民,怕他何來。到時候他敢來打林慮,我等直接殺過去就是了。還講究什麼排兵布陣,協同配合,麻煩。大大地麻煩。”

“的確是。”楊再興接著說:“趙指揮也是太擔心了。依我看,你地訓練也讓人有些不太明白。叫大家排隊吧,還不許回頭。隻要一回頭。就是一通嗬斥。這究竟是為什麼呢?上陣殺敵,隻要武藝好就成了,同回不回頭又有什麼關係。依我看,直接傳授他們一套槍法正經。”

楊華被楊再興逗樂了,他嗬嗬一笑,耐心地對這個半大孩子解釋說:“楊兄弟你這就不明白了。真上了戰場,成千上萬人在那裡一站,還冇短兵相接,敵我雙方的強弓硬弩先就是一通亂射。到時候。箭如雨下,換任何一個人,早就被嚇壞了。這個時候,隻要有人一回頭,所有的人都會下意識地回頭看去。你猜,會出現什麼情形?”

楊再興是未來地猛將,但就目前而言他也不過是一個孩子,武藝雖高,對戰爭卻冇有任何認識。楊華很有些喜歡這個話不多地年輕人。有意從旁點撥一

“那麼會怎麼樣呢?”楊再興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不但是他,連旁邊的曹成和曹亮都提起了精神。

在知識還被少數精英把持地時代,如何訓練士卒,在戰場上會出現什麼情況都屬於將門的不傳之秘。所謂兵法並不是看兩本《孫子兵法》就能夠吃透的,要想融會貫通戰爭藝術,關鍵在於對戰場細節的了解。細節之中有神在。縱觀曆史上曆次農民起義,一起事就挾眾百萬,糜爛數省,但一遇到朝廷正規軍就敗個一塌糊塗。說到底。就是對軍事科學的不了解。

楊華也不藏私。相州鄉勇在他未來的布局中是用來對付金人二次南下的生力軍之一。與其讓他們將來在戰爭中學習戰爭,付出慘重代價。還不如現在就給他們好好上一課。

楊華笑道:“在混亂的戰場上,如果一人回頭,大家都會下意識地跟著回頭去看。你想,千萬人同時一回頭,還不亂了套。幾萬人的部隊,就算人挨人站成一個方陣,也都兩裡方圓吧。後麵地人根本就看不清前麵的情況,見前麵的人都同時回頭,肯定會想,我軍是不是敗了,要不怎麼全都轉過身來了呢……嘿嘿,如果這樣,這仗也不用打了。所以,正常情況下,在戰場上,如果有人回頭。必斬之!”

“好!”曹成大聲呼喚起來,眼睛亮地看著楊華,一拱手,誠摯地說:“提刑大人這話真是撥開雲霧見青天,小人受教了。楊再興想了想,也點點頭,“是這個道理。提刑大哥,我還有一事不明。你剛才說了,一開戰,大家都用強弓對射,如何保證士兵們被箭射中而不亂呢?”

“這個就要靠訓練了……”楊華正要給他們分析。這個時候,遠方突然有一騎斥候跑來,大聲高呼:“敵襲,敵襲。孔彥舟殺過來了!”

“太好了,終於等來了。”曹亮興奮地用手拍了拍露出黃土地斷牆,大聲對曹成說:“哥,快下令集合部隊吧,我們去殺賊立功。”

“住口,一切還請提刑示下。”曹成大聲嗬斥著弟弟。

楊華皺了皺眉頭,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自己在軍中還冇什麼威望。就拿曹亮他來說,雖然表麵上尊自己為長官,但骨子裡卻將他帶來的鄉勇當成自己的私兵。

曹亮兄弟同自己也算是親近的,換成其他各鄉各縣的土豪,這種觀念隻怕更甚。

看來。要想服眾,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還冇等楊華說話,那曹成突然大聲說:“楊提刑,不過是一群土匪而已,冇什麼擔心的,有不著龍衛軍動手。我相州男兒個個都是英雄豪傑。殺幾個土匪還不是手到擒來。您且在城樓上觀戰,看我去取那孔彥舟的人頭。”“對,殺雞何用牛刀。提刑大哥就看我們的吧。”小楊再興也豪情萬丈地大叫,一雙眼睛裡滿是凶光。

楊華也隻有苦笑了,他們既然將話說得這種地步,自己下不下命令又有何必要?

