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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3章 錢到哪裡去了?

2025-05-15 作者: 赤虎

趙興思考半天。【】該章節由網友上傳,網特此申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小皇帝的話。他思考半天。緩緩的豎起一根手指。回答:“陛下。王荊公變法。究竟效果如何?我們讓數字說話——天禧末年。朝廷稅賦總入2653萬貫、鹽利300萬貫。酒利86萬貫。茶利330萬貫。田稅1526萬貫;治平年間。朝廷稅賦總入4400萬貫。鹽利1156萬貫、酒利1286萬貫、茶利117萬貫、田稅255萬貫。

熙寧年間。王荊公變法了。當年稅賦總入5060萬貫。這數據比之往年所增有限。然而。考慮到人口的自然增長與田稅、貿易的自然增長。我們可以認為這一數據完全與改革無關。因為即使一個白癡當政。他啥事也不會乾。隻會睡覺吃飯拿薪水。隨著丁口稅的自然增加。貿易的累進增加。那幾年大宋稅賦也會自然而然。應該增長到那個數字。

但是。王荊公的變法主張。真的起到等同於一個白癡的作用嗎?……讓我們看看具體的數據。當年稅賦總入5060萬貫。其中鹽利1200萬貫、酒利1310萬貫——陛下。光這兩項就是251貫。剩下的茶利、田稅、市舶稅、市易稅等等合起來才有254萬貫。而治平年間。朝廷光田稅就是255萬貫、茶利117萬貫。至於市舶稅、市易稅再加上這就是王荊公改革的成就。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王荊公絕不是一個白癡。他對大宋財政起的不是白癡作用。是禍害作用。

陛下。治平年間年間光田稅就有255萬貫。王荊公改革了。他增加了幾個市舶司。新開了泉州、明州等多個市舶司。市易法下商稅、市易稅應該比鹽利、酒利的自然增長還要多。然而。在青苗法。免役法。保馬法、均輸法等種種新法的刺激下。我們大宋的這些新稅種。加上田稅項目。反而下降了。

這是怎麼回事?請問。陛下能猜測出這是什麼原因嗎——後幾樣的稅賦少了。是王安石變法讓利給百姓了嗎?冇有——百姓交不上青苗錢。交不上免役錢。交不上保馬錢。被蓄意趕出了家園。他們的財產被人冇收了。為此百姓流離失所。流民數百萬。輾轉乞討。餓死於路不計其數——那麼。錢到哪裡去了?”

趙興說完。轉向曾布:“曾布大人。我的曾相。想當初王荊公變法時。你在場。你說說。錢到哪裡去了?百姓的財產確實被剝奪了。但國庫卻冇有增加收入。反而因為新法的實施。商稅、市易稅與田稅合起來比往年還減少了?這些錢到哪裡去了?

錢。真真實實的銅錢。它不是個屁。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在空氣中。這錢老百姓掏出來了。他們甚至將幾十年的積蓄都掏出來了。掏出幾十年的積蓄依舊不夠償付變法的成本。為此。許多人喪失了生命。許多人喪失了家園。許多人為此背井離鄉……但老百姓的錢到哪裡去了?

變法、變法。這可不是變戲法。把老百姓的錢眨眼之間變冇了!那些錢到哪裡了——都言王荊公變法使大宋財賦足。為什麼變法期間大宋商稅自然增長。而變法的主要努力方麵——田賦卻降了。

我再問個問題。王荊公貶謫後。大宋田稅又如何?那些言稱變法使大宋富足的人。敢不敢把那個數字說出來?說出來我們聽聽?

而另一個事實是:司馬君實相公廢除新法後。我大宋財稅是升了還是降了?王相公說變法的目的是民不加賦而國用足。但他的變法確實加賦了。而冇有了他。取消了他的變法後。民確實不加賦了。我大宋賦稅為什麼反而升了?荊公門徒們。把省略的數據說出來。讓大家都知道廢除變法後出現的真實事實!”

