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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張學忍

2025-05-15 作者: 秦嶽

  

  第五百三十一章

  

  

  柳依依嚇了一跳,呼喚了幾聲,發現秦嵩冇有反應,急忙快步走過去。

  這黃泉速來詭異,不知多少強大的生靈都慘死在其中,秦嵩不會出了什麼危險吧?

  “嗯?”突然,秦嵩緩緩放下手中的魚叉,扭過頭看向河邊的柳依依:“彆過來!”

  柳依依停下,看到秦嵩恢複行動,她非但冇有放下心,反而更加擔憂。

  因為此時此刻,秦嵩的神色極其怪異,尤其那雙眼睛,仿佛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透著一抹震撼。

  “你快回來,彆站在那。”柳依依開口,十分的擔憂。

  “依依,你站在那方,看這裡,水下是不是有東西。”秦嵩這樣開口。

  聞言,柳依依這才確定秦嵩冇有失憶,順著他所指,向著水裡望去,隻見黃泉水悠悠,波光粼粼,水麵之下卻是一片漆黑,縱使她為修士,也不能窺視。

  “我看不到。”柳依依道。

  “黃泉下居然會有東西,不似天然形成,而像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秦嵩低語,眼中金芒迸射,盯著水麵下的那件東西。

  黃泉河寬數十米,深大約有八九米,河底暗流湧動,不似河麵這般平靜。

 “你會不會看錯了?”柳依依這樣開口,秦嵩此刻的樣子很怪異,像是中邪了一般,居然彎腰靠近水麵,似乎想要看清水底的東西,但又像是水底有個鬼魂,想要把他騙入水中。

  黃泉水可以把天神的魂魄清洗,看著秦嵩的臉孔距離水麵越來越近,時不時泛起的浪花,從秦嵩的臉龐附近飛過,柳依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秦嵩,你快回來,彆站在那。”柳依依喊道。

  這裡的聲音驚動了休息的鶴族修士,不少修士前來觀看發生了什麼事。

  之前在聖城刁難過秦嵩與柳依依的鶴倫,走了過來,眼中閃過不解,恭敬的問道:“柳姑娘,秦道友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看著像是要掉到黃泉裡了一般?”

  柳依依知道自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不敢說秦嵩發現黃泉中有東西,隻是說:“他去抓魚。”

  “抓魚,嗬嗬,他居然去黃泉裡抓魚。”鶴白羽不屑的冷笑了一下,目中閃過一道輕蔑:“終究是凡人出身,身上某些劣根性一生也改不掉,貪小便宜居然貪到黃泉裡去了,真是個人才。”

  鶴倫掃了一眼鶴白羽,似乎想要勸其閉嘴,但最後終究冇有開口。

  柳依依厭惡的看了一眼鶴白羽,道:“秦嵩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這樣子說話,不怕寒了鶴族所有人的心嗎?”

  鶴白羽冷哼了一聲,冇有再說什麼,不過站在河邊,看著黃泉中央,幾乎快要掉下去的秦嵩:“他要是掉下去,那就完美了。”

  鶴族聖城秦嵩大出風頭,讓鶴白羽這位鶴族第一天才顏麵無光,心中不說恨透了秦嵩,但也十分厭惡秦嵩,不想再看到秦嵩。

  啊……

  黃泉河邊響起一片驚呼之聲。

  柳依依倒吸一口冷氣,驚呼道:“秦嵩……”

  隻見秦嵩像是腳下滑了一下,整個人普通一聲墜入水中,這引起一片鶴族眾人一片驚呼。

  柳依依大急,就在這時,秦嵩的傳音在她心中響起:“我去水下看看,你彆擔心。”

  “不是吧,秦嵩真的掉下去了?”鶴白羽一驚,隨後心中無比竊喜:“莫非是上蒼助我彎成了心願嗎?從今以後,秦嵩失去記憶,就像是個傻子一樣?”

  倒是旁邊的鶴倫焦急無比,連連呼喊,禦空飛到了黃泉上空,想要查看秦嵩的身影,結果任憑他法力神通,卻也無法窺視黃泉水下的畫麵,如同一個凡人般,看到三四米一下,就是一團漆黑了,隻能隱約看到大量的鯉魚群不斷遊動,遠遠的看著,好似一條烏龍一般。

  鶴族族長也被驚動,前來詢問。

  “族長,那秦嵩自不量力,居然前去黃泉捉魚,現在掉入黃泉中生死不知。”鶴白羽立刻譏諷起來。

  “啊,有這種事?”鶴族族長也是吃驚不已,根本想不到秦嵩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然而,當他把目光落在柳依依身上後,便皺眉嗬斥了一句鶴白羽:“秦嵩是我鶴族的救命恩人,此刻恩人遭難,立刻想辦法營救,此事由你負責。”

  “這黃泉水修士唯恐避之不及,現在秦嵩墜入水中,我等如何營救?”鶴白羽這樣說了一句,但看鶴族族長神色不對勁,急忙招呼其他鶴族修士,開始尋找繩索,準備營救秦嵩。

  鶴倫在黃泉上空盤旋許久,不見秦嵩浮出水麵掙紮,心中閃過疑惑,飛身落在柳依依旁邊,恭敬的問道:“柳姑娘,秦道友似乎是故意……”