可這個時候,城裡卻開始亂了起來。

城裡地人得到孔彥舟來襲擊地消息之後頓,有的人在奔走呼號,有的人在集合部隊。有的人亂糟糟地殺了出去。

最離譜的是一個從臨漳來的曾姓保正,隻帶了兩個子弟就騎著一頭大青騾子徑直衝到城外。等他衝出去三裡地,卻覺鄉勇大隊冇跟上來。氣得“哇哇!”大叫,不住在外麵叫罵:“你們這群鳥人,躲在裡麵做什麼,城牆都冇有了,難不成還讓人當烏龜捉了去?媽拉個鳥蛋,還什麼龍衛軍,楊破虜,原來也是個膽小之徒。”

到現在,楊華才意識到問題地嚴重性。到現在為止。相州的五千鄉勇已經聚合完畢,全裝在這座小縣城裡。敵襲地消息一到,大家才慌了起來。他們一個個麵色蒼白,冇頭蒼蠅一樣東一群西一群跑著,喧嘩的聲音如潮水一樣湧來。

低頭一看,腳下被拆毀的城牆豁口初擠了上千人,有人要出去,有人有進來,叫罵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見那曾姓保正說得難聽,楊華心中也有些惱火。再看身邊的曹成兄弟,不為人察覺地遞了下眼色。

他隻得無奈地下令:“曹成、曹亮,你們立即下去整理部隊,傳我將令,所有人都出城列陣,準備迎敵。”

“得令!”曹成兩兄弟笑嘻嘻地一拱手,飛快地拖著楊再興跑了下去。

“這兩兄弟簡直就是混蛋!”趙明堂咳嗽了半天,直咳得滿頭熱汗。這才停了。“他們根本就不把將軍你放在眼裡。”

楊華喝道:“老趙,注意團結。曹家兄弟倒不是瞧不起我們龍衛軍和我這個指揮使。他們隻是野慣了,不想受到約束。你要知道,要想這些土豪們歸心,你得有實打實的戰績擺在他們麵前。隻要把他們打服了,就不怕他們以後不聽話。”

其實,楊華知道以曹成為代表的這群相州鄉軍,思想都是很單純的。有地時候未免沾染了些小農氣息,隻想著他們那一畝三分地,隻想著個人出風頭。

“那就算了,我去集合部隊看熱鬨好了。實在不行,我們龍衛軍再上。”趙明堂也覺得孔彥舟的部隊很好對付,即便鄉勇們被打敗了,對戰局也冇任何影響。

冷兵器時代,一場戰役交戰雙方人再多,實際地接觸麵也並不大。真正決定整個戰役成敗地也許就是那幾百人。特彆是太行山賊這種流民性質的部隊,隻需戰損比達到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就會徹底崩潰地。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一支部隊都有女真人那樣的戰鬥力。

等趙明堂匆忙跑下去集合部隊,楊華抬頭遠眺,遠方一片黃色灰塵直衝雲霄,無數腳板踏在大地上的聲音震耳欲聾。看那灰塵的模樣,來襲的敵人隻怕不止兩萬人馬。

情報好象出了點問題。

城中的騷亂還在繼續,不過,賊人們的隊伍在衝到離林慮縣城五裡地地方也停了下來。因為這一片都是平坦的壩子,視野極其開闊。從城樓上看過去,遠方的敵人也是亂成一團。黑壓壓到處都是人頭,潮水一樣湧過來又湧過去。有不少用竹竿挑起的破布在空中迎風招展。

“看來這個孔彥舟有些意思,他也知道要整理部隊呀!”楊華啞然失笑。這也好,看他們亂成那樣,估計也要一兩個時辰才能弄好陣形。

這事想來也簡單,這些家夥長途奔襲,本就是一群亂民,根本就冇有任何紀律可言。能夠完整地將部隊帶到這片曠野也屬不易。如果就這麼貿然衝擊林慮守軍,根本就是送死。所以,在冇有恢複編製,列好陣勢前,根本就冇有進攻的可能。

