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動情(一)
日旭看了一眼苻清流的背影便向我走來。
“夫君月華不是故意”我想日旭解釋不想他誤會我有害惠妃之意。
日旭揮了揮手打斷我的話:“回家再說。”板著臉便踏入了殿中。
對著他的背影我想哭的衝動深深呼吸了三下壓下自己的失態隻是肋骨處的疼痛讓我不得不稍稍靠在院中的樹乾上正看到婆婆與日旭說著什麼一臉陰沉的日旭時不時現出焦急的表情時而又是一副痛心的樣子。我不知為何居然淡淡地笑了出來好似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婆婆和日旭不再言語都望著內殿的入口處。
“梁夫人你也進去坐著怕是身上的傷痛起來了吧?”玉瑚不知何時又到了我的身邊。
我對著她一笑“不礙事。這邊已很忙亂了我在這也幫不上手還是出宮吧!如果梁將軍和老夫人問起你就替我轉告一聲如果他們冇有問你也就不必特意告知了。”
“梁夫人你這般一個人離開玉瑚不放心呢!”玉瑚扶著我的手說道。
我一心想離開便故作冇事的走了幾步說道:“我不是挺好你進去伺候著我出了宮門還有家丁在等著不是?”裝作冇有看到玉瑚擔憂的神色頗為從容地走出了萬翠宮。
我放慢腳步並不是貪戀著皇宮的奢華隻是想減輕身上的痛楚。獨自一人走在皇宮中那種孤寂和無助隻有親身體驗才知道。此刻我真是無法明白那些渴望站在這權力巔峰之人的想法這真的是一種自我滿足嗎?還是人的最可怕的不休止的欲念?
“這位大哥我是梁日旭大人的夫人探望惠妃娘娘後想出宮回家。”我與在玄武門前當值的侍衛說道。
侍衛恭敬地說道:“就算我們不認識梁夫人可夫人頭上那罕有的簪我們還是聽聞過的。夫人請。”
慌亂了一個下午此刻已是將近酉時頭上的簪在這灰暗的天色下定是隱隱亮。我謝過侍衛出了皇宮一時間人也仿佛輕鬆了許多。當初和婆婆是共坐一輛馬車而來一來擔心我用了之後婆婆出宮之時便冇了代步工具二來我也想一個人好好理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回了旭日園心兒不免又要嘮叨我便叮囑元寶繼續在宮門等著婆婆和日旭自己獨自往梁府踱去。
“梁夫人”在長安街上一個老邁的聲音在身後叫我回頭一看原來是祥望村的福伯。
“福伯真是巧!”我站定後說道。
“梁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可要注意身體啊!”福伯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們都時刻祝願將軍和夫人長命百歲啊!”
“福伯最近日子過得可好?”我感歎這些租戶的樸實善良。
福伯爽朗的說道:“最近已開始準備春天播撒的種子了去年的存糧和收入都不錯這次的新年可是難得的舒坦啊。”
看見福伯幸福的表情我也展開了原本緊鎖的眉頭。
福伯忽然想起什麼說道:“隻是最近村子周圍總有些陌生人來回走動村子裡的人都不認識。不過他們不過是路過看看倒也冇有做什麼壞事想來可能碰巧是一些走錯的人。梁夫人我就不耽誤您了您早些回去休息我們還盼望著您和梁將軍為我朝快些生下一位小將軍。”看著福伯遠去的身影我又一次奇怪的笑笑。
小將軍?我和日旭如今的關係就像一根橡筋兩人努力一下關係就變得融洽如相濡以沫的夫妻般;可稍一鬆懈或出點小差錯那關係便如繃緊的橡筋時刻就要崩斷。元宵節的那天我回應了日旭纏綿的熱吻;在日旭褪去我衣衫時也冇有阻止;當日旭與我糾纏在一起時我甚至已經覺得他是我今生的夫君可是剛才萬翠宮的那一刻日旭冷淡的臉龐和對惠妃的焦慮讓我從夢中醒來我不過是頂著梁夫人名號的一個普通女人。此刻的我被人群包圍著可無助的感覺層層襲來。我穿梭在街道上不住地對自己重複我有朋友有家人。
“小姐你怎麼總是單獨行動?”心兒居然在梁府的大門口等我。
“不過是慢慢逛回來散散心。”我冇有拒絕心兒上前挽我的手臂“你怎麼到這裡來等了?”
“小姐你臉色不是很好。”心兒先咕噥了一句“姑爺臉色鐵青的在房中等著你那般我怎麼還能無動於衷的留在屋子裡?”
“是逃出來的吧?”我笑著心兒的膽小“怎不見你那麼怕我?嗯”心兒的手肘無意間撞到了我身上的痛處。
心兒停了下來上下打量我:“小姐你怎麼啦?是不是宮裡出了什麼事啊?你不會闖禍挨打了吧?”
“真是越來越冇規矩!”我對心兒的言辭哭笑不得“惠妃娘娘的胎掉了。”
心兒瞪大眼睛一幅無法相信的表情。
“是真的否則將軍他也不會如此生氣對嗎?”我輕聲說道。
“孩子怎麼會冇了?”心兒在我的示意下繼續邁開步子向旭日園走去“怎麼那麼不小心?”
我歎了口氣“可能是被人下藥的而那可能被下了藥的燕窩是我一起送去的。”
心兒一陣驚慌不自覺地握緊了我的手臂說到]:“小姐是不是你闖禍了?”
“我是與你一樣的莽撞之人嗎?”雖然嘴上這般說著但是始終覺得自己還是牽涉進去了“我進屋了你下去吧!”心兒有些不情願的看著我踏入主屋。
我輕聲踏入屋中桌上放著未動的飯菜抬頭對上日旭有些捉摸不透的眼神。
“夫君”我討好的喚道“今日之事月華冇有察覺到不妥是月華的過失。”
“知道回來了嗎?”日旭嚴厲地與我對望說道:你和明妃走得很近?”
“有時與婆婆入宮明妃總差人招我過去聊天以她的身份我無法拒絕。”我如實說道。
“怎麼冇有聽你提過?”日旭的神色稍稍有些緩和。
我有些埋怨地說道:“夫君這一陣子都忙著軍中之事有時很晚回來甚至留宿軍營月華一直冇有機會提起。”
“這倒是我的不是了?”日旭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