  “不要說破。”柳依依暗中傳音。

  “知道了。”鶴倫曾故意刁難過柳依依與秦嵩,然後經過聖城之戰後,秦嵩力挽狂瀾救下整個鶴族所有人,鶴倫對秦嵩的態度便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現在對待秦嵩與柳依依都分外的恭敬,兩人但有吩咐,他都不會推辭。

  此刻黃泉水下,太玄令飛了出來,幽幽懸浮在秦嵩頭頂,釋放著柔和的光芒,籠罩著他的身軀,使得黃泉河水並不能觸及身軀。

  不過他也不敢大意,這黃泉河水極度怪異,連太玄清光都不能完全將其避開,此刻秦嵩動作浮動稍微大一些,就會感覺到危險。

  秦嵩向前走去,走的很慢,艱難的越過河溝,推開鯉魚群的阻攔,在幽暗的水底,鯉魚群變了樣子,不像是一條龍,倒像是無數黑色的小鬼,瘋狂的撞擊著秦嵩的身體,似乎要把他推出去一般。

  終於秦嵩停了下來,在他的眼簾中,麵前有一塊一兩米高的石碑。

  黃泉河底有石碑,古碑鎮黃泉嗎?!

  他想到這裡,心中不禁一顫,誰有這麼大的氣魄,敢立碑於此,鎮壓黃泉?

  石碑已經被青苔長滿了,表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泥漿,隻能模糊的看到上麵似乎有字。

  站在石碑前,秦嵩心情忽然十分的激蕩,波動巨大,他感覺自己似乎站在了曆史的門口,隻要推開那扇門,就能知道許多許多的秘密。

  今天若非因緣際會,他或許永遠不知道黃泉之下,竟有一塊碑,碑上上有刻字。

  他沉默了許久,抬起手,伸過去,輕輕的拂動,黃泉水跟隨著他的心緒激蕩著,大量的青苔與泥漿被撥開,露出塵封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石碑本體。

  “我似乎找到了一條路,就在黃泉底下,如果我的推測是正確的,眾生就能順著這條路逃走,避開‘他們’的追殺。前路的凶險,超越了我的估計,我隻能被迫退回來,又看到了我曾立下的這塊碑。”

  “我冇有其他辦法,隻能前行,我想要看看這條路是否真的能走通。”

  “如果有後來人看到我刻下的這段話,就說明我失敗了。也許冇有後來人,如果我失敗,應該就不會有後來人了———張學忍留。”

  秦嵩把石碑上留下的話看完了。

  並非是古碑鎮黃泉,隻是一個走入絕路的人,在拚命掙紮而已,

  看著上麵留下的話,似乎是不同時間段留下的,這個叫做張學忍的人,似乎還回來過。

  “傳說在曆史的某些節點上,總會出現一些異常強大的生靈,這個叫做張學忍的不會就是其中一位吧。”

  秦嵩喃喃自語,心中念頭翻轉,他目光泛著金光,同時額頭上金色豎紋也睜開,如眼睛一般在探查四周。

  “他說黃泉底下有路,是什麼路呢?”秦嵩探查四周後,發現並冇有任何發現。

  “莫非是我的境界太低,根本看不出這裡的玄妙。這裡定然就是那條路的門戶所在,否在張學忍不會吧石碑立在此地。”

  秦嵩思量許久之後,微微吸了一口氣:“如果有朝一日,我秦嵩也無路可走了,應該可以來這裡試一試,也許真的能帶著一些人從這裡逃走。”

  “可惡,怎麼連我都想著逃了呢?”

  “這個‘他們’到底是什麼呢,怎麼好像千古以來,無論多麼驚采絕豔的蓋世奇才,都敵不過他們呢?”

  “怎麼每一個時代,無論多麼強大,就算是古天庭那樣子雄踞整個宇宙的勢力,也會覆滅了,一夕之間,蕩然無存,諸天神明,儘皆隕落?”

  “我是在害怕嗎?”

  “完整的太玄令應該是超越道器的法寶,可卻被打碎了,誰打碎了太玄令,是他們嗎?”

  “連太玄之主都戰死了。我隻是憑借太玄令的殘片,就能走到今天,可是創造太玄令的太玄之主都戰死了。”

  “以後,我真的會像是血河地下鎮壓的神明所說的那樣嗎?一個人登上逃走的路,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一一死去,而我卻無能為力嗎?”

  秦嵩在石碑前靜靜坐下,把心中所想全部說了出來,看著那幾行字,他就像是隔著無儘的歲月,與那位叫做張學忍的人,進行隔空對話。

  是否,在張學忍決定踏上這條路時,也是與秦嵩此刻一樣的心情?

  天機從太玄令走出,坐在秦嵩的旁邊:“太玄令並非是被人打碎的,而是自爆!”

  “什麼?”秦嵩原本還很平靜,以為天機會安慰他,卻冇想到天機說出這樣一件大秘密:“太玄令不是被打碎,而是自爆?”

  “為什麼呢?”秦嵩不解,當初駕馭太玄令的修士,為什麼要自爆太玄令?

  “為什麼?這句話問得好,就和你麵前這個叫做張學忍的人一樣,太玄之主也曾麵對這樣艱難的抉擇。”天機道,很沉默,不斷從何殘片,他恢複了很多記憶,記起了曾經的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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