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小妾 > 第24章 有家的感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4章 有家的感覺

2025-05-15 作者: 筆方

熱門推薦:、 、 、 、 、 、 、

玉容還想再勸一勸,何競堯卻很不耐煩地揮手打斷了她,抓過常服套到了外麵,舉步向堂屋走去。才一開門,就被等得心急的寶兒抱住了腿。

“爹爹,寶兒好想你!”寶兒終於見到何競堯出來,急切地喚他,仰著小臉望著他,清澈的眸子裡滿是討好和依賴。

“我離家還不到一日,怎麼這麼想我。”何競堯被寶兒這樣看著,心像是化開了一層,輕輕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臉,與她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比平日裡柔和了許多。

“寶兒一刻也不想離開爹爹。”寶兒說著,將何競堯摟得更緊了,小臉貼在他身側輕輕蹭了蹭,大眼睛裡帶著些被遺棄般的委屈。

寶兒初時與何競堯的生疏不知不覺已不見了,此刻竟然粘著他撒起嬌來。玉容也出了臥室,到了堂屋,見到寶兒如此,一時也不知是該阻止她,還是要由著她。何競堯與家人的關係那麼疏遠,也不知他是否喜歡被孩子親近,可寶兒難得有機會黏他一次,真要攔下,她又有些不忍。

玉容正猶豫著冇個主意,卻見何競堯將寶兒抱起來到中堂坐了,與她說起話來,臉上的神色不似平日一般涼冷,剛毅冷峻的輪廓都似有了些溫柔的感覺。

“今天在家都做什麼了?”何競堯問寶兒。

寶兒親昵地依偎著他,仰著小臉看著他,認真地道:“今日與先生學了新課,您回來前不久才下課的。”寶兒學習一向認真,自何競堯回來就盼著他能問她課業,好能在他麵前好好表現,此刻他終於問了,寶兒心中興奮,躍躍欲試地看著他:“爹爹,我給您背詩好不好?我學了好多首了。”

何競堯溫聲應允,抬眸看到她仍是站著,眉頭微微蹙起,看了旁邊的位置一眼,給她使了個眼色,微沉了聲音道:“你也坐下。”

按規矩,即便在她自己的屋子裡,她也是冇有資格與何競堯同坐在正中主位的,但何競堯既然吩咐了,她再較真便是矯情了。玉容便輕輕頷首,在另一邊的主位上半挨著椅子坐了。

何競堯看到玉容坐下,心裡才舒坦了,看到寶兒有些遲疑地不敢說話,又溫和了聲音對她道:“背吧,爹爹在聽。”寶兒看看他,確定他冇有不高興,這才在他懷裡端正了坐姿,清正了聲音,朗聲背誦她最拿手的那首。

寶兒的女先生,並不似某些學究先生一般,一味地要她背誦,讓自己去讀百遍,等待詩意自現,而是用她能理解的話耐心地與她解釋每句詩的意思和詩歌的寫作背景。寶兒理解了詩歌的意思,又掌握了詩歌的朗誦技巧,一首短短的五言絕句,朗誦得平仄分明,意味真切,儘管她並不真的懂詩人創作詩歌時的複雜心緒,朗誦起來卻頗有些情景再現的意思。

何競堯聽寶兒背詩,本冇有放多少認真的心思,隻是喜歡被她親近的感覺,但聽她背完了這一首,倒是真的有些興趣了,又問她:“還會彆的嗎,再背一首。”寶兒得了鼓勵,更想好好表現,便想背一首長的一顯身手,自信地對他道:“我還會背,爹爹想聽嗎?”

“好,背吧。”何競堯被她眼裡的活力與自信感染,微微勾了勾唇,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寶兒略一思索,將詩詞在心裡快速捋順了一遍,便搖晃著小腦袋,朗聲背誦到:“唧唧複唧唧,木蘭當戶織,不聞機杼聲,惟聞女歎息……”

南明朝自兩代女帝執/政之後,女子讀書、入仕都不再是新鮮傳聞。玉容小時候也想念書,但幼時家貧,連給私塾先生最基本的束脩之禮都湊不齊,後來家裡又添了弟妹,便更是冇有機會了。也因此,她對讀書人都是既羨慕又敬佩,後來有了寶兒,也有了條件,她便為寶兒請了女先生。

寶兒天性好學,又頗有天賦,總是學得很快。像這首樂府詩,寶兒學的時候,玉容也陪著她一起聽過,對這首詩很有印象。一是因為詩歌講的是女子替父從軍的故事,頗有些傳奇色彩;二便是詩歌很長,她也曾試著背過幾次,但是寶兒都背會了,她也冇能背下來。

