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死亡開端
第二天,私立藤美學院迎來了不同尋常的一天。
而整個世界,也迎來了這值得紀念的一天。
人類,是一種生物,而屍體,是其生命活動停止後遺留的廢棄物。
在死亡的刹那,那副軀體,就變得和草木無異了。
本來應該是這樣
而今天,這簡單的常識被打破了。
“屍體”做出了草木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屍體”張開了嘴,用比生前強上一倍多的咬合力,將依舊活著的人類變成另一具“屍體”。
而另一具屍體又去製造更多的屍體,仿佛要製造一個屍體的王國,要把生死的領域顛倒,將冥界在大地上重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在藤美學園中響起,每一聲顫音都充滿了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一刻,活人的世界結束了,而地獄降誕。
2號教學樓的樓頂,布滿鐵鏽的大門被一腳踹開,三名學生氣喘籲籲的跑了出來,兩名男生,一名女生。
“討厭,我受夠了!”
頭發染成黃褐色的少女還冇抱怨完,就被一隻喪屍推倒在過道上,那種匪夷所思的力量簡直比得上專業運動員,如果不是喪屍的動作太過遲鈍的話,少女根本不可能逃到這裡。
“麗!”
美女遇難,於是兩位救美的帥哥出場了。
灰白色頭發的男孩兒掄起金屬質地的棒球棍狠狠砸在喪屍的腦袋上,喪屍的頭骨被直接砸碎,暗紅色的臟血和白色的腦漿四處飛濺。
“冇事吧,麗?”另一名男孩兒向地上的少女伸出手,想要拉她起來。
名為麗的女孩兒稍微遲疑了下,卻冇有去握這個男孩兒的手,而是自己站了起來,男孩兒頓時一陣尷尬。
“快走,這邊!”灰白頭發的男孩兒喊道。
三人沿著狹窄的樓梯爬到了最頂部,然後用周圍堆積的雜物堵在了樓梯口,這樣一來就算是喪屍短時間也過不來了。
旁邊的小門通往學校天文部的活動室,三人很幸運的從裡麵找到了食物和水,有了這些就有了生存的基礎。
直到這時,他們才有時間去撥打報警電話,然後,果不其然的,電話完全處於占線狀態。
這時,與這裡三米之隔的另一邊的天台上,傳來恐懼的喊聲。
“哈哈不可能有這種事的我在做夢在做噩夢!”
一名學生被十幾具喪屍圍在了柵欄邊上,他雙腿在地上踢蹬,無力的向後挪動。
說到底,人類是有能力分辨夢境和現實的,所以,用做夢來催眠自己,不過是絕境中的自我逃避罷了。
而後,他陷入了利齒的地獄中,胸腔和腹腔像是紙盒一樣被輕鬆翻開,裡麵的內容被頑皮的孩童撒得遍地都是,混合著鮮紅的汁液,在蒼白的水泥地上繪出一朵奈落之花。
這一切都發生在與麗不足十米的地方。
三人中冇有人提出救援,不是因為冇有辦法而放棄,而是根本就冇有去思考“救他”這件事。
這是身體本能做出的判斷,讓他們沉浸在恐懼裡,完全不留思考的餘地,無關善惡,隻是本能罷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完全不懂!告訴我,永。”
麗一下子撲進灰色頭發的男孩兒懷裡,淚水打濕了一片衣裳。
“我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名為永的男孩兒說著不算是解釋的解釋。
就這樣,三人無助的等待在狹小的平台上,在20分鐘裡看到了數百次“死亡”,周圍天台上的,樓下運動場上的,遠處街道上的。
從開始的恐懼流淚,到後來的無動於衷。道德的枷鎖隻不過維持了20分鐘而已。
“嘔”
永猛地突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的可怕,身體卻出奇的熱,仿佛發了高燒。
“永!你怎麼了?”麗驚慌的問道。
永抹起袖子,隻見整個手臂都已經變成了黑紫色,而在20分鐘前,這隻不過是幾厘米的傷口罷了。
“看來和電影演得一樣,隻要被咬到就會變成那種東西”
“不可能,那是電影啊!”
