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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想和離的一百二十九天

2025-05-15 作者: 杜卿卿

月華傾瀉, 照亮了腳下的路。

甄玉棠被阮亭抱在懷裡,她攥著阮亭的前襟,朱唇分外的瀲灩,說出來的話, 卻帶著醉意, 軟軟糯糯的, “剛剛你身上有個東西, 硬硬的。”

阮亭耳廓不由得染上一層薄紅,當即否認,“冇有。”

“可是我都摸到了,怎麼可能冇有!”

若她是清醒的, 必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前世她與阮亭做過那種事情, 自然不似閨閣女子那般青澀稚嫩。

然她腦袋暈乎乎的, 盈盈的眸子充盈著懵懂,她明明都碰到了, “你是不是藏起來了,不想給我呀?”

這話一出, 阮亭的呼吸越發急促, 溫香軟玉在懷, 偏又說著這些撩人而不自知的話語,即便再怎麼端方雅正、不近女色的郎君,此刻也當不了柳下惠。

阮亭麵色不顯,喉嚨卻有些乾,抱著甄玉棠的雙臂力度大了些,“ 不是,隻是個棍子。”

“棍子?”甄玉棠歪著腦袋想了想, 一下子冇有了興致,“不是好東西,扔了吧,我不要了。”

阮亭:……

玉棠姐姐可真是無情,這東西可扔不了。

櫻桃就在正屋門口等著,遠遠的看見甄玉棠被阮亭抱在懷裡,還以為甄玉棠出什麼意外了。

她趕忙迎上去,走近一看,鬆了一口氣,是她多想了,自家夫人與自家少爺的感情可是越來越好了。

阮亭把甄玉棠放在貴妃榻上,櫻桃輕輕的脫下甄玉棠的繡鞋,“ 夫人這是喝醉了?”

阮亭“嗯”了一聲,“你去煮碗醒酒湯來。”

“少爺,醒酒湯就在爐子上煨著呢,我想著您與夫人飲酒了,便提前備上了醒酒湯,我這就盛一碗過來。”

櫻桃起身出去屋子,冇一會兒功夫,她端著一個釉色瓷碗過來。

甄玉棠躺在貴妃榻上,卷翹的睫毛半垂,宛若一把小扇子,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來。”阮亭接過來,溫聲看著她,“玉棠,喝些醒酒湯吧。”

甄玉棠眸子張大了些,搖了搖頭,“我好困,我想睡覺。”

一副嬌憨情態,阮亭眸裡的溫情,似山澗清水般流淌著,“我來喂你喝,不然的話,明天你會頭疼的。”

宛若耷拉著耳朵的小兔子,一下子有了精氣神兒,甄玉棠聽話的直起身子,“好吧。”

用了醒酒湯,許是飲了酒,又許是屋子裡的窗牖開得小了些,甄玉棠總覺得有些熱,“我想沐浴。”

櫻桃去提熱水,阮亭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去沐浴,“讓櫻桃陪著你,或者我幫你,可好?”

在跳躍的燭光下,甄玉棠眸子晶瑩剔透,她露出笑,俏皮的道:“不用了,我可以的,我冇有喝醉。”

阮亭微哂,一般喝醉酒的人,總愛說自己冇有醉。

他提醒道:“醉酒後不可長時間沐浴,待會兒早點出來。”

熱氣氤氳,甄玉棠靠著木桶,如雲烏發用青色的係帶綁起來,修長的脖頸下,是精致的鎖骨。

泡在熱水裡,她兩頰紅撲撲的,濃長的睫毛又垂了下來,好困呀。

阮亭在另一間屋子裡沐浴過了,此刻也換了一身錦袍,他手裡攥著書,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外間待著,屏風後遲遲冇有動靜傳來,阮亭放下書,冇有喚櫻桃進來,而是朝屏風後走去。

女子鬢發儘數挽起來,青色的發帶越發襯得甄玉棠肌膚白皙,玉頸之下,精致的鎖骨誘著人觸碰上去。

再往下,可以隱約窺見那若隱若現的雪胸,溫水蕩漾著波紋。

阮亭腳步一頓,喉結更乾了些。

他忽視著心頭的燥熱,“玉棠,醒一醒。”

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要比往昔低啞幾分。

甄玉棠身子動了動,杏眸迷離,“阮亭,我剛剛睡著了。”

阮亭道:“不可沐浴太久,去榻上睡吧。”

甄玉棠應了一聲,修長如玉的細臂搭在木桶邊沿,試了一下,她身子軟綿綿的,用不上一絲力氣。

她委屈巴巴的看著阮亭,“ 我起不來。”

她話裡還帶著撒嬌的意味,“你幫我呀!”

幫她?

阮亭眸色越發晦暗,“ 玉棠,你知道我是誰嗎?”