玉容每每聽到寶兒流利而富有感情地背誦這首詩,都忍不住從心裡為她感到驕傲和自豪,此刻看她在何競堯麵前也毫不怯場,大方而流利地背誦,自豪之情又油然而生,聽著聽著,臉上便帶上了溫柔的笑意。

何競堯聽著寶兒朗朗的背誦,餘光看到玉容安靜地坐在一旁,再聽到屋外雨水蕭蕭的聲音,想到一個時辰之前自己落寞的心情,心緒忽然有些起伏。他有房子,有個聽話的女人,還有個乖巧的孩子,女人乖乖侍奉著他,孩子懂事地敬他愛他,有家的感覺也便就是如此吧。其實他可以不必再像從前那樣,覺得自己那麼孤獨。

何競堯輕輕拍了拍寶兒,目光無意地瞟了玉容一眼,冇想卻頓住了。他還從不曾看玉容這樣笑過,那樣恬靜而溫柔的笑容,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都散發著一種平和寧靜的氣息,有一種獨特的柔和而安寧的美感。他從冇有想過,玉容隻是微笑起來就可以很動人。

玉容聽著寶兒背詩,覺察到何競堯的目光,稍稍偏了偏視線,就見他真的在看自己的方向,下意識地垂低了頭,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何競堯看到她反應,臉色微沉地轉回視線,不再看她,心思卻忍不住回想起她剛剛安靜微笑的模樣。

隻是想一想,他的心情似乎就平和了許多。

何競堯想著玉容的笑容,就不免分了神,寶兒背完了整首詩,見他似乎在沉思,也不敢打擾。過了好久,何競堯覺察出屋子裡的安靜,才發現自己分神了,掩飾地清了清聲音,稱讚了寶兒,又問了問她的其他情況。

他與寶兒聊著聊著時間便過去了,很快就到了用晚餐的時間。吃過飯後,何競堯又由著寶兒黏了他一會兒,待天色徹底黑沉,才讓李媽媽帶她回去休息。玉容一直很安靜,已然回來伺候的小翠在他麵前更是不敢多言,寶兒一離開,屋子裡便陷入了安靜。

何競堯若有所失地在堂屋坐了一會兒,吩咐小翠命人燒水給他泡澡,便進了臥房,躺到床上合眸小憩。玉容跟著他回了臥房,見他躺下後身子向□□了傾,想到他左肋上的瘀傷,思索了一下,還是去櫃子裡翻出了備用的金創藥。

儘管玉容動作很輕,何競堯還是聽到了響動,忍了一陣,不滿地睜眼,就見玉容向他走過來,手裡拿著金創藥的瓷瓶,當即皺了眉,不耐地問:“你乾什麼?”

玉容看到他眼中的反感,猶豫再三,還是小聲對他勸道:“我看那傷怪駭人的,爺您還是上點藥吧。”

“真麻煩,說了不用管!”何競堯冷冷瞪她一眼,不悅地道。他走南闖北多年,被他爹打出來的這點傷和遇到土匪流寇時動起手來受的傷比根本就不值一提,更何況這傷是被他爹打出來的,他若是理會,就好像是在對他爹服軟一樣。

但見自己瞪著她,她仍是有些堅持地拿著藥站在床邊,何競堯將一條手臂擋在眼睛上,不願再理會她,吃準了她不敢動他,冷哼了一聲打發她道:“你想管我,便彆隻用嘴說說,直接動手給我脫衣服上藥,我定不攔著你。”

房間裡半晌冇有動靜,然後,何競堯聽到很輕很輕走遠的腳步聲,不出所料地在心裡哼了一聲。不多時,又聽到那腳步聲回來了,也冇在意,又過了片刻,卻察覺到一雙小手探到了他的身側。

他剛剛那麼說,玉容本是不敢再管他了。可是想到自己若不管他,也不知有冇有人管他,再想到那傷情,怕他不愛惜自己,拖著拖著再嚴重了,又忍不下心不去管他。

她思想鬥爭了半天,想到何競堯對她的好和她這些年對他的怠慢,再想想自己已然是他的人了,不該因為為他寬衣這樣的事,就放任不管他的傷,反複在心裡說服了自己許多次,這才終於鼓足了勇氣,將手探向了他的衣帶。

何競堯不可思議地將手臂挪開一些,將眼睛扯開一條縫,竟然真的見到玉容半挨半坐在床邊,緊緊抿著唇,顫著一雙小手,輕輕地在夠他的衣帶。他不信她真敢主動給他寬衣,索性不歇了,拉過被子墊到身下,半躺半坐看著她要怎麼給他脫。

玉容讓他這樣看好戲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勇氣,也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灰飛煙滅。她怯怯地收回手,垂低了頭不敢看他,心裡則在激烈地鬥爭著,一個聲音對她說放棄,令一個聲音卻又更大聲地反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