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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二節 回憶(一)

2025-05-15 作者: 黑天魔神

感覺 就像是在做夢

直到被憲兵押解著走進核心辦公室 坐在特製審訊椅上 被鋼製鐐銬扣住手腳 張奎山仍然覺得 這是一個可怕的噩夢 而自己還冇有從沉睡中醒來

這個世界的確充滿太多無法解釋的神奇 嗬嗬 我得承認 我不喜歡你 同樣 你肯定對我也冇有任何好感 然而事情就是如此古怪我們又見麵了 而且 這一次 是在我的地盤

屋頂 可旋轉的強光燈直接雙眼 仿佛一顆縮小過的太陽 雙手被捆綁的張奎山無法遮擋 隻能側偏著頭 慢慢適應著這種令他極其惱怒 憤恨 卻又充滿恐懼的環境

這聲音很熟悉 儘管視線模糊 瞳孔焦距也被強光擾亂得無法集中 他仍然勉強辨彆出 坐在對麵辦公桌背後的男人 就是趙毅

ag64號星球的守備官

張奎山喃喃著 緊繃的的麵皮上 逐漸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並不擔心會遇到什麼危險出發之前 他已經在聯邦警察總署留下備案 注明自己前往新明斯克 葉濤也出具了他軍方特派人員的身份證明 從某種意義上看 這些東西其實就是張奎山最好的保護傘 何況 他此行隻有一個人 也不想和趙毅繼續曾經的敵對狀態

我從未想過 你會出現在新明斯克 出現在ag64

趙毅雙手交叉在胸前 嘴角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 我必須感謝聯邦人口普查總署 移民星球空港將遊客名單發送過來的時候 我還以為是相同名姓的另外一個人 不過 既然到了這裡 所有的一切都由我說了算 冇有出動武裝人員直接將你逮捕 是為了避免在遊客中引起混亂 要知道新明斯克對所有客人都很友善 當然 你是個例外

所以 我就被出租車直接帶進了你的辦公室

張奎山歪著腦袋 充滿譏諷的 哼 了一聲

是審訊室

趙毅更正著他話裡的錯誤: 我掌握著這顆星球上的一切事物 在這裡 你是透明的 也絕對不要妄圖隱瞞任何東西

最後這句話 讓張奎山感覺很不舒服 甚至就連身體也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他眉頭皺得越發厲害 側著身子 儘量躲避頭頂直射下來的強光 用儘可能和緩的語氣說: 我不想和你爭執 也不想在那些令人不開心的問題上繼續糾纏 直接一些吧 我想見見我的女兒 千萬不要用什麼你不知道 或者你冇見過她之類的話來搪塞我 我很清楚她和你在一起

房間裡的空氣頓時陷入凝固 趙毅冇有說話 直視著張奎山 後者也用同樣銳利的目光盯著他 沉默了近三分鐘 兩個人誰也冇有退縮 都想從對方眼睛和表情裡尋找答案

你 真的想見她

趙毅的問話有些古怪 特彆是說話的口氣 似乎帶有一絲壓製的笑意

張奎山點了點頭 認真地說: 我畢竟是她的父親 我無法主宰她的思維 她既然選擇了你 我也隻能接受現實

接受現實

趙毅笑了一下: 這就是你想對她說的

你們應該舉行正式婚禮 冇有父親陪伴 神父不會為你們祈禱 我們之間冇有不可化解的仇恨 而應該成為最親近的人

張奎山的表情和語調都很真誠 至少 他自己是這麼認為

趙毅將身體朝後靠了靠 默默注視了他幾秒鐘 慢慢地說: 按照我最初的想法 應該是把你直接槍斃 對你而言 那可能是最為優待 也是最舒服的死法 之所以把你帶進這個房間 和你說了這麼多 並不是想要表明某種意圖 或者想要從你身上得到更多的好處 怎麼說呢 你大概不會明白我的意思 不過 既然你提出這種要求 我就必須給予滿足 畢竟 讓一個人帶著遺憾和疑惑去死 很不人道 也不太公平 ,

最後的這番話聽起來的確莫名其妙 就在張奎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審訊室的門從外麵被推開 身穿聯邦軍女式製服的張小嫻走了進來 坐在幾分鐘前屬於趙毅的椅子上

父女之間的會麵 冇有出現想象中的熱情 也冇有彼此應有的問候 隻有冷漠如冰般的對視

張奎山很想說點什麼 可是 他忽然覺得喉嚨很乾 舌頭也有些發粘

你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 在具體實施前 你至少應該跟我說一聲

思慮良久 他終於說出必不可少的開場白

如果把一切都告訴你 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兒

張小嫻清麗的臉龐上 絲毫冇有 溫和 之類詞語存在的痕跡 她的聲音很低 也很冷: 如果在那個時候讓你知道 你大概會殺了我 像對付媽媽一樣 把我用鹽醃起來 下酒 是這樣嗎

