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助我也
三人的表情語氣陳祗亦學得活靈活現。【】聽得黃忠與劉磐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良久方歇那劉磐抹了把眼角的淚指著陳祗笑道:“某家曾聽人言說過不過從奉孝口中說來生生憑添了幾分詼諧之意。”
那黃忠笑吟吟地抿了一口佳釀亦點了點頭:“說來某曾聽犬子言奉孝對那劉玄德甚是推崇得很今日聽汝這個趣聞方知為何。想那陳元龍先效於陶謙後為劉備所用然又經呂、曹實為某所不齒也然那劉玄德不但不訐其人反而讚許其材如此寬弘雅量之主實乃某家平生僅見爾。”
聽到了黃忠之言劉磐也不由得眉頭一挑:“是啊天下英雄又能有幾人能像劉玄德一般。”陳祗笑眯眯地抿了一口酒:“然也!”
陳祗向黃忠鄭重地道:“玄德公一身顛沛流離幾起幾落卻一直未改其誌光是這份執著就讓祗拜服得五體投地。”
“嗯這倒也是憑生之誌能不易者天下寥寥可數。”黃忠撫著長須點了點頭相當的認同陳祗這話就連劉磐也不得不點頭應和:“正是此理可惜其人來投我叔父卻不得大用起初我叔父不過借一縣之地與其息身後因曹賊兵鋒才讓其據樊城為屏障如此人物我叔父卻不許兵權倒讓那蔡瑁……”
“好了好了伯盛莫要再言了說來著實掃興咱們飲酒。”黃忠眉頭微皺衝劉磐笑道。
在攸縣逗留了數日光景陳祗與黃又轉回了長沙臨走之時劉磐與黃忠親自送二人離城數裡方才止步。“漢升兄。汝子拜了個好師尊若不是某家那孽子年紀尚幼說不得。也要學漢升兄一般。”待陳祗等人遠去之後劉磐拉著馬頭原地打了個轉。往來路行去。一麵衝黃忠笑言道。
“可惜奉孝在此最多再留上一個來月也不知兒能學到幾分本事。”黃忠微微頷緩緩說了一句之後卻又向劉磐詢問道:“那大公子與小公子如今真已到了水火不融的地步了?”
“怕是袁氏之禍又要在荊州重演。”劉磐苦笑了聲冇有再答話喝呼一聲。打馬疾行而去黃忠看著劉磐的背影目光落到了腰間所懸的環刀上不由得麵泛苦意。“若真是如那陳奉孝之言荊州降曹某一老卒還能做甚?”
“公子前邊就該是淮陰城了。”一身征塵的孟廣美手中的馬鞭指著前方興奮地喝道。“嗯。咱們總算是趕到了。”座下馬匹不停地噴著白氣天已然近寒。
同樣滿身征塵一臉疲憊之色的陳祗望著那裡許之外高高聳立的淮陰城牆心裡邊是暗暗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許久未見的笑容:“好再加把勁。到了淮陰。咱們就可以好好的歇息一番了。”
“終於能聽到公子說這話了小地兩條腿肉現如今可都是磨起了繭子了。”那陳忠聽了這話。忍不住揚聲道陳祗回頭白了陳忠一眼笑罵道:“少給公子我裝樣公子我可是與你們一般若不是為了大事豈會如此奔波?!哼如今陳元龍未死華佗仍在公子我大顯身手正是當時。”陳祗把目光落到了那淮陰城處喃喃地言道。
陳祗已然離開了長沙不過在長沙的那段時間陳祗的生活過地可謂是相當的充實最主要一點就是陳祗不僅僅從張仲景從挖掘到了大量的醫學知識更是將其所撰地各種醫學著作都全部抄錄了下來進行討論之後重新修訂完畢。命人將兩本書稿送往江陽再留了一份給張仲景而陳祗則揣上了一份到時候作為禮物贈與華佗作為交換麻沸散地籌碼之一冇辦法華佗擁有麻沸散已經有十餘載卻未有聽聞授於何人甚至連其弟子吳普、樊阿也未得要不然麻沸散應能流傳於世也正是因為此因華佗臨時之時方會托書與獄卒欲留其著隻是獄卒不敢受華佗隻得焚掉。
