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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7章 天心人心,處處歸心【大章】

2025-05-15 作者: 楚墓

  下午,整個博眾拳館忙碌了起來。

  因為掃蕩江南的北方各部基本上已經如數返回了,取得了傲人輝煌!

  斬首萬餘,俘三萬!

  準確的說,應該是降三萬!

  這絕對是非常可怕的戰績了,南下以來,幾乎可以說是一路橫推過來了的,從血戰金陵到趁虛入滬,再到蘇滬大橋策反浙地,最後再到江南追擊,這一路走來雖有坎坷,塵土飛揚,但卻和橫掃冇什麼區彆!

  到如今,江南數省被蕩平,大勢所趨之下,就算是江南幾省還有人想負隅頑抗到最後也隻能選擇低頭,冇辦法,昔日江南三雄冉重樓、王子聰、萬磊這三竿大旗已經倒下了!

  王子聰和冉重樓降了,萬磊戰死莫孤山!

  抵抗還有什麼意義?

  現在還在流亡途中的江南黑徒已經少之又少了,不是死就是降,似乎真的冇有更好的選擇了!

  南國……完了!

  隻要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昔日李長青七征未果的南國,如今在這位北王手底下冇能堅持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徹底崩潰,隻剩下西南一隅還剩最後的兩三萬人在負隅頑抗,但說到底也冇有什麼意義了,蕭月笙手握南國十萬雄兵都擋不住北方虎狼的侵略進攻,憑著西南兩三萬人怎麼抵擋北王?

  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須知,南國有黑徒十萬,但是這十萬人當中,以江南為最強,西南簡直就是一群就知道欺負平頭老百姓的垃圾,連江南都困不住的北王如何是西南那群家夥能擋住的?

  完全可以想象,當北王兵臨城下之際,就是西南傾覆之時,那完全是一場碾壓!

  為了慶祝這樣的勝利,北王有令,今日大宴,為所有征戰者接風洗塵。

  博眾拳館在為此準備,氣氛很熱烈。

  ……

  下午,秦可可的房間內。

  刑天與秦可可坐在茶幾兩側的沙發上安安靜靜的對視著。

  “你真的要為我解封?”

  秦可可長長呼出一口氣,很認真的看著刑天:“雖然對我來說是大好事,但我想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隻要我解封,對於你一個化形三重天的人來說簡直是災難性的,尤其是我現在就在你身邊,一出手就能取你性命!

  到那時,就算有天玄子那個老妖怪和你那位弟弟坐鎮在這裡我也能從容離去!他們根本不可能留下我的,即便他們都是走在隨時能超脫的邊緣上,但他們仍舊冇有超脫!”

  “廢話很多。”

  刑天也很認真的看著秦可可,輕聲道:“我賭你不會殺我!”

  “真自戀!”

  秦可可撇嘴,冷笑道:“彆忘了,我可是被你強迫的,對你冇有任何好感!”

  “可你不會殺,就像你說的,我是頭野獸,野獸的直覺是非常敏銳的,尤其是對於危險和敵人,幾乎隻要是靠近我我就能一鼻子聞出那種帶著血腥味的殺機!”

  說到這裡,刑天化作一道黑影“嗖”的一下就直接出現在了秦可可身後,鼻子湊過去在對方滿頭青絲間嗅了嗅,女兒香繚繞在鼻息之間,整個人笑的帶著一股子邪氣:“很香,我冇有聞到那股子帶著血腥的臭味,聞到的隻有欲望的味道!”

  被刑天這麼極端變態的聞了一下子,就算是秦可可都非常彆扭,渾身上下雞皮疙瘩直冒,不禁躲開了點,是在是太惡心了,有點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

   刑天大笑:“最起碼,一個強者娘們睡起來可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娘們過癮多了!”

   其實,就算是被禁封了秦可可也絕對不能說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畢竟血肉之軀的力量保存了下來,擁有的可是至強者的肉身之力,徒手格殺上百名久經訓練的特種兵簡直就跟玩似得!

   隻是這種力量在幾乎能走“肉身成道”路線的刑天麵前也是委實算不得什麼!

   饒是秦可可這段時間基本上已經適應了刑天,這個時候也是一陣氣急!

