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善心天憐
"不要，不要，不要，快跑，快跑，快跑"忽然柳生從噩夢中驚醒做起身來。他夢到玉姝姐被人追殺掉進了懸崖。此刻柳生嚇得滿頭大汗全然忘記了身上的傷痛。
"你醒了"一個蒼桑的聲音問道。柳生聞聲望去但見一白發老者立於自己身旁似有幾分麵熟。柳生看了看四周。此刻自己正躺在一張石床之上，不遠處擺放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這應該是一個山洞，雖然簡陋但還算寬敞明亮。
柳生想起了些什麼，但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在這裡，難道自己已經死了，而這裡就是陰曹地府。很快柳生便否認這一想法，因為死人是不會做夢的，那麼就隻剩下一種可能，自己被救了，而救自己的就是眼前這個白發老者。想到這裡柳生滿懷感激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請受柳生一拜。"言罷柳生起身要拜忽覺全身疼痛無比忍不住咬緊牙關。
白發老者按住柳生道："不必多禮，你有傷在身好生歇著，其實救你的是你自己。"
柳生心想這怎麼可能自己當時明明昏迷不醒怎麼可能救自己。"
白發老者慈聲道："你還記得涼州城那個老乞丐嗎，你經常給他送吃的，忘了嗎？"
柳生定睛細看吃驚道："原來是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救我？"
白發老者遞上一碗參湯道："你先把這碗湯喝了我再慢慢告訴你。柳生滿懷感激地接過參湯。
白發老者自言自語道："這都是天意。"
柳生不解道："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什麼天意？"
白發老者道："此事說來話長，我原已看淡世間冷暖，無意再介入江湖之事，本想就此終老山林，可如今江湖大亂誰又能置身渡外呢，更何況這段江湖廝殺雖非因我而起，卻與我有莫大的乾係，每憶世人之疾苦未曾不痛徹心扉不能釋之於懷，亦深感有愧師門更對不起師傅他老人家的諄諄教誨，每每思之更令我寢食難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足成千古恨哪!"白發老者言及至此不禁悲從中來傷心不已。
柳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見白發老人如此傷心便寬慰道："前輩不必傷心，這些怎麼能怪您呢，我們都是受害者，隻可惜柳生身單力薄，武功低微隻能默默承受徒呼奈何的份，就連我最親近的人我都保護不了。言罷柳生黯然神傷。
白發老者漠然道："如果有一天你身負蓋世武功，你會用它來做些什麼？"
柳生不可思議道："這怎麼可能，我生下來就是個廢物就是個災星，我到哪裡就會給哪裡帶來災難，我什麼也做不了。"
白發老者道："我是說假設。"
柳生不假思索道："報仇，我要讓殺害我義父的人血債血償，我還要找回玉姝姐，好好保護她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她。"言罷柳生從胸前取出一根淩亂的羽毛呆呆地看著。
白發老人道："一支羽毛有什麼好看的？"
柳生小心收起羽毛認真道："這支不一樣，他是玉姝姐送給我的，他被壞人捉去了，不知道是死是活，我發誓要保護她的，但我卻冇有做到，我真冇用，要是找不到她，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柳生懊惱不已。
白發老者慨歎道："如果江湖太平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如今天下大亂正需要一個濟世救民的大英雄來力挽狂瀾，他必須公正無私不計較個人榮辱得失與恩怨才能臣服各路英雄平定天下止亂安民。
柳生道："可是，上哪裡找這麼一個人呢，恐怕這世界上根本冇有這麼完美的人。"
白發老者信心十足道："一定有，也許他現在還不完美，但經過錘煉他一定能做到。"
柳生無言以對岔開話題道："不知前輩為何要扮作一個叫花子去行乞呢？"
白發老者道："隻有當你什麼都冇有的時候你才能真正看清楚一個人，認清楚他的本來麵目，讀懂他的心。"
柳生道："那前輩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白發老者道："找人。"
柳生道："找什麼人？"
白發老者道："覓一佳徒。"
柳生好奇道："前輩如此大費周張就為收徒弟!"
白發老者道："正是，要找一個心地善良為人正直資質俱佳的徒弟談何容易，簡直猶如大海撈針，可遇而不可求。"
柳生道："那前輩是否尋到？"
白發老者興奮道："我遍遊四海風餐露宿，行程萬裡煞費苦心卻一無所獲，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讓我在涼州城尋得一個。"
柳生羨慕道："恭喜前輩，不知道是誰會有如此天分，如此運氣，我真想見上一見。"
白發老者道："此人今天也在這裡。"
柳生四下看了看洞裡除了他們兩個人外彆無他人。
柳生疑惑道："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
白發老者哈哈一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柳生再一次四下查看還是冇看到有第三個人出現。
白發老者笑道："彆找了，我說的這個人就是你呀，傻小子。"
柳生吃驚道："這怎麼可能，我又笨又傻，前輩恐怕找錯人了。"
白發老者肯定道："不會有錯，你的眼睛不會撒謊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柳生道："恐怕要讓前輩失望了。" 白發老者道："怎麼你不想做我的徒弟？"
柳生道："我生性愚鈍恐怕有負前輩期望，是以不敢貿然答應。"
白發老者決然道："我已決意收你為徒，我隻問你願是不願？"
柳生已肯定白發老者所言乃出自真心再也難掩內心的興奮之情激動道："我願意。"言罷噌地從床上蹦下淚眼婆娑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白發老者嗬嗬一笑扶起柳生道："免了免了，這些凡夫俗禮我從未放在心上，等你傷好以後為師再與你舉行入師門大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