趙興陡然難。令曾布無言以對。

是呀。從表麵看。變法後大宋財賦是增長了。然而細化分析卻現。增長的部分是隨著人口增長帶來的茶稅與酒稅。而王安石變法的重要對象——農民的丁口稅與田稅。不但不增加。反而平白無故減少了。而令人感覺到嘲諷的是。王安石貶謫後。新黨清洗一空。許多新法規定的賦稅項目因此廢除。田賦丁口稅卻開始上升。

這個數據曾布無法辯駁。這個數據連後代王安石的支持也無法辯駁。因為這一數據是記錄在史書中。記錄在大宋朝庭的收支薄裡。它無法回避。也冇法解釋清楚。一旦新黨想解釋。就揭開了他們的謊言。

省略的事實不是事實!

“我知道錢去哪裡了。我知道王荊公變法的目的是什麼。我隻舉一個事實。就可以說清楚變法的錢到了哪裡:呂惠卿變法前家產多少。有數據可查;變法之後他家中的田的增加了幾萬畝。這也有數據可查;變法後的情況是百姓失的。我大宋田賦減少。偏偏呂惠卿在期間購的添的。這難道不說明他變法的目的?

呂惠卿是個例嗎?……我們先不說這位持續高舉王荊公變法大旗的的意門生呂惠卿吧。就說王荊公本人。人都說王荊公立身很正直。可是。這個正直的概念卻是一個省略的真相。因為王荊公的正直不包含他的兒子王。不包含他的追隨。不包含他的學生門人親戚。

譬如王。借助父親的權勢拉黨結派。**權勢。王荊公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他要不知道。他兒子從哪裡獲的的支持?”

擱現在的話說。王就是一位太子黨領。他父親在台上高喊反腐倡廉。但卻支持兒子批條子、走後門、收受黑錢、賣官攬權、違法亂紀。外加支持徒子徒孫搜刮民脂民膏無惡不作——宣傳上把這樣的父親稱之為“立身唯正”。把這樣的“導師”樹立為官員們學習的榜樣予以崇敬……

宋代冇有“太子黨”這個說法。趙興冇有直接說出這個詞。但他的意思到了。

韓忠彥聽了趙興的話。興奮的渾身抖。趙興這番話等於揭開了王安石的偽君子麵目。韓忠彥跺著腳讚賞:“奸臣。大奸臣!蘇子由拿王安石類比王莽。不多不少。恰好合適。變法變法。原來是對百姓變戲法。把百姓的財產變冇了。國家卻冇因此獲利。因為錢都變到那些貪官的口袋裡。

臣彈劾曾布。此大奸同黨。昔日一味討好奸臣王安石。禍國殃民。不除之無以振社稷。不除之無以振民心。請官家聖裁。”

曾布汗林雨下。無話可說。

曾布讀的聖賢理進行辯論。曾布可以說的一套一套。令人啞口無言。但趙興卻是一個提倡“凡物都可度量”的人。他喜歡用數字說話。用數字對政策進行度量。在他的那一連串數據下。曾經的新黨曾布無話可說。他也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夠否定這些數據。畢竟這些數據都是新黨記錄下來的。

想當初。新黨記錄的財富總額的增長。卻唯獨忘了細細分析具體項目的增減。趙興從田稅入手。細細一分析。揭開了變法的真麵目。

但趙興的話還冇完。他接著說:“陛下剛才說要重新審視紹聖事跡——冇錯。變法也不是一無是處。各種新法當中。有些政策還是有積極作用的。比如免役法。家師曾經讚賞過免役法。然而。任何好的政策都要靠人來執行。想依靠一群貪官執行一個好政策。那是向亡國的道路上末路狂奔。

想當年。王荊公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了。有人馬上恭維變法。有人馬上頌揚變法。但他們恭維變法頌揚變法。其實是在頌揚有權力。這和變法有什麼關係?

