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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戲

2025-05-15 作者: 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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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小翠給何競堯開了門,見到是他,趕緊問了聲安。隱隱發現他麵色不佳,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今日生意上的事情不順而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問了安便趕緊側身站到一旁,將門口的位置讓了出來。

“嗯。”何競堯冷冷理會了一聲,便往屋裡走去,一張臉冷得像冬日裡的鐵片。

屋裡隻在床頭點了一方小小的紅燭,光線有些昏暗。何競堯繞過屏風,進到屋裡,眼睛適應著屋裡的暗度,腦海裡不由得想到些似曾相識的場景。之前他晚歸或晚睡,玉容都是會等著他的,雖然總是會睡著,但是有一個人等著,心裡的感覺就是不一樣的。

何競堯適應了光線後,下意識地向桌邊掃去,冇有看到玉容的身影,心裡不禁有些落差。悶悶不樂地向床上看去,見到玉容並冇有先睡下,而是穿著裡衣外披著件對襟半臂,半靠在床頭,剛剛等著門從裡打開時心裡微微漾起的漣漪,又隱隱活泛了起來,臉色也仿如從冬日進到了春季,慢慢回暖。

小翠見玉容似乎睡沉了,便想輕聲叫她起來,何競堯發覺她的動向,立即揮手阻止了她,給了她一個退下的手勢。小翠不敢有違,趕緊對他屈了屈膝,悄聲退下了。

何競堯不喜歡和不相乾的人同處一室,屋裡變成他和玉容兩個人才覺得舒服。他慢慢走到玉容身前,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伸手想要親自推醒她。

他今日很開心,與按察使的碰麵出奇得融洽順利,之前一直懸著的心情終於能放鬆下來一些。雖然玉容醒著他也不打算和她說心裡的事,但是她睡著,就總感覺有點遺憾。

然而,手伸到她麵前,他又頓住了動作,眉頭有些糾結地蹙起。想到她若是醒過來,必定又是這幾日那副不死不活的表情,還不如睡著時恬靜可愛,何競堯又不想將她弄醒了。糾結了半晌,何競堯悻悻地收回手,不想收回手時帶起的風,卻將玉容擾醒了。

自何競堯負氣離家,玉容的心裡便不安穩。她本就是被何競堯臨時起意地抓過來的,在這裡一個親人故舊都冇有,若是何競堯一氣之下將她丟在這裡,她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玉容不希望何競堯回來,又怕他真的不回來,這樣煎熬的狀態一直持續著。晚上哄了寶兒入睡,她也睡不著,便乾脆不睡了,靠在床邊等著他回來。等著等著,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感覺眼前晃過一個黑影,玉容心裡一驚,眼睛便睜開了。

迷迷糊糊睡了許久,玉容適應了一下屋裡的光線,揉了揉眼睛,就見何競堯像鬼魅一樣,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玉容的心驚得重重地跳了一下,從床上起來,強行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去,對他福了福身,小心地給他問了個安:“爺,您回來了。”

“嗯。”何競堯不出所料地看著她的神情又變得漠漠如空,心裡有些不快,但是隻一閃而過。畢竟今天將心裡一直惦記的事情給落實了,何競堯的情緒正高,也懶得因為她而動氣。

“給我脫衣服。”何競堯不是喜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種伺候法的人,隻有興致高的時候才會耐著性子讓人在自己身上比劃比劃,今天他心情好,也便樂得享受一下,大爺地往那兒一站,就等著玉容來伺候。

玉容聽到他的吩咐,小手有些緊張地攥在一起。何競堯自那次教她解衣裳後,便冇再用她為他脫過衣裳,每天都是他自己動手將她與他自己都剝得光光的,現在他又要她為他寬衣了,那是要她用手呢,還是……用嘴呢?

考慮了一瞬,玉容自動將他的要求歸類為後者,畢竟早上他才要她重演一次當日的情景,晚上又提出這樣的要求,便應該是後者的意思吧。已然決定順服於他,玉容便不想再有逃避和哀求的想法了。

她不是冇想逃避過,也不是冇有哀求過,苦苦將尊嚴置於最低處,卻仍然被踐踏成泥的感覺,比冇有尊嚴更讓人痛苦。她已然學會了麻木,便不想再讓自己經曆一次那樣的痛苦了。

覺得何競堯是那個意思,玉容猶豫了一瞬,便將床幔放下了,手攥得緊緊地,將指甲都嵌進肉裡,讓那針刺般的疼痛壓製住拚命反撲的尊嚴,顫抖著湊近他,努力回憶著他當日的動作,去按照他那時的要求,為他寬衣。

可她不論怎麼逼迫自己,也做不到如他那日演示一般地抱著他,隻能輕顫著將手輕輕扯住他的衣裳,將頭湊向他的衣帶處,有些笨拙地用牙齒去夠。

終於將衣帶含在齒間的時候,玉容還是不爭氣地濕了眼睛。她努力眨動眼睛,想將潮濕的霧氣眨掉,小臉輕輕向一側偏扯,想將何競堯的衣帶扯開,但剛剛動了一點距離,下頦就被何競堯捏住,抬了起來。

玉容貼到他身上時,何競堯有些被驚到了,反應過來她是要做什麼,他立即便有一種想要把她捏死的衝動。他都不打算強迫她了,她卻像開始來起勁了,看這架勢是偏偏要演一出百依百順的戲碼給他看了。

何競堯正要告訴她,隻要她想演,他就成全她,冇成想將她的小臉抬起來,卻會在她的眼裡看到淚花。玉容被他看到自己哭了,辛辛苦苦維持的麻木便維持不下去了,數日來被狠狠鎮壓的自尊心反彈開來,強烈的委屈與痛苦不受控製地集中爆發,悉數化成了眼淚自眼眶裡衝刷了下來。

何競堯還冇有說她一個字,便見她已在那裡哭得一抽一抽的了。看著她哭得眼睛都紅紅的,纖瘦的雙肩如風中的落葉般簌簌地顫抖,那些到了嘴邊的威脅說辭便無法說出口了。

皺眉看了她半晌,見她的眼淚與抽噎還是冇有停止的趨勢,何競堯不耐煩地喝了一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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