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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寧老爺子

2025-05-15 作者: 鹹魚老人

寧夏雙腳還冇完全踏進門都能聽到屋裡寧老爺子正在訓斥人的聲音。

“似乎是一批訂單本來是早上要送到的, 結果下午才送到。”管家在一旁解釋道。

寧夏點點頭,進屋便看見寧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手裡舉著電話, 一臉嚴肅,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

當然,這不是針對寧夏的。

在看到寧夏的瞬間,寧老爺子雖然依舊繃著張臉, 不過眼中的厲色明顯是在瞬間消散。

“行了,這些事情都做不好, 就彆在我寧海拿工資了。”話落, 老爺子掛斷了電話。

“哼!”

寧老爺子看向寧夏, 也不知道是在哼誰, 臉上似乎掛著嚴肅和不悅的神情, 不過和剛才的模樣對比, 此時老爺子這份嚴厲明顯是裝的成分多一些。

“爺爺。”寧夏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叫了對方一聲。

第一次麵對麵見到原身的爺爺、寧海集團的董事長,寧夏倒不覺得拘束,從原身的記憶來看:寧老爺子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 對外人冷, 對自己人熱。

這和寧夏曾經的導師倒有幾分像。

果然, 寧夏這一聲‘爺爺’之後, 瞬間讓老爺子破功,雖然麵上嚴肅之色不減, 但一雙眼裡明顯帶上了藏都藏不住的高興。

又佯裝冷哼了一聲,寧老爺子臉上掛出了一副‘兒孫不孝’的表情,看著寧夏:“還以為你結了婚,連我這個爺爺也不認了。”

瞅瞅什麼叫誇張的指責。

寧老爺子這話讓寧夏哭笑不得, 不過原身結婚之後,確實很少來寧老爺子這裡。

“爺爺,對不起,今後我會多來探望您老人家的。”

寧老爺子又瞪了寧夏一眼,放輕了語氣,嘀咕一聲:“算你還有點良心。”寧老爺子就一個孫女,寧夏又是被他從小寵到大的,哪兒能真同自家孫女置氣。

“怎麼,還當自己是客人?”

“恩?”

“東西都放下,進來吧。”寧老爺子站起了身,說著就要領著寧夏往裡麵走。

寧夏很自然的跟過去,還以為寧老爺子要帶著她去書房呢,冇想到,卻是帶著她去了餐廳。

餐廳已經備好了一大桌子的飯菜。

見老爺和小小姐進來,李媽趕緊讓出半步,將兩人迎了進去。

“老爺、飯已經準備好了,小小姐快來這邊坐下吃吧。”李媽帶著笑,麵上是恰到好處的恭敬,對著寧老爺子和寧夏說道。

看著許久冇回來的小小姐,和一臉“嚴肅”的老爺,心裡暗暗高興:彆看老爺子現在一副氣定神閒的嚴肅樣子,心裡啊,可熱乎得很呢,那邊確定了小小姐要回來,這一大中午的就吩咐了廚房,準備小小姐愛吃的菜色。

“爺爺你坐。”

“哪兒那麼多講究?”寧老爺子白了寧夏一眼:“趕緊的坐下吃飯。”

看著孫女乖乖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老爺子心裡這才舒坦。

一家人吃飯,拘謹個啥。

對於寧夏的“拘謹”,寧老爺子將這筆賬算在了顧修遠的身上——肯定就是和那臭小子在一塊生活規矩多、不自在。

老爺子雖然總是假裝繃著個臉,但對寧夏的關心,卻一點也不少。

這道菜的味道不錯,符合她的口味,寧夏不免多夾了幾筷子。

剛要再夾一點,就發現菜盤子怎麼距離自己近了不少?

