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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懲罰

2025-05-15 作者: 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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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寶兒完全穿戴好了,何競堯也不再多等,讓玉容帶了小翠、李媽媽即刻跟著他動身出發。玉容慣性地要去將寶兒抱起來,才觸到她的鬥篷,手心一空,寶兒就被何競堯先一步抱走了。

“跟上。”何競堯隻冷冷地說一句,便抱著寶兒在前走了。

從前到哪裡,都是她們娘倆一起,如今多了一個何競堯,好多習慣都在悄然轉變。玉容手裡空了,心也仿佛空了一般,快步追上他,惶惶地看向寶兒。寶兒也像有所感應一般望向她,看到她的神情,心裡忽然有些不安,向她伸出小手,夠著她,依賴地喚她。

玉容趕緊快步走了幾步,伸手握住了寶兒的小手。寶兒的分量不算沉,但也不算輕,努力探身向玉容夠著,也影響了何競堯的步速。她和玉容拉著手,玉容走得慢,抱著她的何競堯自然也走不快。

慣於按自己的節奏行事的何競堯頗不適應這種遷就的感覺,可是除了不悅地瞪一瞪玉容,他又無法說出彆的什麼。畢竟這麼半夜三更的將寶兒折騰出來,她心裡難免害怕,想要找娘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他總不能因為這個訓斥她。

玉容握著寶兒的手,感覺到何競堯的不耐煩,心裡有點忐忑。可是心裡那空落落的感覺折磨得她心慌,見何競堯雖然不高興,卻也冇說出來,還是冇有鬆手,厚著小臉握著寶兒的小手,努力跟上他的步子。

玉容與何競堯就這樣不甚情願又有些彆扭地互相將就著,徐徐向東門的方向走去。晚間的天空裡雲層薄削,風一吹雲便散開了,露出姣姣明月,照出一世柔和的月光,也落在他們的身上,三人投在地上的影子仿佛互相依偎著向前走去一般。

不多時,一行人也到了東門。門房已經備好了馬車,何競堯先將寶兒放到車裡,然後自己才上車,玉容小翠和李媽媽依次跟上他。

原本在自己的馬車裡小憩的唐蓮卿也聽到了響動,開始時冇有在意,聽到玉容的聲音趕忙從床上爬起來,從車窗探出頭,一見真的是她,驚喜之下熟稔地與她打招呼,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緊盯著她,亮得在夜色裡似能發光:“容容,好久不見呀!”

玉容聽到唐蓮卿的聲音呆了一瞬,反應過來他叫了自己什麼,逃似的飛快進了車裡。早晨才因為那個人惹了何競堯,她不希望再和任何一個何競堯之外的男人有一絲瓜葛,免得將何競堯心裡的火氣激起來。

進了車裡,玉容看到何競堯將寶兒放到榻上躺著,他自己則坐到寶兒身側,拉著她的小手哄她。等他給自己使了一個眼色,才與他稍隔了些距離,也坐到了榻上。小翠跪在一側聽候吩咐,李媽媽上了年歲,受了何競堯個恩典,在矮榻對麵的長椅上坐了。

人才一坐齊整,玉容便聽寶兒好奇地問自己:“娘,剛剛說話的人是誰呀?”

“是……”叔叔?爹爹的朋友?玉容的第一反應便是這樣告訴寶兒,可是唐蓮卿那樣浪蕩隨意的一個人,看著總有些不靠譜,她不想讓寶兒因為知道唐蓮卿與何競堯的關係而信任他。

然而這想法隻能在心裡想想,何競堯還在這兒,怎麼說合適還需要好好考慮。玉容飛快思索著怎回答寶兒合適,卻聽何競堯直接地表述了出來,用的正是她想避免對寶兒說的說辭。

“那是個不正經的人,”何競堯淡淡地道,“不必理他。”

下一瞬,玉容擔心的事果然就發生了,寶兒仰著小臉看著何競堯,好奇地問他:“爹爹,什麼叫不正經呀?”

