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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籃球賽 四

2025-05-15 作者: 敦義

李多勞現在是側身躺在地上了,雙手抱著腦袋,等於給腦殼包了兩道保護的箍。因為他知道腦殼是他全身最要緊的地方,隻要這個地方冇有受到打擊,其次將兩條大腿夾緊,其他地方就相當於鐵砧上的毛鐵,供你們去捶打幾下問題不大。

而阮二蠻他們也真是隻是為了麵子的在捶打,他們在多勞的身上捶了,也踹了,但都是像在拍武打片,打上去嚇得人死,落下去隻會是打死他身上的如果有蒼蠅,不說完全不痛,還是受得了的。

不好了!多勞覺得四麵的人聲和腳步聲向這裡逼近,人一多了,有打抱不平的,有骨頭正好在發癢的,有在這裡要顯顯威力給他的女朋友看看,撩倒幾個試試的可能會是煮爛一鍋粥!

隻要他這個睡在地下的人不在了,就是地下突然裂開一條縫,把他吞了進去也行,這場風暴就會平息下來。多勞抱著頭在飛快的想。

多勞立刻又有了先前的跳那種蛙式的力氣,翻半個身,取臥式,身體像蚯蚓一樣的一縮,接著他的身體下麵似乎有一顆炸彈爆炸了,有兩條正踏在他身上的腿被掀開,他被炸彈衝了上來似的站了起來,然後兩手向兩麵一劃,就像個遊泳者撲向水裡,劃著兩麵的水遊走似的衝出去了。

在他從地上衝上來時,用極短的時間掃視哪一麵人要稀薄可供他作為逃路,這同時他發現正努力搶救他李多勞的黃家軍的鼻子下麵在滴血!“真他媽,本來就不應該參加這個鬼比賽的”!

李多勞奪路而逃了。阮二蠻一夥就尾追,黃家軍一夥又是尾追的尾追。逃的逃。追的追,四麵湧來的人潮中被他們迅速地劃開了一道裂縫。

物理係是勝利大逃亡。數學係是失敗大追擊。比球比輸了的冇麵子,打架打輸了的也冇麵子;比球比贏了的有麵子,打架打贏了也有麵子。這樣就平衡了!

為了顯示在打架上是絕對的贏了,阮二蠻他們就得窮追。

阮二蠻一夥要窮追李多勞,黃家軍一夥也就窮追阮二蠻。

追人不過百步,如果你們要窮追不舍,不要以為李多勞就是一人,我們物理係的也來了,難道我們真會打不過你們?黃家軍心裡明白李多勞隻不過是在假裝打不贏罷了。

一場籃球賽演變成了一場追人賽。

前麵是一個小小在建築的工地。一堵在拆除的老牆還剩一米多高。

如果借著一路狂奔過去的力,手在牆上一撐,身體像像翻單扛一樣橫過去,那才是一件快事,既是一次紀錄,又應是追兵的終結點了,又何樂而不為呢?李多勞決定這樣做了。

他的耳邊加大了呼呼的風聲,將全身的肌肉調動到最具力量,深吸一口氣。讓這口氣就憋在肚子裡,充塞到全身的各個要去的部位。

臨牆隻有一米多了,雙腳一縱,右手往牆頭按去。身子在空中一橫,他在牆頭上寫出了個“一”字,圓滿完成了這次“翻扛”動作。

不能不叫人說:漂亮!

數學係的。物理係的,隻要是來了的。都要用自己的身子去量量這冇有拆完的牆的高度,冇有其他的用意。好去冇有到這裡來的同學跟前神吹,“那個家夥跳了一人多高呢”!

要去說一人多高當然是吹,但是實際的高度也齊了他們的下巴。

李多勞冇有跑了,他就坐在那麵的牆下,雙手捧著右腳的腳踝,嘴裂開著。他們從牆的這麵看過去,他的周圍是幾塊大石頭,從他的表情裡得知:“不好了,他的腳摔斷了!”

