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另有其人
柳劍生以守代攻伺機而動。閻智平攻勢雖凶,一時半會卻也奈何不得柳劍生。
此刻雙方比拚的不止是武功更是毅力和耐性,一招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閻智平自出道以來從未遇到如柳劍生這般強硬的對手,加之報仇心切,求勝之心更熾,平時如死魚般的眼珠頓時精光暴射,閻智平大喝一聲"著"但見雙筆急轉,筆尖本已浸滿雨水此刻猶如綻開的花朵炸裂開來,無數大大小小水珠猶如一個個鋼珠子源源不斷朝柳劍生周身彈射而來,此招名曰"千金散儘"這些水珠籠罩範圍甚廣而且速度極快,讓人顧此失彼,看樣子柳劍生非被打得千瘡百孔不可。
柳劍生不及細想一式"抽劍斷水"順勢而發劍氣所到銀屑乍迸形成一堵水幕氣牆擋住了萬千水珠。
閻智平看到柳劍生的舉動即吃驚又嫉妒,他吃驚的是柳劍生年紀輕輕卻有如此修為實在難得,他嫉妒的是柳劍生不緊武功了得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的想象力與創造力,這一點正是他所欠缺的,記得師父曾經說過,招式是死的人就是死的,招式是活的人就是活的,無招勝有招,有即是無,無即是有。這些話他始終是一知半解。不過今日看到柳劍生的應變能力,還是讓他頗有感觸。
閻智平不是輕易認輸的人,更何況他也還冇有輸。
閻智平深知弟弟"閻宏烈"的脾氣秉性而且知道這個弟弟的名聲不好,但是這份血濃與水的親情,加上刁德林的言語挑撥再加上閻智平的火爆脾氣,都讓他以為為弟報仇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的事,仇恨往往會使人失去理智與判斷,很多人因此鑄成大錯,或命喪黃泉。
閻智平一擊不中並冇有猶豫緊接著又是一招"穿針引線"卻見他後撤一步身形急轉雙手順勢掄出,雨水順著筆尖聚成兩條銀線射向柳劍生雙目。
柳劍生靈犀一動,瞅準兩點一線,橫劍來擋,拿捏之準令人匪夷所思。柳劍生雖運籌帷幄,可他萬萬想不到雖隻是兩道細小水線,力道卻甚是生猛,柳劍生一接之下竟然打了個趔趄,寶劍險些脫手。
柳劍生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對手,麵對閻智平這樣詭異的敵手,柳劍生始終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麵,閻智平這種聲東擊西動東一鎬西一鋤的打法一點點蠶食著柳劍生的自信與銳氣,再這麼打下去恐怕就算不被閻智平打倒他自己也會崩潰掉。
柳劍生心裡出現起伏,隨即便方寸大亂。
看到柳劍生方寸已亂閻智平更是攻勢如潮一波接著一波,一對判官筆在柳劍生周身左一筆右一劃圈圈點點,柳劍生漸感不支數次險象環生。
在一旁觀戰的刁德林早已躍躍欲試,看到柳劍生身處下風有機可稱,嗖地一聲將鬥笠甩出老遠。大喝一聲"閻兄刁某來助你一臂之力。"言罷提叉便上一式"海底撈月"斜刺柳劍生後腰。
柳劍生雖不曾將刁德林放在眼裡,可在這種千鈞一發的緊要關頭,刁德林突施冷招,無疑於將柳劍生逼至絕境,柳劍生冷汗直冒,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奈和無助。此刻他正全力與閻智平周旋,已無餘力去對付刁德林,看來這一叉無論如何是躲不開的,橫豎是死柳劍生決定豁出去了,留給柳劍生思考的時間並不多,柳劍生冇有猶豫"一式"山窮水儘"伴著陣陣悲鳴加裹著層層雨霧,猶如一柄鋒利的長矛奔著閻智平直搗黃龍。
柳劍生本已萬念俱灰使出此招也是無奈之舉,但往往就是這種無奈之舉會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此招叫做"山窮水儘"暗和了柳劍生此時的心境,這無形中激發出此招的潛力,閻智平本以為柳劍生已到強弩之末,可他萬萬冇想到柳劍生居然還能作出如此強有力的反擊,這反而令他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一霎那的猶豫已使勝負的天平發生了傾斜,雖然閻智平最後仍使出一式絕學"妙筆空空"但由於倉促起式威力大減,閻智平雙掌像是被卷進了絞肉機難以自拔,一陣叮當之聲伴隨著一聲哀號,閻智平徹底敗下陣來,他的雙手已變得血肉模糊,經過雨水的洗刷露出了森森白骨,顯然已經廢了。
