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瘋了（4/4）

“我瘋了？而且現在還處在瘋關之中？”呂詔明顯的一愣，隨即雙眼中精光一盛：“道友，你可是這個意思？”

北辰罷手點點頭，意思是：冇錯，正是如此。

“這不可能。”呂詔說：“若我這些年的經曆為虛妄，那你又如何解釋我們舉手投足對身外世界造成的影響？”

“夫神者，自虛妄中來，到現世中去，前者為因，後者是果，今欲連通因果，當凝神以為之。”北辰一邊回憶，一邊文縐縐地讀出一段極為拗口的話。

“此話出自何處？”呂詔問道。

“這是我北鬥天功附帶的注釋中，一位前輩對神道的理解。一切根源本就是虛妄，不瘋不癲，不成神仙，看不破虛妄，便凝不出本命真意，走不出瘋關，何談影響現世？你之前，所見所聞所感，不過是你的幻覺罷了。”北辰凝視著呂詔，一抹“你竟然連這都不知”的異樣表情蕩漾上了他的麵容。

北辰最後補充的那句話，本是一句玩笑話，在他看來，冇有人能靠自己修行出唯我獨真意，畢竟紅塵中的乾擾太多，他人簡單地一句話，就能打亂你那無比脆弱的決心。

“幻覺？哈，若真的是幻覺，那可有意思多了。”抬眼出神的注視著斜上方灰蒙蒙的天際，呂詔挪揄道，重新落回北辰罷手臉上的目光中卻忽然多了一份類似感激的笑意。

北辰聽的暈乎乎的，照理說，一尊神祗在得知自己是瘋子的時候，隻有兩個反應，一是在第一時間就否認，然後不斷在心中強調自己是個正常人；二是承認自己是瘋子，並以自己是瘋子為榮。但不論哪一種，都不會像呂詔這樣平靜。

這種平靜，並非表麵的安靜，而是心的沉靜，獨立不改可不是說說而已，那是一種“元神跳出三界外，世間萬事萬物都不能亂我心”的境界，有點類似佛門入定。

修行到了呂詔這種境地，有些時候，心中以臻化境的福地早已有了難以言說的鎮天之力，特彆是在遭遇到心劫時，這種鎮天之力會表現的更為明顯。

這使得任何事情都不能動搖呂詔的情緒，但不能動搖指的是根基，正如一陣狂風掃過，樹乾不動不移，並不代表樹枝不搖，樹葉不斷。一路行來，呂詔的根本情緒雖然不會有大波動，但那些因為濫用能力給他人造成的災難卻仍舊會讓他心生阻礙，正值他欲行八步凝神之路的當口，這阻礙便如芒刺在背、跗骨之蛆，讓他始終不能功行圓滿。

很多事情，你放不下，便不能超脫。

至於呂詔為何會覺得有意思，北辰不了解呂詔的性格和平生經曆，自然不可能了解。

原本，他一直都在懷疑，瘋關是否一直都在，未曾遠離自己，猶豫了再三，他最後還是在麵對現實和保持現狀之間選擇後者。

因為直到被北辰點破關竅之前，就連他自己都對選擇麵對現實之後吉凶如何都冇有什麼太大的把握。因為他還是常人之前的生活並不如意，甚至可以所糟糕，若是選擇麵對現實，那麼他將要麵對的可不隻是原本那苦逼的生活那麼簡單，因為就他體會過那種淩駕一切的感覺之後，心態便再也回不到從前那個安於現狀的螻蟻狀態，一旦做出選擇，其凶險和惡劣程度，足以讓每尊神祗望而卻步。

而現在，他終於不再迷惘，決定麵對現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