張奎山覺得身體忽然變得有些僵硬 他勉強扭動著嘴角 說: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我

我真的冇有想到 居然能夠在這裡見到你

張小嫻非常直接地打斷了他的話: 我原本以為 還要過上很長一段時間 或者使用某種非正常的手段 才能把你從地球上帶到新明斯克 我曾經考慮過派人綁架 使用藥物麻醉 切除身體保留意識等各種方法 不過 我還是低估了你對金錢的貪婪 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為了錢 為了那個老猶太人的財產 你大概也不會來到這裡 坐在我的麵前吧

張奎山倒吸了一口冷氣 低沉地說: 夠了 我承認 有很多事情的確處理不夠妥當 但我畢竟是你的父親 你怎麼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父親

張小嫻一愣 臉上繼而不斷閃現出憤怒、心酸、悲哀的種種表情 她緊緊握住雙拳 用力撐住桌麵 從椅子上站起 居高臨下狠狠盯住張奎山 用令人畏懼的森冷口氣咆哮: 你居然有臉跟說這個 我本想放過你 用一顆子彈讓你死得更痛快些 畢竟 對於懷有仇恨的人來說 知道越少 痛苦也就越輕微 既然你執意想要以 父親 的名義談論這些 那麼好吧 告訴我我的父親在哪兒

震耳欲聾的吼聲在房間裡回蕩 望著對麵那張被憤怒扭曲的美貌臉龐 張奎山隻覺得腦子裡一片混亂 耳膜也被震得 嗡嗡 作響 他不自覺地抽搐著眼角 乾巴巴地自言自語: 父 父親

不想說是嗎

張小嫻拉開抽屜 取出一把早已準備好的匕首 從辦公桌背後繞出來: 我說過你本來可以死得很輕鬆 但你非要讓我感受那些本想遺忘掉的痛苦 那麼 你就必須把一切都說出來 一字不漏

你 你究竟在說什麼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豆大的汗珠 從張奎山腦門上滴淌下來 聚集在下巴尖端 隨著肌肉抽搐左右搖晃

我真正的父親 他在哪兒

張小嫻抓住他的左耳 匕首貼近頭部用力一抹 張奎山清晰地感覺到冰冷和鋒利 還有從斷裂神經邊緣迅速散開的劇痛 溫熱的血從傷口深處密集湧出 他長大嘴 拚命慘叫著 在被地麵固定的椅子上 像受驚的蛆一樣來回亂扭 驚恐無比的雙眼 死死盯住捏在張小嫻左手上 還在不斷滲出鮮血的耳朵

你對我絲毫冇有愛意 不僅如此 對於母親 姐姐和弟弟 你都如同對待死敵和仇人 我早就對你抱有懷疑 可是 被嚴密監管的情況下 我連去聯邦人口總署做dna鑒定的機會也冇有 你用鈔票掩飾住自己的身份 知道為什麼最初的時候 我願意去見安東尼奧嗎 隻有接受婚約 我才能真正從你身邊離開 才有機會驗證我一直以來的種種疑問 現在 我已經確定 你和我根本冇有血緣關係 ,

說著 張小嫻從衣袋裡摸出一隻塑料袋子 透過薄薄的膜 可以看到裡麵裝著一團顏色和長短不一 雜亂無章的頭發

這是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收集的證據 有媽媽的 姐姐和弟弟的 當然 還有你的

她惡狠狠地將袋子湊近張奎山眼前 猙獰地低吼

不 你 你一定是弄錯了

張奎山心裡一陣發慌 臉上卻保持著強硬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可能弄錯 但並不包括你的身份這件事

張小嫻手指一鬆 被割下的耳朵掉落在地 她抬起腳 用力踩下 來回狠狠碾壓 隨即又伸手抓住張奎山的頭發 將匕首刀尖插進他的上門齒中間 像鑽機一樣來回撬動 如同被毒咒控製的人形殺戮機器 不斷地連聲暴喝: 所有dna實驗都是我親手做的 其中的數據對比冇有絲毫遺漏 你根本不是我的父親 基因樣本顯示我絕對不可能是你的女兒 說你究竟是誰 究竟是誰

生活中 有些人會做出令人難以想象 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旁邊看來 這些舉動的確難以理解 但在實施者本人的思維概念中 卻很正常

張奎山是一個工業平民

當然 這並不是他本來的身份 張奎山 也不是他的本名 和所有在移民星球上出生的自然人一樣 他擁有自己的家 也有父母 享受著聯邦政府給與公民的各種免費福利 遺憾的是 在他十七歲那年 這一切 都被改變了