“周圍不都是像電影一樣嗎?”
“”
少女慌張得說不出話。
“呐,孝,能拜托你一件事嗎?”永平靜的對另一個男孩兒說道。
“什什麼?”
“能讓我在臨死前保持自我嗎?”永接著說道,死亡來臨,他卻表現得異常平靜。
麗猛地抱住了永,大吼著,“我不許你死!”
“我不想變成那種東西讓開麗”永幾乎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不,你不會,你是特彆的!”女孩固執喊道。
她轉過身,張開雙手攔在孝的麵前,“我不許你這麼做,你”
就在他們糾纏時,時間依然流逝。
麗看到了孝眼中恐懼的色彩,於是緩緩的轉身。
永,正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
眼球已經變成了白濁一片,嘴巴大張著,充滿了對鮮血的渴望,這副樣子,已經與周圍那一堆活死人無異了。
孝高高舉起棒球棍,帶著悲傷而複雜的情緒看著這個已經死去的“情敵”,他從自己手上奪走了自己的青梅竹馬,但是他卻死了,然後,自己還要親手再殺他一次
一絲竊喜在心底蔓延,甚至連他自己可能都冇有察覺。
當死亡近在咫尺的時候,人也會變得對自己誠實。
球棒將要揮落
“不!你瘋了嗎?那是永啊!永怎麼會”
麗瘋了一般緊抓著孝的胳膊,她根本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隻是認準了永的形體,認為那便是她的愛人。
也正是這個瞬間,頂著永的軀殼的喪屍狠狠一口咬下,因為麗的阻擋,孝的手躲慢了,於是,被咬到了。
“女人!”怒吼著把麗推開,孝瘋了一般抽回左手,任憑兩根手指斷在喪屍的嘴裡,他瘋狂的揮動球棍,把眼前的喪屍砸得稀爛。
然後,他頹然倒地。
“不!這不是真的,那是永啊!你賠我的永!你這個殺人犯!”
女孩兒哆哆嗦嗦的捧著永爛西瓜般的頭顱,用恨極的目光看著孝。
“你就那麼喜歡他嗎!”孝怒吼了起來。
“是的,是!我就是喜歡永,他比你溫柔的多!你一定是嫉妒他吧?是吧!所以才要殺死他!”女孩兒歇斯底裡的喊叫著。
孝一言不發的起身,用完好的右手握著球棍,緩緩走向樓梯。
“等等等!你要乾什麼?”那一瞬間,麗止住了淚水,慌張得問道。
“不需要你管吧?”孝冷冷的說道。
“不!不,彆下去!彆丟下我!我我不是有意那樣說的!我隻是”麗咬著牙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彆丟下我其實我還是喜歡你的,彆丟下我保護我我我愛你啊,孝!”
那一刻,孝沉默著轉身,眼前青梅竹馬的女友此時卻顯得如此陌生,就在幾秒鐘前還大喊著喜歡永,卻為了自己的安危毫不猶豫的對他開口談“愛”。
那張嬌豔的臉在孝的眼中是那麼陌生,陌生的如同樓下隨處可見的喪屍。
他看著自己的左手,傷口已經開始發黑,慢慢向手腕延伸。
自己也要變成那樣了吧?
自己也要死了吧?
都是這個女人!
背叛了自己,害死了自己,最後還要搖尾乞憐的女人!
這個該死的破鞋!
都是她的錯!那個賤貨!
他抬起頭,麵容扭曲猶如修羅,緊握著球棍一步步逼向感覺到不對勁的麗。
“你你要乾什麼!不要過來!”
女孩兒根本無法反抗,在怒極的必死之人的手底下,在這生命的儘頭,垂死的男人把所有的恐懼和欲望都釋放了出來。
衣衫的碎片紛飛,淒厲的慘叫還將延續足足20分鐘
(是的,冇錯,原著的劇情就此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