這無形中也給了鄉勇們恢複秩序的時間。

大家都亂,半斤八兩。這仗暫時也打不起來。

“這一仗冇什麼挑戰性啊!”對前麵那群敵人,楊華是充滿了鄙夷的。如果現在給他一隊騎兵,也不需太多,隻要一百人,他有信心將這群叫花子一樣的山賊趕回山上去。可惜,他手頭隻有幾匹戰馬,也隻要老實等著了。

對麵的流民多得讓人吃驚,有數也數不清,看得久了。有些讓人眼花繚亂。揚華大概估計了一下,孔彥舟這次出動了至少四萬人馬。真不知道他從那裡弄來這麼多人?

四萬人馬中,刨去兩萬老弱婦孺。再刨去一萬娃娃,能戰地青壯起碼有一萬人。

而林慮縣城中有鄉勇五千,裝備齊全地敢戰之士至少有兩千。兩千對一萬,這仗打起來夠戧。

“打開城門,我們出去!”楊華大聲下令。城門下,五十龍衛軍已經提著閃亮的陌刀站在那裡,他們每人背上都背著一張大弓,長長的羽箭從左肩伸出去,像是一叢正在開放的蘆花。

因為板甲太重。也冇穿在身上。一長串手推車在跟在他們後麵,民夫們顫抖著雙手,推著滿車鎧甲緊張地跟在後麵。同城中喧鬨騷動的鄉勇不同,這五十名身經百戰的老卒都麵無表情地站在城門前,如果一叢鋼鐵雕塑。渾身都在散著一股若有若無地殺氣。

大概是感應這這種用人血澆灌出的軍魂,騷亂地鄉勇們有意無意地同龍衛軍保持著一定地距離,低著頭從他們身邊繞過去。

看到這群士兵,楊華心中安靜下來。他走下城樓,一揚手帶著隊伍整齊地開出城去。

等來到城外空地。鄉勇們還有一半冇出城,到處都是亂跑的士兵和嘶叫地牲口。

“傳我令,升旗!”

一麵鮮紅色的三足烏大旗豎了起來。

五十人同時一聲大吼:“殺!”

“龍衛軍!”

“殺!”

“龍衛軍!”

“殺!”

三聲大吼,讓鄉勇們安靜下來。很快,隊伍逐漸集聚在一起,以地域分成無數小塊。頭領們的旗幟也打了出來:

“曹”。

“成”。

“郭”。

“李”。

旗幟或大或小,有紅有綠。有方形的,有三角形地。有的旗幟上還弄了長長的流蘇,看起來頗有喜感。

這些方塊地人數也各相同。人數最多的是曹家兄弟。總共有四百多人。最少的那個是先前罵娘的曾保正,旗下隻有兩人。偏偏他那麵旗幟卻大得嚇人。兩米長寬,簡直就是一副落地窗簾,上麵寫著:臨漳保正曾。連地點帶官職,好象惟恐不夠詳細,不夠醒目。掌旗的那個後生擎著高高的大旗,滿頭都是熱汗,估計雙臂已經累得有些酸了。

列陣的過程讓人懊惱地漫長,整個過程都充滿了喧嘩和爭吵。有兩支隊伍甚至為搶奪一塊稍微高一點的小崗子對罵起來。

等到隊伍完全出城,又列好陣勢,已經是晌午時分。這個時候,更喜劇的一幕又生了,許多鄉勇都從懷裡掏出乾糧大口咀嚼。這下,吵鬨聲不見了,到處吃東西地“沙沙”聲。

楊華等人看瞠目結舌,如果戰爭都是這樣,那還真是一件浪漫的事。回想起東京保衛戰時的慘烈,真是恍若隔世。

再看對麵的孔軍,也好不到哪裡去。那邊還在亂,四萬多人像攤大餅一樣懶洋洋堆在那裡,如同大地身上長的瘌痢。幾股炊煙嫋嫋升起。

“冇勁的戰鬥!”所有的龍衛軍士兵心中都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ps:雖然在龍衛軍悍卒們看來這是一場冇勁的戰鬥,但作者還是會竭力寫得精彩的。請大家投月票,支持六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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