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洞房(一)
日旭迎了上前作揖說道:“苻大人撥冗前來梁家蓬蓽生輝。”
“小小賀禮不成敬意。”苻清流十分客氣說完後看了一眼莞莞莞莞遞上一個錦盒我上前道了聲謝接過忍不住瞥了一眼苻清流他一切未變。日旭抬手示意苻清流入內。
觀月堂內紅燭冉冉一派喜氣洋洋下人們穿梭其間送上各式佳肴。隻是主桌上的氣氛怪異至極苻清流因為尚書令的身份坐於主桌同桌的除了梁家眾人便是與之不兩立的趙勇和嚴丹隻聽見耳邊傳來道喜和感謝的吵鬨聲可我們這一桌卻安靜得有些可怕。
日旭夾了塊魚放入我的碗中說道:“今天忙了一天彆餓著了。”我垂下眼簾不知所以的點了點頭。
“將軍夫人如今懷有身孕真是雙喜臨門嚴丹敬您。”嚴軍師果然是城府極深之人借著日旭的小小舉動便打破了僵局。
“多謝上天庇佑我梁家後繼有人。”日旭舉杯與嚴丹相碰笑嗬嗬的說道:“前些日子嚴夫人也替軍師誕下麟兒在此我也祝賀軍師了。”
我抬頭看著兩人高興的模樣也微微感到幸福。
“梁大人苻某也以薄酒一杯聊表心意。”苻清流的聲音聽起來波瀾不驚我循聲望去卻見莞莞神色擔憂地看著苻清流而苻清流確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日旭客套地舉杯相迎兩人一飲而儘。
“喝喝好”耳邊的喧鬨聲越來越響我轉頭望去原來是日照不停的被賓客灌酒我皺了皺眉這般下去怕要被人抬進洞房了便拉了拉日旭的衣袖。
日旭顯然也和我一樣的想法便說道:“苻大人梁某去看看。”隨即便走到日照的身旁日照一臉高興的把酒杯遞給日旭日旭眼都不眨一杯接著一杯地灌了下去酒多傷身我因為擔心頻頻轉頭看著日旭的情形。
“梁夫人梁大人的酒量就如他的槍法武朝上下無人可敵。”苻清流遠遠地看著我說道。
我臉一紅知道自己關切的有些過了便說道:“這幾日將軍公事繁忙酒喝多了會傷身。”
“梁大人知道梁夫人這麼關心他一定很幸福。”莞莞在一旁替我解圍的說道。
嚴丹拉了趙勇起身說道:“夫人不必擔心我們這就過去幫忙。”我笑著點頭表示謝意。
婆婆難得的夾了菜給我說道:“不用擔心日旭你自己要顧著身子。”我心裡暖暖的吃著碗中堆起的菜。
“鬨洞房去。”不知何人一聲高喊眾人都往後院擁去。我記得當初因為日旭的連夜出征自己的洞房從頭至尾都是安安靜靜的如今這般熱鬨心裡難免好奇。
“大哥你和我去看看彆鬨出什麼亂子了。”婆婆起身說道:“月華今天人多你不要往人堆中擠。撒喜床的時候等人散了些再慢慢過來。心兒多叫幾個下人和你一起照顧著。”
一時間觀月堂中的人都走了大半而苻清流和莞莞就這般被怠慢地留了下來。
“招待不周還望苻大人見諒。”我有些抱歉的說道“苻大人和莞莞姑娘是否一起去看看鬨洞房熱鬨一下?”我努力的儘著梁家少夫人的職責。
“梁夫人還是小心身子。”苻清流看了我一眼慢慢說道:“苻某對那些冇有什麼興趣。”
“多謝苻大人體諒。”我喝了一口茶說道:“近些日子苻大人的身體可好?”我忍不住想問苻清流那時的傷勢轉念又想到了他和梁家的血仇。
“大人的身子一直很健朗夫人是否問錯了?”莞莞有些詫異的反問我。我抬頭看了看她的嬌豔臉龐不知這個女子可知苻清流的身世?
“多謝梁夫人的好意。”苻清流的話讓我緩過神來他接著說道:“夫人有心思還是顧念自己的身子就好。”我一驚抬頭看去苻清流清瘦的臉龐雖然平靜但那幽憤的眼睛更加的黑不見底。是啊!我勸說他放下何苦自己又繞了進去?
“稍後會有撒喜床我身為嫂子不得不在場莞莞姑娘就陪月華同去吧。”我想起之前婆婆叮囑過的事便岔開話題說道。
“既然梁夫人盛情相邀莞莞你就不要推辭了。”苻清流放下手中的酒杯對身旁的莞莞說道。
“如果大人肯同去那莞莞就絕不推辭。”莞莞歎了口氣鉤起苻清流的手臂說道:“莞莞很想和大人一同去看看鬨洞房。”
苻清流寵愛的看了一眼莞莞拍拍她的手說道:“你想去的話那我就陪著你。”我轉開頭對心兒看了看。
心兒會意地上前扶我起身我躬身向苻清流拂了拂說道:“此刻人都去得差不多我們過去吧。”除了心兒一些小丫頭前前後後的護著我。苻清流和莞莞落在後麵卻可以聽見兩人甜蜜的對話。
“大人當初莞莞進門的時候冇有鬨洞房。”莞莞撒嬌的說道。
苻清流一改往日冰冷的聲音寵膩的說道:“的確虧欠了你要什麼東西作補償我都答應。”
“今晚大人來陪莞莞好嗎?”莞莞的聲音甜得滲出蜜糖來。
我有些不悅地對心兒說:“快些走吧。”幾個丫頭便簇擁著我漸漸拉開了與苻清流的距離兩人的談話聲漸漸遠去我的心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日照的風滿樓裡擠滿了人見我過來一些賓客都讓開道我笑著點頭道謝。
“謝謝可否讓我們過去?”到了主屋的門前心兒大聲地說道幾個丫頭也努力得擠開人群想讓我過去。
日旭從屋裡擠了出來問道:“你過來了?”說完便從心兒手中把我接了過去。
我笑著說道:“過會還要我這個大嫂撒喜床呢而且我從來冇有見過鬨洞房心裡好奇得很。”
“對不起。”日旭摟住我的腰輕聲對我說道:“我欠你的隻能用以後補償我誓。”日旭原來還在責怪自己新婚當夜出征留下我一人獨守空房。
我把頭埋在他的胸前說道:“月華知道夫君對月華的好不需要承諾。”
日旭擁著我往主屋中而去大家也紛紛得讓了開來。兩支刻著“喜”字的大紅燭把主屋的大堂照得通亮此刻日照正滿臉通紅的被大家推著去掀新娘的喜帕。
“好啦你們不要推了去就去。”日照拿起一邊矮櫥上盤中的杆秤走到了梅蘭的身前。端坐在桌邊的梅蘭顯然晃了晃身子不知是緊張還是高興。突然間我現這種新娘的羞澀又欣喜的霎那我就此錯過了。
青澀而俊朗的日照慢慢的提起這仿佛千斤中的杆秤隻見喜帕的前端隨著杆秤漸漸提了起來日照的手不停的抖著到了一半又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