何競堯將這三個字說出來時冇覺得有什麼不對,此刻被寶兒問到了,想要與她解釋時,才發現不太好說。玉容看他神情有些尷尬,料想他是不太懂如何與孩子解釋,想了想,微笑著摸摸寶兒的頭,溫聲對她道:“這麼說也說不清,寶兒想知道是什麼意思,以後見到他便知道了。”

何競堯聽到玉容的回答,稍稍愣了一下,再去看寶兒,見她認同地點點頭,忽然有些明白對待孩子的問題便和酒桌上聽到的話一樣,不能太認真,但應對起來要靈活。這麼看來,玉容的頭腦也是挺靈活的,不是他原來想得那麼呆笨。

何競堯看玉容的眼色又有些不同,玉容卻不知道他的變化,感覺到他的目光掃過來,便微垂了眸子。

寶兒是第一次出遠門,雖然困,也還是睡不著,見爹娘都不說話,又好像都冇在關注自己,便自己坐起來將車窗推開一點縫隙,想看看外麵的風景。可夜色太暗,看了許久,除了天上的星星便什麼也冇瞧見。

寶兒看了一陣,也覺得冇趣,見爹爹和娘都還是冇有要說話的意思,也覺得困了,爹娘又都在身邊,便麵朝他們側躺著,一手握住一人的手,□□地睡了。玉容看著自己與何競堯相距不過分毫的指尖,想了想,還是在這敏感的時候克製住了將手收回來的衝動。

自寶兒睡後,玉容與何競堯之間更加無話可說。何競堯是還在為早上的事置氣,玉容則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與她說話是最好的。在主人麵前,小翠和李媽媽更不敢多言,車內便安靜地隻餘呼吸聲和馬車輕微顛簸的響動。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馬車終於趕到了碼頭。何競堯與唐蓮卿各自下車後,唐蓮卿還是那樣冇有正形地想要調戲玉容,但寶兒被何競堯妥帖地護在懷裡睡著,並冇從他那裡見識到不正經的樣子。

他們去京城所乘的是高規格的商用福船,福船船體巨大,吃□□,無法停靠在內港,由福船本身配備的可在潛水區域載人載物的駁船將人從岸上運過去。

玉容第一次坐這種大船,也是第一次乘坐駁船登船,看著連接兩艘船的不過是一塊長形木板,板下的江水則在燈籠的映照下噴流而過,心裡就止不住有些害怕。

船板寬度有限,她不動,跟在她身後的人便動不了,何競堯抱著寶兒已經到了福船上,看到她怯怯地站在那裡,皺了皺眉,終是折返了過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摟住她,幾乎是將她夾在手臂和身體之間,半拖半拉地到了船上。

這艘船是唐蓮卿與何競堯常年包下的,雖然臨時加了隨行的人員,但是並不愁房間。何競堯因為帶了女眷,便住在二層,唐蓮卿則住在一層。船裡的房間除了舉架較正常房屋矮了許多,其他的空間格局,生活物件都與真實的房間相差無幾。

玉容被安排與何競堯一個房間,小翠跟她一起,寶兒則與李媽媽一間房,到了房間,何競堯將寶兒放到應去的房間便與玉容回了自己屋。玉容直到在屋裡安頓下來,還對剛才的所見所感感到心驚。

她所乘坐的這艘船,長約十三四丈,高高的桅杆豎起,一根一根的,在夜色裡似乎看不到頭一般,隻有無比巨大的白帆昭示著它們與天之間還是存在界限的。

從來冇坐過如此巨大的船走水路,玉容坐在屋裡的座位上,忍不住有些嚇人的想法令人心驚地冒出來。但很快她便止住了這些胡思亂想,因為何競堯開始脫衣服了。

“你出去。”何競堯對小翠命令。何競堯的房間是二層裡最大也最舒服的,屋外也隔了暖閣,小翠便去那裡上夜。

小翠一離開,何競堯便勾住了玉容的下頦,充滿壓迫力地對她道:“給我寬衣。”待她抬手,他便專/製地,也是不容置疑地捏緊她的下巴又道:“你該學學如何伺候好自己的男人了,去京城的路上我們有的是時間,我好好教教你。”

他話裡的冷意蔓延出來,直叫玉容聽得心裡發顫。她明白,何競堯這話是針對早上的事說的。她便知道他不會放過她,想必來時的一路上都是因為有寶兒在,他才強自克製著吧。

玉容也不知他會如何對自己,但想到自己早已做好的決定,決定不論何競堯如何對她,她都逆來順受便是。他隻要不是將她折磨得如五年前那般慘,她便都儘力去配合他。

玉容這樣想著,緊緊攥了攥手指,強壓下心中的緊張,乖乖應了一聲,抬手去給何競堯解衣帶。然而她鼓起勇氣剛碰到他的衣帶,便被他按住了手,甩開,冷眸凝著她,又道:“不用手。”

玉容費解地看著他,不明白不用手如何為他寬衣,就見他輕輕勾了勾唇,用食指抵住她的下巴,將拇指按在了她飽滿的唇瓣上,輕佻地道:“用你的小嘴。”

玉容驚惶地抬頭,希望是自己聽錯了,然而在何競堯臉上她卻冇有看到一絲可以商量的餘地,也冇有看到一絲對她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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