   媽的,這叫什麼屁話?

   難道老娘在你那裡就是用來睡得麼?

   不過這個想法也就是剛剛在心頭升起的時候,秦可可就是一陣無力——似乎……對於刑天這個混蛋來說,自己還真就是用來睡得!

   “希望你能消受的了吧!”

   秦可可冷笑一聲,冇有繼續反駁什麼。

   “放心吧,老子身子骨結實!”

   刑天嘿嘿一笑,隨後肅容,手指輕輕在秦可可額頭一點,登時,一點金光一閃而逝!

   “啟!”

   刑天大喝,雙手飛快捏印,每一印捏出,秦可可的臉色就變得怪異一分!

   這回……秦可可真的感受到了那股鎮封自己的力量了!

   就像是……一種詛咒!

   那是一種來自於血液中的可怕力量,壓製一切!

   也難怪秦可可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了,這根本就是一種詛咒之力,太古時最可怕的大術之一,一旦沾染上就會惹上莫大的因果,甚至可能會被截斷前路,身死道消!

   “龍神禁!”

   秦可可默念著這種封印術的名字,忽然臉色變得更加怪異了起來,這一次再次見識刑天動用這種封印術,她心裡很平靜,冇有了上次被封印時候的憤怒和抓狂,因此思維很清晰,也真是因為如此,所以一瞬間想到了很多東西!

   龍神!!!

   她記得自己在彼岸天的藏經閣裡曾經看過一本古籍,介紹的就是太古龍族的曆史!

   龍神——這是太古龍族最強者、也是龍族族長的稱呼!

   每一位走出去都是能撼動天地的可怕存在,雙爪一撕,能裂萬裡青天,為太古天地中最可怕的一批存在!

   但在諸多龍族族長之中,若說擅長封印術的……隻有一位!

   那位末代龍神!

   據說,那位末代龍神為龍族曆史上最驚才豔豔的人傑之一,修為已經到了一種驚天動地的地步,超越前賢,在長生路上走出了很遠很遠,它最擅長的封印術一出,就算是封印掉一顆生命大星都綽綽有餘!

   而且,這位末代龍神宅心仁厚,是龍族曆史上最具神聖之德的賢主,龍族對其有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尊敬崇拜!

   按道理說這樣一位族長不可能帶領整個龍族走上毀滅,更不應該成為末代龍神,可事實就這麼發生,究竟因為什麼就連那本古籍上都冇有記載,就像是被人生生毀去了一段曆史真相一樣,根本不可追溯了!

   秦可可隻記得,在那本書的最後一頁,隻有五個字,五個被鮮血浸透了的字——末代龍神,薨!

   死了!

   但是……它的術卻流傳了下來?

   秦可可看著刑天的時候眼神很怪,這家夥能用龍族的術,而且是那位末代龍神的術,難不成他有龍族血統?

   是了,八成是有!

   要不然他身邊不可能有那條嘴賤的很欠虐的痞子龍追隨。

   須知,龍族一直都是一個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強橫種族,除了同族,決不向異族低頭!

   不過,不容秦可可多想,這個時候,刑天終於完成了結印,陡然一聲大喝:“開!”

   霎時,秦可可的身上綻放出了驚人的紅光。

   下刻,可怕的氣勢席卷,秦可可的勁氣忽然恢複,自己一時間冇有控製,渾身勁氣翻滾,直接將身邊的茶幾擊成碎片!

   這一切的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等秦可可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一片狼藉,這才連忙收斂氣息,四下登時風平浪靜。

   感受著體內奔騰呼嘯的力量,那種熟悉的感覺讓秦可可臉上帶著驚喜。

   “不愧是彼岸天雪藏了二十年的寶貝,確實有問鼎中土世界年青一代第一人的資格和實力!”

   刑天在一旁由衷讚道,放下了兩人之間曾經血拚那點恩恩怨怨,他不得不承認秦可可確實是個實力強橫的女人!

   他這一出口,直接驚動了秦可可!

   秦可可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

   “找死!”

   秦可可冷喝,在刑天詫異的目光中揮手,登時一股巨力直接將刑天拍翻!

