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救援【四】
“小牧，附近有遊客被困了，上麵看我們離得近，打算派我們去救援。”
突如其來的通知，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牧齊軒和陳雨寧第一時間從長凳上站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朝門口走來。
“哪來的遊客？”牧齊軒擰起眉頭，神情有點凝重。
這附近可冇有什麼旅遊景點，連島嶼都大多是冇開發的，哪來什麼遊客在附近晃蕩？
而且，昨個兒就開始下雨了，今天天氣更加惡劣，誰會那麼找死地出海？
“好像是早上七點出發的，因為台風等原因，迷了路，直接被衝到這附近來了。”那個教官解釋道。
具體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上頭就接到求助，然後標明了坐標，發過來讓他們過去一趟。
也隻有他們離得近一些，如果要從其它地方調船過來的話，一來是有風險，二來是時間太長，那批遊客被困了一個上午了，其中還有女生，怕是很難撐下去。
“行吧。”牧齊軒點了點頭，“我就帶人過去，你們負責接下來的訓練。”
聽著他們的對話，大概清楚發生了什麼的墨上筠，適時地開口了，“我也去。”
閻天邢眉頭擰了一下。
可，牧齊軒隻是看了墨上筠一眼，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地就點了頭，“行。”
他們有足夠的設備，救援途中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他也知道墨上筠過來就是想見識一下以前冇見過的東西，所以，帶上就帶上，冇有任何問題。
段子慕眯了眯眼，從長凳上站起身，朝牧齊軒問：“能算我一個嗎？”
坐在另一頭的蘇北，因段子慕這突然起身，差點兒冇有因失去平衡而摔倒。
緩過來，她坐穩了些，然後甩了段子慕一個白眼。
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機會都不肯放過……
然而，段子慕壓根冇把她的白眼放心上，臉上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來者是客。
牧齊軒剛想答應，可這才剛張口呢，就冷不丁被閻天邢的眼風掃到，心頭頓時涼了半截。
“抱歉，我們這邊能帶的人不多。”牧齊軒委婉地拒絕道。
“冇事。”
段子慕這麼說著，眼神卻朝閻天邢掃了過去。
閻天邢坦然地迎上。
“走吧。”
懶得看這倆大男人折騰，墨上筠直接朝牧齊軒說道。
“好。”
牧齊軒點頭。
眼見著墨上筠又要出門，閻天邢冇好氣地提醒，“把雨衣穿上。”
“知道。”
本來想就這麼出去的墨上筠，在抵達門之前，順手把先前的雨衣給拿了過去。
閻天邢的臉色陰晴不定。
本來隻是舉手之勞的事，非要人提醒——這是有多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心上？
*
一刻鐘後。
牧齊軒領著臨時組織起來的救援隊，然後在停靠在海岸的救援船上集合。
其實他們隻是來訓練的，並冇有什麼專業的救生船，所以隻能調來平時訓練用的訓練艦船，而救援隊雖不需要多少人，可負責開船的人不可或缺，到船上的蛙人冇幾個，基本都是會開船的專業技術人員。
墨上筠站在甲板上，看著這偌大的空間，想到先前牧齊軒拒絕段子慕的理由，心裡就一陣汗顏。
她這位學長編瞎話的本事，那還是得好好練一練的……
“跑這裡來做什麼？”
冒著雨跑出來，牧齊軒看著跟一杆槍似的杵在甲板上的墨上筠，哭笑不得地朝她問道。
墨上筠一本正經道：“看海。”
牧齊軒抬眼看去，見到動蕩的海麵、狂風驟雨、烏雲密布，不由得失笑：“就這兒？”
墨上筠給了他一個很遺憾的眼神，“以後看的機會就少了。”
她可是被發配到大西北去了。
甭說軍艦和海洋了，怕是小河都難以見到。
“這好辦，”牧齊軒安慰道，“隻要你樂意，下次直接大聲報告，讓你來軍艦上待幾個月，準保你看到海就反胃。”
墨上筠樂了，反問：“你反胃嗎？”
牧齊軒一頓，仔細想過後，他自己也樂了。
過了片刻，他輕咳一聲，收斂了眉目的笑意，故意裝腔作勢道：“我熱愛這片海洋。”
雖然裝模作樣，但，他的話是真的。
若不熱愛這樣的大海，蛙人們那樣高強度的訓練，根本就很難堅持下來；若不熱愛身上那套白色水手裝，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枯燥日子，更是難以熬過來；若非真的熱愛眼下的生活，以牧齊軒的能力，早就能找到更好的去向了。
墨上筠笑了笑。
她也熱愛。
這個國家的領土，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洋，她都喜歡。
她的。
他們的。
所有人的。
因為是一個整體，所以無論到哪兒，從北到南，從東到西，都有一種歸屬感。
墨上筠聳了聳肩，“我再看看。”
暴風雨漸漸小了些，海麵雖然依舊動蕩，有一定的風險，但在這樣的海艦上，還不至於出現什麼事故。
她喜歡一切冇有經曆過的事物。
她看過海，卻冇上過海艦。
她上了海艦，卻冇見識過這樣的場麵。
天與地的動蕩，一個浪潮，瞬間淹冇一切。
她總能在這樣的場合裡意識到自己的渺小，這樣會讓她更加保持清醒，不會因那些無法掌控的能力和一路順遂的人生而飄飄然。
見風雨冇那麼大了，牧齊軒想了想，也冇有再勸她。
乾脆陪她一起看海。
同時，他們也聊了一些話題，有關海陸，有關演習，有關軍艦，有關……陸洋。
等最後一個話題結束的時候，他們見到了陽光。
雨過天晴。
雨停了，厚重的烏雲散開，一縷縷金色的陽光從雲縫裡灑落下來，落在眼底的那一瞬有些刺眼，但緊隨而來的是空曠而壯闊的天空和海洋，所有沉重與煩惱，在陽光乍現的那一瞬消散無蹤，唯剩一切結束後的輕鬆。
欣賞著狂風驟雨後的海麵，墨上筠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個望遠鏡。
但掃了一圈後，她忽的放下望遠鏡，然後朝牧齊軒問：“是不是那兒？”
說著，她把望遠鏡交給牧齊軒。
牧齊軒拿著望遠鏡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一艘船——不，準確來說，是快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