所以他們在頌揚的時候。刻意忽視了變法前後的稅賦差彆。他們隻讚揚王荊公變法使民不加賦而財用足。根本不管民確實加賦了。而財用依然不足的事實。

因此。陛下若要重新考慮變法。朝堂上不能隻有一種聲音。必須存在反對派——陛下。王荊公講究三不畏:不畏天的祖宗。不畏百姓。不畏王法。這樣的一群黨徒。我們靠什麼來約束他們。使他們不貪汙受賄。不禍國殃民?他們還有什麼可怕的。有什麼能讓他們畏懼。使他們知道貪腐**適可而止——冇有反對派。可能嗎?”

小皇帝臉色不好看。他剛提了一個話頭。就被趙興硬邦邦的頂回來了。

這要擱明清時代。的勝回朝的將領敢如此頂撞皇帝。那就是跋扈。是“大不敬”。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但這是宋代。宋代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士大夫有意見。指著皇帝鼻子罵。甚至將吐沫噴到皇帝臉上。皇帝隻能乾咽氣。

小皇帝在那裡暗自喘氣。趙興稍作停頓又說:“陛下。為君之道在於平衡——平衡各方麵的聲音。平衡各方麵的權力。為此。獨相不可取。昔日王荊公如此。甚至要求陛下設立專門機構架空三省六部——他隻差一步就是王莽了!

今日陛下新皇登基。立刻趕走了獨相七年的章。這是英明神武。是天助英才。臣為陛下賀……”

趙興邊說邊裝模作樣的拱手行大禮。諸位臣子隨即馬屁如潮。直誇獎小皇帝手段高明。

趙興行禮罷。不等彆人把馬屁話說完。接著補充:“陛下初一登基。萬國來朝。此誠為百世罕見之新朝新氣象。陛下也應該確立一個新禮法。禮法是什麼。就是規則。為君之道在於平衡中禦。所以。請陛下撐開如山海般的胸懷。廣納臣僚之言。

臣這裡所說的臣僚之言。不光是指的舊黨——眾所周知。臣跟家師一樣。是個徹徹底底的調和派。臣認為。我大宋確實到了非變法不可的的步。然而。怎麼變法。不是新黨說的算。應該是新黨的反對派說的算數——反對派的存在。就是為了讓我們少一點失誤。儘量把政策製定的兼顧多方麵利益。此所謂平衡。

至於陛下。陛下所要做的是任由臣子們討論。討論出一個最佳的方案。這個方案必定是一個妥協方案。是綜合多方麵的利益考量所產生的方案。陛下隻要遵循大多數同意的原則。將這個妥協方案頒布實施。並派遣官員監督。此所謂中禦。擅於駕禦群臣。便是明君。便是聖君。

臣在這裡所說的反對派。我身為被紹聖黨徒所迫害的元黨徒。在這裡也替曾相說句公道話。曾相為人。擅於平衡。此所謂宰相度量。若不是有曾相存在。元黨徒受的迫害會更加深重。我知道。凡元黨徒對那段遭受迫害的苦難日子都咬牙切齒。曾相作為當時的政策執行。難辭其咎。然而。任何行為都要看時代。在當時的大時代下。在下也要積極推行新法。偽裝成新黨乾將。更何況曾相。韓相。蔣大人。陳大人。那可是一個順我昌。逆我亡的時代。生在那個時代。我們都不的不隨波逐流。才能僥幸求生。

我剛才說了。我們應該有一個新朝新氣象。我們需要反對派的存在。來提醒我們彆做錯事。彆為所欲為。彆肆無忌憚。遍觀朝中諸大臣。能夠勝任這一工作的。除了曾相。又有何人?”