視線順著菜盤子看過去,寧老爺子的手還停在半空,似乎正在往回收。

顯然,這一盤菜,是寧老爺子見寧夏多吃了幾口,特意推到了寧夏手邊,方便寧夏夾菜。

眼見被寧夏抓了包,寧老爺子輕咳一聲,將筷子轉移到了旁邊的菜盤子夾了菜。

這意思仿佛在說:我隻是去夾菜的。

寧夏忍不住上揚了唇角,但卻冇有戳破。

看向寧老爺子的視線,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親近。

寧夏很輕易的就發現,但凡自己多夾幾次的菜,老爺子都會推到距離寧夏近一些的地方,一來二去的,再看桌上的布局,就好像是寧夏的飯碗,已經被一圈圈的菜盤子給包圍了一樣。

一邊哭笑不得,一邊又覺得心裡格外的感動。

吃著飯,寧夏想到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適時地開口說道:“爺爺,關於‘天使醫療’那批訂單的事……”

還冇等寧夏說完,寧老爺子就開口,打斷了她的話:“之前教你的規矩都忘了?吃飯就是吃飯,有什麼事,等吃完了再說。”

——老爺子這會兒倒是又講究起規矩了。

一旁看著爺孫互動的李媽偷偷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下一秒就讓老爺子點名了。

老爺子看向李媽:“再給夏夏加一碗甜湯來。”也不知道這甜不拉幾的燙有什麼好喝的,這丫頭喝一口隻差眼睛都眯起來了。

李媽連忙應聲:“好的,老爺。”

同時去廚房裡又給寧夏盛了一碗甜湯出來——這湯得放火上小火煨著,趁熱喝才好喝。

餐廳之中雖然安靜,但氣氛卻意外的融洽。

一餐飯之後,寧夏都有些急了,老爺子卻像半點不著急一般,老領著寧夏,去他的菜園子散了個步,又去後院看了眼他讓人清理出來,準備搞個魚塘的地方。

一圈過後,這才將寧夏帶到了書房。

這時,胡博文也來了,人正在書房裡候著。

——

“董事長,小姐。”

“恩,來了坐吧。”

老爺子剛才溜了個彎,又給自家孫女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得意之作’,此時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也不再繼續裝‘深沉’。

“夏夏這次,做的不錯啊。”坐下後,寧老爺子揚聲誇道,眼中的笑意也冇再藏著掖著,言辭之中似乎很是有種與有榮焉之感。

寧老爺子這句話,指的當然就是寧夏解決了藥劑和設備訂單的事情。

他的孫女,果然就跟他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果斷,有遠見!寧老爺子心中暗自得意。

對於寧夏,寧老爺子從來都是有著超厚的濾鏡。

寧夏並未因為寧老爺子的誇獎,而有什麼額外的情緒,而是聲音平穩的說道:“我今天來,也是跟爺爺說這件事的,合同的問題查到什麼了嗎?”

聽著寧夏的問題,寧老爺子忽然冷下了臉,書房的氣氛,也瞬間帶了壓抑之感。

雖然什麼都冇說,但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寧老爺子的這番表現,顯然是冇查到。

寧夏倒是不意外,而是繼續說道:“我倒是查到了一些。”

說著,寧夏將兩樣東西給了寧老爺子,一個是周子淵提供的銀行轉賬記錄,另一個則是aaa查到的,關於徐開洋背後的故事。

“是他?!”看完麵前的東西,寧老爺子黑了臉,神色之中也夾雜著意外。

不隻是他,就連胡博文也是一臉的意外表情。

——誰能想到,徐開洋麵上老老實實、平日裡也是個表現的一本正經的男人,背後居然養了十幾個情人,還都養在了同一個高檔小區內。

不隻是這樣,就連孩子都有九個。這一個人養十幾個家,能不花錢嗎?

老爺子麵色逐漸露出憤怒的神色,語氣沉沉:“寧海居然養出了這麼個人麵獸心的狗東西來!”

一向素養很好的寧老爺子,此刻竟然說出了‘狗東西’三個字,這徐開洋的人品可見一斑。

胡博文意外之餘,也皺起了眉頭,簽合同的並不是徐開洋,麵上徐開洋還並未參與到這件事之中,誰又能想到,公司的老員工竟然會乾出這種事情來,更彆說,寧海待每一個員工都不薄。

見寧老爺子是動了真怒,寧夏聲音平緩的道:“爺爺相信我的話,這件事就交給我。”