陳祗不得不先作好華佗不欲授麻沸散與已的打算事先得準備好籌碼而那位華佗治而不能愈的陳登便是陳祗最好的叩門磚陳登名聲夠大徐州名士更是徐州望族而且甚得曹操重用華佗曾經給其診治過卻未痊愈若是能救得陳元龍陳祗得到的回報肯定不會少。
為此原本欲往吳地的陳祗收到了龐統寄來的信言明華佗目前就在徐州一帶行醫終讓陳祗記起了陳登之死。陳祗便匆匆彆了張仲景及黃忠劉磐等人從長沙而來進入了徐州之後陳祗與一眾家將便棄船登岸縱馬直撲淮陰就是想趕在陳元龍病死之前趕至陳元龍所在救其一命。
入了淮陰尋了一處食坊欲先用過膳食再尋住處便在此時卻聽有食客言陳太守病體沉重遣人去尋華佗的消息。陳祗不由得擦了一把冷汗暗道好險怕是自己要再耽擱一些時日再到淮陰說不定聽到的便是那陳元龍的噩耗了。
陳祗打量了眼那二位食客扒了幾口吃食稍減腹中饑意便起身向那二人行去。“二位不知汝等所言之陳太守可是那廣陵太守陳登陳元龍?”是汝等又是何人?聽口音不像是徐州人士。”其中那位年少者打量了陳祗兩眼看到了隨陳祗而來地那些剽悍家將之後不由得麵色警惕起來。
陳祗當下笑道:“某確實不是徐州人士但也非吳人乃從益州而來。”這些年從東吳孫策起到現在的孫權成天冇事就跟陳元龍死掐而廣陵郡又地處吳魏交界乃是軍事要地這人警惕也是正常的。
“益州?嗯口音確非吳地。”年長的另一人亦點頭笑道還看了同伴一眼似乎在笑同伴太過失態。那先答話之人不由得麵色一赫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不知這位公子到我徐州有何要務?”
“某是來尋陳太守的趕了許久的路剛剛入城腹中甚饑見此有食坊便來用膳不想聽聞二位及言陳太守病體沉重故爾相詢。”陳祗笑道。
那位一直坐在榻上的年長者站起身來打量了陳祗幾眼向陳祗言道:“某乃廣陵太守府書佐李公酉未指教……”
“某乃益州江陽陳祗見過李書佐。”陳祗心中一喜冇想到倒是先遇上了陳登身邊的人這正所謂天助我也。
“江陽陳祗……咦我怎麼覺得有些耳熟似乎曾聽人言。”那位年少者看著陳祗摸著下巴作苦思狀陳祗也懶得管那位少年徑直望向這位書佐。那書佐打量了眼身量甚高儀容俊偉的陳緩言道:“汝識得我家太守?”
“汝不曾識得但是對陳太守之風儀仰慕已久今次來徐州一來乃是為了遊曆二便是為了拜訪陳太守。”陳祗照實答道。
那書佐不由得麵露一絲不屑之色要知道陳登甚得曹操信重加之乃是徐州望族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慕名來見這是古代士人最常用地一種手段去見名士跟名士交好然後借名士之手抬高自己所以這位書佐亦把陳祗當成了一個希望借陳元龍來抬高自己的身價年輕人。
“陳太守舊疾纏身汝欲求見怕是……嗬嗬嗬。”這位書佐也是見得世麵的人物並冇有把自己的鄙夷暴露出來隻是略略一提希望陳祗自己知難而退再則陳太守確實這幾天病以來難以處置公務所以他也才能得閒與友人在此間飲酒。
就在此時那位苦思的青年突然低呼了一聲走到了陳祗的跟前仔細打量了一番:“汝是益州江陽人士姓陳名祗?”
“正是某家。”陳祗看到這青年兩眼直冒精光倒是頗有些忐忑搞不明白這位兄台倒底想乾嗎?這人冇有答陳祗的話反倒一把抓住了陳祗地手很是迫切地問道:“汝可識得張進張逸達。”
聽到了這位青年之言陳祗不由得一愣:“汝也知張逸達之名?逸達正是某家門下客卿。”
一聽陳祗此言這位青年再無懷疑當下長揖而拜:“果然是江陽陳公子實才是某家失禮了某乃逸達地同門廣陵袁迪袁正浩見過陳公子。”
聽了此言陳祗不禁大喜:“竟然是袁正浩某從逸達之處聞汝之名久矣不想今日竟得相見實乃幸事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