黃家軍第一個扳著牆頭要爬過去了,立刻有人抱著他的雙腿往上舉,他爬上去了,蹲在牆上,望著下麵,選擇了一個平安的“著陸點”,手撐著牆,跳了下去。

黃家軍的也是一個青蛙著地式,頭往前一栽,不過還好,那塊要是過秤會有兩百斤的石頭距他的頭還有兩寸來遠。

這時的牆上又蹲上了兩個,黃家軍知道他們也和他剛才一樣在選擇跳下的地方,肯定隻能從他這個地方著地,他用很快的手腳將他前麵的石頭翻了一個滾,以免它不要害人。如果是平素,有人請他將這塊石頭打個跟鬥,他會要猶豫好久,還會要你出一百塊錢他才會願意的。

黃家軍蹲在了李多勞跟前,他看到李多勞個痛苦的樣,不自覺的跪著了,伸出手像是醫生號脈似的用兩根指頭捏著多勞的腳踝。他的心用力的撞擊著心房,他的英明果斷的決定是刻不容緩的背著他去醫院。

黃家軍搬走了石頭的那塊地方,像被搖著的樹上掉下的蘋果似的“果、果、果”的響著,“青蛙”們不斷的跳了下來,不管是物理係的,數學係的,幾乎所有的球員都跳下來了,似乎球場轉移到了這裡。忘記了自己是大學生,罵起娘來:“狗日的,怎麼抬了這麼多石頭來了!”

阮二蠻這個時候出的汗不會比黃家軍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知道這個家夥的最好的朋友大概是這個第一個跳牆過來的,就對黃家軍說:“我來背他,你就扶好他斷了的腳!”

“就是那個瞎子黑旋風亂吹哨子!”數學係有人叫著。

“隻能進醫院,學校的醫務處是治不得的。”

“我去叫學校開吉普車來,送醫院去!”咬牙切齒要從這牆上爬過去叫學校出車了。

“你快去!我就背著他從那麵繞過來,準備上車!”阮二蠻要動手扶起李多勞了。

“讓我來,等下你自己也摔一跌就慘了。”黃家軍抱著了多勞的腰,“你自己不要用力,讓我們來就是。”

多勞隻知道這腳踝處在鑽心地痛,至於斷了骨頭不斷了骨頭他也搞不清,大家都說他斷了骨頭,他也冇有把握說他的骨頭冇有斷。在昏天黑地的疼痛中他還想到了當年李四清的斷了骨頭,那次他痛得像被殺的豬一樣的叫,可是自己後來還說過他是“不亦跌落夫”,那是多麼的不人道。

他終於掛在了黃家軍背上了,人太多了,至少是由十個人每人分一點的把他抬起往黃家軍背上放上去的。也是在這個過程裡,他幾乎也像李四清被綁在樓梯上那樣的叫起來了。

黃家軍的左麵右麵前麵後麵都是幫著他提的扛的拿的,就是黃家軍也差不多被這些人抬起來了,像一堆螞蟻在集體搬一坨食物。

這一堆螞蟻繞了一個大圈,又到了這該死的冇有拆完的牆跟前了,隻不過是到了牆的另一麵。

學校的吉普車真的開來了。

來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的人群也像烏雲一樣的湧過來了,他們看到了這麼一堆人像一隻蝸牛一樣的在慢慢移動,有人發出了驚叫聲。

薑隱嫻跑在這一大隊人馬的前麵,不知為什麼,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粒粒的汗。

李多勞被抬上了車,黃家軍上了車,阮二蠻上了車,咬牙切齒上了車

吉普車絕塵而去。

原來蝸牛堆裡冇有上得了車的就是這些趕來的人的追問的對象。不久,有說那個穿新皮鞋的大腿的骨頭斷了的、大腿小腿的骨頭都斷了的、整隻腳都成了問題的

吉普車的肚子隻有那麼大,裝得進去的人也就隻會那麼多,雙方的隊員還吞不進一半,薑隱嫻幾次蠢蠢欲試都失敗了,這時也隻是站在從堆裡聽著你傳給他,他傳給他,後來仍然是他傳給你的關於那個也還穿著一雙新皮鞋的猛將的傷勢。總之是越傳越嚴重,越傳越“駭人聽聞”

心急如焚的隱嫻,想要了解多勞的真實傷情,不是現在人所想的拿起“掛在耳朵上的電話”撥通黃家軍的也是“掛在耳朵上的電話”就知道得個一清二楚。她好生著急,她突然一拍腦袋:怎麼如此之蠢,不是可以開動兩條腿去醫院嗎?她不能撒腿就跑,需要側著肩膀像一隻梭子樣尖開人群才能前進。

她終於能像剛才的李多勞他們的運球跑一樣跑起來了。

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跑,而且越跑越快,而不覺得乏力,全身熱躁起來了也不知把棉衣脫下。她衝出了校門,衝上了剛好來了的公交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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