趙興這番話的意思是:我們元黨徒翻案。可我們不能像新黨一樣喪心病狂。我們應該聽的進去反對意見。我們應該向天下重現君子政治的風範。應該接受大多數人的意見。堅持走中間道路。這才符合聖人的中庸之道。

為了這個目的。我們必須留下反對派。然而。在新黨人員大都是人渣的情況下。滿朝大臣之中。除了曾布還稍稍有一點君子餘韻。還能有誰來勝任反對的身份。

我們無可選擇。隻有選擇曾布。這位老好人確實有錯。但他親身經曆了所有的變法過程。並且是曆次變法的支持人之一。他知道變法的一切內幕。於是。舊黨重新登台。若想調和一切矛盾。曾布這個反對派是必須的存在。他可以讓我們知道政策的控製在哪裡。可以讓我們的政策不至於那麼尖銳。

小皇帝聽了。慢慢的靜下心來。趙興這番話。像一個長輩一樣。循循教導小皇帝為君之道。而且處處站在小皇帝的角度進行考慮。這也是小皇帝在未登基前。趙興經常在信中采取的頭腦。讓小皇帝聽了。心中慢慢的軟化了。

小孩子都有一種崇拜偶像的衝動。小皇帝年幼的時候。獨自出宮。開府縣衙。在此期間。高俅這個書輩人物替小皇帝料理好了一切公務。讓小皇帝可以專心追求藝術造詣。而趙興這位百戰百勝的名將替小皇帝打理好封的。讓小皇帝不為金錢與衣食愁。慢慢的。此二人在小皇帝心中種下了親人的感覺。

高俅且不說了。小皇帝明白。在論資排輩。講究的位出生的大宋官場。不是科舉正途出生的高俅一輩子隻能做一個書吏。而科舉二榜的趙興在小皇帝心中是以一個能臣的形象出現的。他能文能武。治理起的方來說。捋錢的本領。整個大宋找不出可以比擬的。

與此同時。趙興也是“北章南趙”兩大當時名將之一。凡是趙興摻手的戰例。其結果都可以預料。無一例外的、一麵倒的輕鬆獲勝。在小皇帝心中。印象最深刻的是趙興那次雪山戰報。當時那份戰報使大宋京城裡無數的人下巴脫臼。十數個人迎戰吐蕃全軍。一戰坑了整支吐蕃軍隊。這樣的戰績。唯有神仙做的到。而趙興就是小皇帝心中的一位神仙。一位絕世大英雄。

此時的小皇帝。因為向太後提前答應還政。他心中少了無數的怨氣。心理上要健全的多。故此還能夠聽進去臣僚的話。趙興這位過去照顧他。幫助他的能臣。站在他的立場上。跟他講要平衡中禦。放手讓臣子爭論。最終的結論由他來下。由皇帝把一切控製在手心。這話小皇帝愛聽。他想了想。轉臉衝曾布說:“曾卿。人都說你在紹聖中行為不當。難辭其咎。我看就罰銅二十斤吧。”

曾布聽了這話。滿頭滿身的冷汗噶然消失。他連忙拱手。頓了頓。又仿佛想起什麼。摘下帽子。頓曰:“臣領罪!”

韓忠彥有點不高興。趙興這是在和稀泥。小皇帝用罰銅的辦法免除了曾布在紹聖期間的滔天大罪。今後。韓忠彥就不能拿曾布在紹聖期間的作為來難了。這讓他極為不滿。他橫了趙興一眼。出列啟奏:“陛下。臣對此有異議……”

趙興身子一橫。已經搶到韓忠彥的前麵。拱手向小皇帝山呼:“陛下聖明。已重處了曾相之罪。這事已經完結了。陛下胸懷大誌。臣請為陛下賀。”

韓忠彥氣的狠狠踢了趙興一腳。這一腳上去。他感覺像踢了一塊石頭。又硬又沉。

陳覺了韓忠彥的舉動。禦史的責任就是糾察百官。他輕輕衝韓忠彥搖搖頭。上前一步。啟奏說:“陛下。臣彈劾韓忠彥君前失儀。毆打同僚。毫無體麵。肯請陛下降罪處置。”

趙興身上帶著韓忠彥的腳印。茫然的轉過臉來。問陳:“陳大人說什麼。韓相剛才毆打同僚了嗎?誰被他揍了?”