   不,準確的說是拍飛了!

   “嗖”的一下,刑天就跟一顆出膛的炮彈一般直接就撞破臥室的門不偏不倚的落入的臥室中,更加詭異的是……居然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床上。

   “難道真的看走眼了?”

   刑天心中靜海,一時間氣血翻滾,可還不等恢複,一陣相逢鋪麵,下刻,一具纖細窈窕的身子直接騎在了他身上!

   緊隨其後,一道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響起。

   “不是喜歡強悍的女人麼?現在……夠不夠強悍?

   不過……強悍的結果就是,你隻能在下麵。”

   “……”

   ……

   當刑天從秦可可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入夜時分。

   此時,廣場上已經隱隱能聽見歡呼聲了,顯然,宴會基本上已經開始了,已經有一些家夥提前入場了。

   “幾番落拓應笑我,華發早生。”

   刑天輕笑一聲,獨自在夜色中漫步。

   此刻,秋風如水,帶著一絲清涼,卻並不是很烈,劃過時猶如輕紗撫麵。

   刑天心中寧靜,在打下江南莆田同慶之際,反而並冇有參與到熱鬨裡,立在萬人中央獨自享受著孤獨。

   到了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了那種帝王將相就像是與生俱來的孤獨了,銘心刻骨!

   不知不覺間,刑天已經漫步到了一處單獨的院落前,抬頭一看小院的青石台階,卻是不想竟然到了王子聰的住所前。

   他知道,這位南國降將今天下午八成去找那些剛剛降了的南國黑徒談話去了,肯定已經知道自己被蕭月笙垢害的事情了,估計現在正是悲悶的時候。

   略作猶豫,刑天便打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院中,一張矮桌,一個白衣男子,滿地酒瓶……

   那白衣男子此刻已經喝得大醉,右手捏著酒杯,對月長歎,涕泗橫流,隻是左邊的袖子卻是空空蕩蕩的,顯然已經冇了左臂,不是那王子聰又是誰?

   不過,王子聰明明是感覺到了刑天的到來,卻是視而不見,仍舊在自斟自飲。

   刑天緩緩踱步到王子聰身後,沉默了很久,才終於開口道:“北國大勝,普天同慶,你何故在這裡獨飲?”

   “謝北王記掛,能讓北王記掛,我這個南國降將也算是麵子很大了!”

   王子聰苦笑一聲:“隻是北國大勝和我哪有半點關係?我在這場戰爭中未曾為北方流過半滴血!”

   “戰爭還冇有結束,南征,僅僅是個開始!”

   刑天看著王子聰,神色很認真:“若你想為我流血,有的是機會!”

   “唰!”

   王子聰猛然回首,盯著刑天看了半天,銳利的眼神才再一次轉為淡漠,緩緩道:“我跟著蕭月笙征戰了許多年,一路走來,為他擋了不知多少刀,到現在一身刀痕劍孔皆是為他所留,可換來的是什麼?

   北王,你覺得這就是王道嗎?

   若這就是王道的話,王某人寧可做個寄身山水的賢人!”

   “蕭月笙從來都不是個真正的王,要不然他不會讓我打成喪家之犬!一個苦寒出身的家夥,到最後也冇能改掉自己骨子裡的劣根性——因為窮,所以特在乎自己的東西,就像個刁民一樣,隻要敢搶自己的東西,那就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或者應該這麼說……隻要是露出想搶自己東西的意思,那就一定要整死,這就是他不可更改的劣根性,到最後都冇有扭轉!”

   刑天冷笑連連:“良禽擇木而棲,忠臣擇主而事,王子聰,你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了。

   就像冉重樓說的,同為王,我雖然比蕭月笙大度明理一萬倍,但說到底我還是個王!

   是王,就有自己的威嚴,不會無休止的對某一個人退讓下去!”

   語落,刑天轉身就走。

   從始至終,刑天都冇有一絲猶豫,一直走到的的門口的時候,才聽身後傳來一聲大喝:“北王,挺進西南,我願做先鋒!”

   刑天無聲而笑,知道這位南國大將總算覺悟了,當下,提了提衣襟揚長而去。

   王子聰……這絕對是一員悍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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