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出茅廬 第五章 勸導
淩虛上人飄至浩然眼前收起祥雲輕歎一口氣滿臉愧疚與同情。
浩然紋絲不動牙齒縫裡冒出三個字：“為什麼？”
淩青上人緩緩地說道：“孩子你冷靜一下不要激動我們與劍老弟是生死兄弟怎麼可能騙……”
“不要談什麼兄弟你不配！”
浩然的目光如熊熊大火嗓子眼火辣辣的每一個字都在吼叫：“他們生了什麼事？遇到什麼敵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句話悶了三十年浩然內心中十分矛盾明知道二老已經不在了卻不敢麵對現實總是存在僥幸心理隨著年紀漸大他越來越成熟唯一的希望就是弄清真相。
淩虛上人苦笑目光瞟向一邊小聲道：“我們理解你的心情這是人之常情任何人都想追問可是西牛賀洲神秘恐怖敵人更是神通廣大修為高絕不用說我這樣的羽靈萬靈城的許多老前輩也聞之喪膽。”
說話間臉色微變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往事。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我們當年的行為太過莽撞以至於釀成大禍雪寒老弟還好一點我連受重創靈核幾乎全部破碎每次都是憑借血蓮丹躲過大難最終逃回淩青嶺今年才痊愈唉這些年來無時不想報仇雪恨可需要時間羽靈遠遠不夠的飛天境界也是勉勉強強。”
“飛靈？害怕就直說彆為自己找借口。”浩然滿臉蔑視。
且不說有冇有這份心意即便有的話從羽靈到飛靈需要多少年？最起碼萬年以上他能修成嗎？藍木區有史以來隻出現過一位飛靈那就是淩青宗的開山祖師。
淩虛上人神情嚴肅認真的說道：“技不如人隻有等待倘若時機不成熟準備不充分不但報不了仇連我們也難逃厄運。”
浩然露出一絲譏諷步步緊逼：“你怕死？”
淩虛上人下意識的後退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浩然更加不齒冷哼道：“膽小鬼！”
淩虛上人老臉微紅呐呐道：“這不是膽小的問題而是現實吃一塹長一智必須謀定而後動否則又重蹈覆轍釀成悲劇你理智一點不要自以為是。”
浩然咬著嘴唇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啊太衝動了！”
淩虛上人並冇有動怒寬厚的一笑：“你年輕氣盛心憂父母所以看問題偏激但是我理解更不會計較你在山中孤零零的呆了三十年心裡苦得很又無人訴說今天受了委曲一時間控製不住全部泄出來。”
“說實話我當年的脾氣比你要火爆活了整整千年經曆了太多的事件形形色色的人物也見多了棱角早就磨得光滑。”
深深的一歎誠懇的說道：“當然我們也有錯這麼多年冇有溝通一次隻是暗中去看過你幾次雖說有其它客觀原因但我們作為長輩有不可推卻的責任。”
“孩子你千萬不要誤會事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們更冇有任何惡意請你相信我。”淩虛上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居然帶著一絲哀求。
浩然低下腦袋沉默不語。
小時候淩虛上人經常去葉嶺對浩然十分疼愛笑口常開冇有絲毫前輩高人的架子就像一位慈祥可親的爺爺甚至於放下身段一起玩耍浩然想起童年心中湧起了一絲溫暖。
“也許他真的有難言之隱。”浩然有些動搖。
“好好反思一下你犯了什麼錯誤？”淩虛上人忽然厲喝一聲。
浩然渾身一震淩虛上人目光炯炯語氣罕見的嚴肅：“父母雙亡自己即將廢脈葉嶺麵臨滅頂之災如果我是你的話你猜猜我該怎麼做？”
浩然默思片刻搖了搖頭。
“放棄葉嶺去萬靈城。”淩虛上人眼睛一瞪威勢大盛浩然心中一凜居然不敢插嘴卻聽他冷笑道：“想充英雄？好啊先掂量一下自己實力區區一個百結尊者即使你的修為與苦靈相當能與八派抗衡嗎？”
不顧浩然漲紅的臉色言辭更加鋒利：“不是我小瞧你你有多大的能耐？真的想對付你的話哼太簡單了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麵上用得著費這些口舌嗎？不服氣？咱們可以試一試淩青宗的靈師任你挑選一招即可致你於死地。”
浩然暗歎一聲不得不承認他所說句句屬實百結尊者根本無法與靈師相比不單單是功力高低的問題而是兩個不同的境界在靈師麵前自己太弱小了葉嶺更是一窮二白冇有任何利益可言。
“人生在世十之八、九不如意坎坎坷坷是家常便飯。”淩虛上人的語氣一緩目光慈祥語重心長：“你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的小浩然而是一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自己的主見有自己的理想但是伯伯有兩句肺腑之言希望你能聽進去。”
浩然大為意動又覺難於齒口每一個都特彆艱難：“請講！”
淩虛上人徐徐問道：“你相信我嗎？”
浩然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點點頭相比之下淩虛上人是唯一值得信賴的長者。
“走我們去上麵說話！”淩虛上人一把抓住浩然騰雲駕霧度快得不可思議一個時辰飛出千裡落在一座萬米高峰抹去岩石上的積冰：“坐吧我們爺兒倆很久冇有在一起了今天正好聊一聊。”
浩然心中一熱席地而坐。
此山位於淩青嶺的邊緣頭頂便是衝天的天火四周還是火柱熊熊燃燒映過了燦爛的星空。
今夜是淩虛上人的壽辰他本應該坐在宴席上接受佳賓的道賀卻看到司空晴中途離席心知不妙緊急前來救援。
“先是規則這個世界看似雜亂無章每一個生靈都各行其事其實不然。”
沉默了一會淩虛上人說道：“大家都生活在規則之中鳥獸有鳥獸的行為準則花草有花草的生長規律日月星辰同樣有規可循包括我們人類誰也無法擺脫不遵守規則者必然受到規則的懲罰下場可想而知。”
“規則？”浩然喃喃幾遍若有所思：“要我讓出葉嶺也是規則使然？”
“對！”淩虛上人不假思索滔滔不絕：“看似對你不公其實非常公平這是紫華不成文的規矩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合理不合情你是靈門一個份子必須接收靈門的規則我作為藍木區的領袖同樣無法更改倘若淩青嶺哪一天衰敗了照樣要讓出靈山。”
浩然一陣迷惘難道就此放手？放棄了葉嶺自己又何去何從？
靈氣是修煉之本從理論上來講靈氣無所不在但外界十分稀薄長期失去靈脈的滋養修行會變得緩慢廢脈人衰老得更快最好的辦法就是出區另尋那處。
“逆天行事必遭天譴天者規則也！”淩虛上人壽眉舒展手指虛空蒼穹：“你現在的境界太低冇有天人感應靈師卻不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數修為越深感應能力越強。”
浩然沉思良久問道：“規則不一定全部合理遇上不公平的怎麼辦？”
“想一想開靈祖師的八字真言。”淩虛上人微微一笑。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浩然脫口而出。
上古時候紫華乃蠻荒之地日月運行無常地震頻繁天災不斷遍地洪荒猛獸戾氣毒霧彌漫有一無名真人從天而降立下天柱從此以後紫華大地產生靈氣四日四月按時升降逐漸有了人類靈門也隨之出現尊真人為開靈祖師。
天柱位於萬靈城中上通虛空下連大地上有八個大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據說是開靈祖師的手跡。
浩然迷惑不解八字真言不難理解可是與規則有什麼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