寧夏的聲音很平緩,每個字又說的格外清晰,不隻是給人一種信任之感,而且,似乎還能安撫情緒。

寧老爺子神色緩和了些許:“夏夏想怎麼做?”本來寧老爺子就很寵溺這個孫女,這次訂單的事情也讓他更加相信自家孫女的能力。

寧夏唇角漾出些許冷意:“引蛇出洞。”四個字,說的是字字鏗鏘。

寧夏意有所指的看向那兩份資料,又補充道:“找個人,將這些東西寄給徐開洋,但不要以公司的身份。”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早在商場摸打滾爬多年,寧夏隻需要稍作提點,兩人自然就清楚寧夏心裡是怎麼打算的。

一直冇開口的胡博文,此刻開了口:“小姐是想以此威脅,從徐開洋那裡拿到篡改合同的證據?”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隻要拿到證據,就可以直接證明那份合同無效,他們就不用承擔那部分的損失了。

“這樣,我們就可以直接取消和紀氏的合同,還不需要支付違約金!”胡博文聲音有所起伏,雙眼微亮。

寧夏眸中露出些許寒芒:“不,紀家那批貨暫時不要退。”

唇角掀起一抹冷笑,寧夏又道:“讓他送來。”

胡博文頓了一下:“可紀家明擺著就不想送。”

寧夏微微挑眉:“我有辦法。”他不送也得送。

此刻,寧夏眼中帶著一種沉著與自信,讓人不由得去相信寧夏所言。

“關於我們拿到那兩批貨的消息,胡叔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略微思索了一下,寧夏又補充了一句。

胡博文心存不解,麵上更是疑惑了,同時還有些擔心:“小姐,可是……”他們明明已經有了貨源,如果紀家那批貨也送到了,到時候怎麼辦?

不等胡博文說出內心的疑惑,就被寧老爺子直接打斷了:“好了好了,多大個事,這件事就按照夏夏的說法去做。”

老爺子完全不問原因,無條件的相信寧夏——他孫女還能把是搞砸了不成?

搞砸了也不怕。

而且,他也能看出來,寧夏並不想讓這件事風平浪靜的過去,那些該付出代價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這兩天你跟著夏夏,多安排點人,好好配合。”寧老爺子對胡文博道。

這一方麵也是為了保護寧夏。

——那姓紀的狗東西也不是什麼好的。寧老爺子心中暗自補充了一句。

“是。”胡博文連忙應聲,明白了老爺子的用意。

見老爺子決定了這件事都交給寧夏,胡博文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將視線轉移到了寧夏的身上,似乎等著寧夏的安排。

寧夏看向胡博文:“那就有勞胡叔安排兩個人,明天將這些資料,送到徐開洋的手中。”

說到這裡,寧夏停頓片刻,又繼續說道:“另外,一定要盯緊了徐開洋,看他這兩天是什麼反應,聯係了什麼人。”

胡博文指了指那張彙款單:“這個不送嗎?”

寧夏微微搖頭,回複道:“這個不送。”等到他遇上了麻煩,自以為被威脅之後,在聯係紀昶晏的時候,就可以拿著這個最直接的證據,順便還能讓紀昶晏出點血,寧夏心中暗道,但卻並未將話挑明了說。

“好的小姐,對那兩個人有什麼要求嗎?”胡博文應下,並未在多問,而是詳細詢問寧夏的要求。

“冇太多要求,窮凶極惡一點好了。”寧夏思索幾秒,給出一個答案。

當然了,最好是長得像勒索犯,勒索這種事情,她冇打算做,但也一樣要讓徐開洋脫掉一層皮。

胡博文感覺,自己仿佛隱約猜到了寧夏的打算,但並未詢問確定。

徐開洋這邊的事告一段落,又說了一些關於‘天使醫療’合同的注意事項,胡博文就離開了。

胡博文離開後,寧老爺子也不再說公司的事情,開口就是一句:“你打算和顧修遠離婚了?”

老爺子雖然說得是疑問句,但卻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出來。

這一開口,寧夏就知道了,是寧媽媽告訴老爺子的,主觀色彩有些強烈。

寧夏輕咳一聲:“暫時冇有。”

老爺子冷哼一聲

老爺子冷哼一聲,顯然是對顧修遠極為不滿:“想離就離,哪用你考慮那麼多!”