柳劍生此招並非無解,更有一處致命的破綻,這是一招兩敗俱傷的打發,柳劍生出擊之時閻智平仍有五分勝算,隻可惜閻智平智力平平,關鍵時刻容易腦殘,冇有把握住機會。場上最失望的當屬刁德林無疑,這次他本有機會一血前恥,可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刁德林隻恨自己的鋼叉冇有長出幾分,這樣也許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會是柳劍生了。
正在此時,閻智平踉蹌而起,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狂笑不止。
柳劍生無意取他性命發話道:"你走吧。"
閻智平並未理會,他徑直走向棺木安然道:"弟弟哥哥無能不能為你報仇雪恨,哥哥這就去陪你。"言罷閻智平一頭撞死在棺木之上。
柳劍生想要阻止但為時已晚。
閻智平一死刁德林頓時便蔫了,轉身想要偷偷溜走。
柳劍生大喝一聲"站住"刁德林緩了一下雙腿直打顫,縱身還欲要逃。
柳劍生哪裡能讓他在眼皮底下輕易溜走,一個箭步跳到刁德林跟前,長劍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刁德林入墜冰窟,全身亂晃,緩緩跪在泥水裡,大聲求饒。
柳劍生大義凜然道:"如你這般窮凶極惡的江湖敗類,留著隻會為禍武林,殺一個就少一個。"
刁德林肝膽俱裂哀號道:"大俠饒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柳劍生毅然道:"今日留你不得。"
刁德林眼珠一轉道:"隻要大俠饒了我,大俠要多少銀子我都願意給,大俠出個價。"
柳劍生冷哼一聲道:"誰稀罕你的臟銀子,實話告訴你,你的命不值錢,但多少錢都救不了你的命。"言罷柳劍生便要動手。
刁德林連忙擺手道:"慢..慢慢著.."
柳劍生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刁德林語無倫次道:"我,我是司馬鏢局的人,你你不能殺我。"
柳劍生好奇道:"可有憑證?"
刁德林從懷中取出一塊銅牌。"
柳劍生取過銅牌但見上麵寫著"司馬鏢局"四個字,柳劍生看到這四個字,心中頓生疑竇,於是追問道:"既然是司馬鏢局的人為何還做出如此勾當,司馬鏢局在江湖也頗有名望,怎會任由你為所欲為,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又何必抹黑司馬鏢局呢,像你這種陰險小人什麼事做不出來什麼話說不出來,我怎知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與其跟你多費口舌,倒不如一劍殺了你痛快。"
刁德林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斷斷續續道:"大俠有..所不知,大俠,還記得上次劫鏢的事嗎?"這些事都是公子吩咐我去做的,在下也是身不由己奉命行事罷了。"
柳劍生趁機問道:"他們為何要這麼做?"
刁德林道:"江湖中人都知道南宮鏢局才是天下第一鏢,而司馬鏢局始終是千年老二,明裡爭不過,就隻好在暗地裡做些手腳,隻要把南宮鏢局的聲譽搞砸了,何愁無翻身之日,至於今天的事您應該很清楚,前些日子我家公子在擂台上失了顏麵,當然要找機會討回來,不過他們又不方便親自出麵,那就隻好我來做了。"
柳劍生聽罷怒火中燒怒斥道:"無恥,簡直無恥至極。"
刁德林嚇得肝膽俱裂顫音道:"我無恥,我不要臉,請大俠饒命,這些都是他們讓我乾的,我也是身不由己,上天有好生之德,大俠就饒了我這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刁德林已是痛苦流涕,似有悔改之心。
柳劍生道:"你說的可都是實情?" 刁德林道:"句句屬實,如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想知道的柳劍生都已知曉,至於刁德林柳劍生看到他此刻的淒慘模樣決定繞他不死。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柳劍生朝刁德林氣海猛踢一腳。刁德林哎呦一聲如撒了氣的皮球癱軟在地上,武功儘失。
柳劍生大喝一聲"還不快滾。"
刁德林好歹總算留了一條小命,聞言如逢大赦連滾帶爬消失在大雨之中,看著閻智平的屍首柳劍生心有不安,命人將之裝殮與他的弟弟葬於一處,也算是儘了點江湖道義。
做完一切,柳劍生再次踏上行程,向金陵行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