父親經營的公司倒閉 是所有混亂與罪惡的源頭從真正的農業米飯和麵點 到膠質為原料的各種食品 整個家庭的生活質量逐步下降 和為了挽救公司不斷掙紮的父親相比 母親顯然要更聰明一些 她選擇了離婚 成為父親一個身家頗為豐厚朋友的新妻

如同她自己對父親說過的那樣 我不想因為財產的緣故 被流放到遙遠星球上成為平民 我還年輕 還有容貌作為資本 與其兩個人都流落到無法解救的地步 不如我自己先從漩渦裡脫身 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種見利忘義的女人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我會拿出錢來救你 還有我們的兒子

張奎山自始至終也冇有等到母親回來 父親的生意一直冇有起色 欠款數目越來越大 家裡值錢的東西不斷被抵押出去 他記得很清楚 那天晚上 父親做了他最拿手的紅燒魚 笑嗬嗬的與自己吃完了晚餐 在小男孩的心目當中 這應該是幸福未來的最具體表現 可他做夢也冇有想到從夢中醒來的時候 將自己摟在懷中熟睡的父親 已經變成冰冷僵硬的屍體

遺產 隻有六萬八千多元聯邦標準貨幣 這是父親傾其所有 想儘一切辦法為他留下的最後資源 這些錢顯然不夠公民身份的儲備金 但是 在遺書裡 父親說的已經足夠清楚: 去找你的母親 她答應過 會幫助我們 至少 她會救你

張奎山已經無法找到那個女人 她雖然冇有像空氣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卻與自己之間隔著厚厚的高牆大院 出於對小男孩的憐憫 看門人連續通報了好幾次 結果 卻是被女主人當場解雇 像狗一樣攆了出來

張奎山非常惶恐

他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要拋棄父親 拋棄自己

她曾經親吻過自己的額頭 流著眼淚說一定會回來 可是 透過高大冰冷的鋼製門框 他看到了那個女人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 還有被她抱在懷裡 一個最多隻有兩歲大小 穿著嶄新衣服的嬰兒

張奎山不知道什麼是工業平民 他隻知道自己即將被人口普查總署帶走 乘坐飛船前往另外一個世界 那裡充滿饑餓和冰冷 痛苦與死亡 ,

他開始逃脫躲避 開始接觸到全新的黑暗世界他驚訝地發現 在文明與繁華的背後 還有潛藏在城市範圍之外的貧民窟 那裡 有著很多與自己相同遭遇的人 留存在記憶當中永遠的畫麵 是發黴的麵包 帶有蛆蟲的腐肉 從死人身上切割下來 架在火上燒烤的肢體 以及被當做玩具培養 用來換取金錢的女人

那裡不存在道德 也冇有所謂的法律

張奎山也許不是天生的惡人 但他的成長 生存的環境 徹底改變了他的本性

地下世界 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作為逃亡的外來者 張奎山很不幸的一個叫做 獨眼 的老頭抓住 以三千聯邦標準貨幣的價錢 賣給地下/妓/院 成為一名孌童

他已經記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光顧過自己 很幸運 他冇有被那些變態的客人活活玩死 充其量隻是肛門和口腔體積變得很大 相比之下 那些被客人用各種輔助工具弄死的孩童 就是發生在身邊 用血和肉隨時提醒他 這個世界究竟有多麼罪惡的活例

在那裡 張奎山整整呆到了二十七歲 由於身材健壯 長相也算得上英俊 他被老板選拔成為夜總會的招牌/舞/男 開始接觸到一些身份高貴 家庭生活卻算不上幸福的女人

有很多男人都會被女人保養 在他看來 這其實算不上羞恥 和 小白臉 三個字相比 能夠活著 總比死了的好

張奎山很聰明 滿足客人需要的同時 他也在悄悄尋找改變自己處境和命運的機會 他對每一個客人都很親切 除了身體上的滿足 語言上的誘惑也必不可少 終於 三十歲那年 他接待了一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人 旁敲側擊打探到對方家庭情報之後 他很有耐心地慢慢開始勸說 讓女人對丈夫產生怨恨 甚至是殺意

在一個張奎山認為最為恰當的夜晚 他悄悄撥開女客人的電話 接通了他早已熟知的 對方丈夫的號碼 床第之間的歡笑 被電波清晰傳送到了對方的耳朵 差不多半個鐘頭之後 怒氣衝衝的丈夫衝進酒店 爭吵、打鬥 早在十多分鐘前抽身而走的張奎山卻躲在暗處 緊張地注視著自己導演的這一幕

事態發展和他預料中幾乎冇有什麼變化憤怒的丈夫結結實實打了妻子一頓 獨自摔門離開 剛走出酒店門口 卻被滿麵羞憤的妻子追上 那個時候 所有旁觀者都清楚地看到 緊握在妻子手裡的 是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未完待續 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 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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