陳領教過趙興的無奈。卻冇想到趙興如此無奈。他指著趙興官袍上的腳印。氣的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趙興順手撣一撣官袍。完成毀屍滅跡之後。他又拱手啟奏:“陛下。如今紹聖元誰是誰非。已經無需評論了。否定紹聖。先皇麵前不好看。而且。我認為現在朝堂之上戾氣過重。臣以為。過去的事情不要再追究。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打破一黨上台就窮凶極惡的報複的怪圈兒。讓我們大家都緩和下來。平心靜氣的討論國事。

陛下登基。不是已經毀儘了元黨碑。並大赦天下。我認為現階段。做到這一點已經夠好的了。朝廷無需過於急切。裁定誰是誰非。臣推薦範鍔、李常出任戶部侍郎。以蘇子由大人擔任戶部尚書。此外。臣推薦範純粹大人擔任副樞密使。推薦家師蘇子瞻擔任禮部尚書。懇請陛下準許。”

趙興的意思是說。朝廷先不要忙著否定紹聖期間的事情。誰是誰非慢慢由後人評價。朝廷隻通過赦免元黨徒。並重新任用他們來調整現行政策。以此避免報複與反報複的胸懷。

昔日。王安石當政的時候。迫害司馬光。結果司馬光重新掌權後。也不遺餘力的迫害王安石的新黨。結果。大臣們哀歎:“才去了一位拗相公。又來一位拗相公。”

司馬光報複完新黨。他死後。新黨對他的迫害更加瘋狂。而此際。風水輪流轉。舊黨平反了。小皇帝為了打擊章。也波及到以章為的新黨。為了不讓重新登台的舊黨陷入偏執的報複當中。繼續以黨爭作為執政目的。趙興建議先不忙著評價新黨與舊黨之間的是非。如此一來。新黨、舊黨隻能通過對政策的爭論來消耗精力。消耗怨氣。接下來。黨爭變成了政策爭論。就可以把黨爭對國家的傷害減弱到最小。

而不忙著評價誰是誰非。一切權力出自皇帝。無形中等於加強了皇權。這就是趙興所說的“平衡中禦”。這話小皇帝聽的進去。他點點頭。坦率的認錯:“如此一來。倒是朕急切了也。趙卿這個元黨徒都不急著平反。真乃宰相肚量。朕當以此為例。緩緩變革。”

小皇帝現在說變革。連韓忠彥都能接受。他點點頭。讚許說:“角望不能過正。此乃平衡之道。陛下解除黨禁。禁毀元黨碑。已經向天下士大夫做出榜樣。不能以黨爭害國。趙大人以國為重。不願意急切平反昭雪。老夫敬佩。吾不如也。

此際。章已除。餘黨當好好甄彆。如趙大人所說。若是處於那個大時代下。身不由己。隨波逐流。隻要洗心革麵。陛下不妨赦免之。

人都說仁宗時代滿朝君子。大臣們相爭隻為國。不為私利。趙大人這一做法。深有君子之風。趙大人既然做出榜樣。老夫也不憚尾隨其後。便忍下那口怨氣。所謀隻為國。不為己……隻是。陛下對曾大人的處罰過輕。罰銅二十斤。這是輕罪的處罰。我聽說趙大人在廣南庇護犯官。因白鶴之會罰銅千斤。如今看來。那些犯官壓根冇犯錯。故此朝廷當日的判罰重了。不如就讓曾布大人還上趙大人這筆罰銅。如何?”

曾布臉上笑嘻嘻的。毫不在意如此沉重的懲罰。他一拱手。答:“謹遵命!”

小皇帝打了個哈欠。輕輕點頭:“如此。這事就這麼定了。朕舉行國宴完畢後。也該去聖人那裡請安。趙興一路辛苦。也該回家去探望一下。卿且退。容朕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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