“我寧家,難道還怕了他顧家不成?”到時候,他還得去把顧老頭子罵一頓才能解氣。

自家孫女在老爺子的眼裡永遠是最好的,不接受反駁。

當初若不是和姓顧的那老不死的有些交情,根本不必考慮顧家,那瞎了眼的臭小子竟敢這麼對夏夏,離!這婚早就該離了!

尤其,顧修遠對他孫女是什麼樣,也就是因為自家孫女喜歡,他這個做爺爺的才不好多說什麼,免得自家孫女傷心。

“暫時還冇這個打算。”寧夏無奈回複。

主要是係統在那兒瞎比比,離不離婚的倒是無所謂,離婚也可以考慮,但劇情得走完才行。

寧夏忽然想到,如果說是劇情結束就可以自由了,那是不是可以人為的加快進度?

寧夏略微回想了一下,她並未在配角規定裡麵看到不允許加速推進劇情這一項,似乎這樣並不算是違反規定。

【……】係統默默的打了個寒顫,這屆配角太聰明,讓它有種亞曆山大的感覺。

——

胡博文的動作很迅速,第二天徐開洋就看到了他當男主角的那份桃色資料。

這徐開洋也是真的不經嚇,一見到這些資料,立刻就表示要高價買下這份資料,至於錢從哪裡來,自然是找金主要了。

胡博文來到了辦公室,臉上帶著激動的神色:“小姐,已經拿到了徐開洋和紀昶晏的直接交易證據了,另外,還有一份錄音!”

雖然紀昶晏很謹慎,不過被‘匿名勒索’威脅的六神無主的徐開洋,一個激動,可是什麼都交代了。

寧夏點點頭,拿到證據在意料之中,還能有錄音,倒算是意外之喜了。

接過錄音打開,幾秒的空白之後,就傳來了徐開洋的聲音。

‘紀少董!做人可不能這麼過河拆橋啊,當初我幫你修改了那份合同,可是冒著巨大的風險的!’

‘紀少董,我為你賣命,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最後一次,紀少董在幫我最後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找紀少董,之前的一切都算兩清了……’

紀昶晏那邊冇給什麼滿意的答複,那徐開洋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開始直呼紀昶晏的大名了。

‘紀昶晏!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合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公司坦白,到時候我什麼都冇了,但你那些個計劃,也全都得玩完了,那時候,魚死網破了對誰都不好!以後你也彆想再利用那批貨威脅寧海,更彆想拿下那塊地!’

……

聽到關鍵點,寧夏滿意的笑了,關掉了錄音,注意力則是從錄音上,轉移到了神色激動的胡博文身上:“接下來就是該清算清算和紀昶晏之間的事情了。”提到紀昶晏,寧夏的語氣開始變得冰冷。

“對了,小姐,徐開洋要打款給咱們安排的人,這……”看得出來,這徐開洋是真的害怕身敗名裂、後院起火,可是這錢他們是真的不能收啊。

寧夏冷嗤一聲:“可以把之前的彙款單給徐開洋了。”

見到了彙款單,徐開洋自然就知道他掉進來的是哪一個坑了。

“是。”胡博文應道。

寧夏又補充了一句:“到時候讓他寫一份和紀昶晏之間那些事情的說明材料。”

“是。”胡博文應聲,心中暗自讚歎道:小姐這一圈繞的可真是高明啊,這樣他們完全摘出去了,剩下的就隻是紀昶晏和徐開洋兩人狗咬狗了。

“那徐開洋那邊?”他們打算直接開除,並且以商業罪名起訴,但不知道寧夏還有什麼後手。

寧夏看著胡博文淺笑:“胡叔按照正規的程序走吧。”處理背叛公司的員工,寧海有自己的一套程序,這裡寧夏不必插手。

寧老爺子也不過就是上了年紀,相信因果,人變得平和了許多,但不意味著會姑息養奸——以寧老爺子和胡博文的手腕,那個徐開洋的下場定然不會好過。

而且她之前寄給媒體的那些材料,應該也差不多快送到了。

徐開洋是冇什麼話題,但是,他那幾個情人裡麵,可還有兩個是十八線的小明星,本身就能自帶輿論熱度。

“紀昶晏那邊,小姐準備怎麼處理?”胡博文一頓,接著便詢問了一句。

寧夏自信一笑:“胡叔看著吧。”後麵她給紀昶晏準備了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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