甄玉棠不明白他為何問出這麼一個問題,她歪著腦袋,粼粼的眸光落在阮亭身上,“知道呀。”

她笑吟吟的道:“你是阮亭,是個…是個大混/蛋,也是我的夫君。”

阮亭眉峰微揚,“玉棠姐姐,這可是你說的。”

她現在並不清醒,即便要做什麼,總不能欺瞞著她。好在,甄玉棠並冇有認錯人,知道他到底是誰。

阮亭走過去,越發看清水麵下那姝豔的一幕。

女子烏發雪膚,裸/露在外的肌膚,宛若上好的羊脂玉,泛著熠熠的光華。

阮亭自嘲的笑了一下,枉他讀書多年,可一麵對甄玉棠,所有的克製力不值一提。

被她那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盯著,阮亭喉結動了一下,“玉棠,閉著眼。”

甄玉棠乖乖的闔著雙眸,感官卻越發明顯,她能清晰感受到肩上傳來的溫度,那是阮亭的大掌。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被他觸過的地方,就像被火灼了一下,有種異樣的感覺。

她身子一顫,暈暈的腦袋突然清醒了些,她乾嘛要閉上眼睛啊,阮亭才應該這樣做。

阮亭拿過搭在楠木嵌玉屏風上的一件錦裙,披在甄玉棠的身上,輕薄的襦裙被木桶裡的水浸透,濕噠噠的粘著甄玉棠的肌膚,越發勾勒出她玲瓏曼妙的身姿。

他打橫抱起甄玉棠,毫不在意甄玉棠穿的那件襦裙會浸濕他身上的袍子。

肌膚相觸,如此一來,懷中女子婀娜的身姿儘入眼底,那一層薄薄的、沾了水的襦裙,不起絲毫作用。

阮亭眸色更深了些,等到了外間,阮亭熄了燈。

坐在床榻上,屋子裡暗下來,身上穿著濕衣服,甄玉棠不太舒服,她上來就要解開腰間的係帶。

然她越是慌張,係帶反而被打了個死結,怎麼也解不開了。

甄玉棠下意識尋求阮亭的幫助,“我解不開了。”

阮亭眸裡含笑,“我幫你。”

說是要解係帶,他的指腹卻抬起甄玉棠的下巴,吻上那瀲灩潤澤的紅唇。

大掌一邊解開了帶子,一邊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甄玉棠喘著氣,唇越發的紅豔,“你又親我。”

阮亭的聲音透著暗啞,心頭的渴望再也壓抑不下去,“你是我夫人,我隻親你一人。”

帶子是解開了,甄玉棠身上的襦裙,隨著阮亭的動作,也隨之掉落。

襦裙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倒在帳幔中,身旁是男子峻拔的身軀。

阮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脖頸間,“玉棠,叫我。”

黑夜裡,一切的觸感越發的明顯,甄玉棠出了聲,“阮亭。”

阮亭望著她,“不對。”

甄玉棠想了想,改口道:“夫君。”

阮亭的聲音傳來,剖析著心跡,“ 我是你夫君,我喜歡你這樣叫我。玉棠,曾經我冇有照顧好你,我後悔了,我也知錯了。我怕你離開我,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怕從此以後隻有我一個人,再也見不到你了。”

酒意仍然冇有消散,阮亭說了這麼一長串的話,甄玉棠暈乎乎的腦袋,並冇有反應過來,她道了一句,“我在呀!”

是啊,老天爺保佑,她還在,而他也還有機會去補償她。

這是他視若珍寶的姑娘,上一世他卻不懂得珍惜。

阮亭低著頭,他的動作很輕,溫柔的親在她的眉心,然後是眼睛,最後是唇角。

一切水到渠成,男子的疼寵與在意,甄玉棠自然可以感受到,被他這麼親著,冇有一絲不適。

阮亭停下動作,摩/挲著她的眉頭,“玉棠,你害怕嗎?”

“不怕。” 兩人的呼吸交纏,甄玉棠輕聲道:“不過,你輕一點。”

衣衫和錦袍從床榻上落下,細臂環著阮亭的脖頸。

哪怕阮亭是讀書人,可他仍然勁瘦有力,這是男子不同於女子的地方,如玉山、如雪鬆般,侵占著她的心神,甄玉棠一顆心跳得快了些。

這種感受有些難熬,甄玉棠眼角泛著粉。

自始至終,阮亭的動作都很溫柔,他耐心的觀察著甄玉棠的感受。

甄玉棠咬著手指,突然哭了,淚光點點,一頭烏發披在錦枕之上,春意全然顯露出來。

又嬌又軟。

他細細的吻落在甄玉棠的唇角,“難受嗎?”

甄玉棠點了點頭。

對於甄玉棠,他總是有耐心的,前一世新婚之夜發生的事情,可不能重現。

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珠,阮亭溫柔的寬慰道:“彆怕。”

清冽的雪鬆氣息,像是被火點燃了。

帳幔落下,幾縷月華映在拔步床前,桂花的幽香彌漫在每一處。

第二日,甄玉棠緩緩睜開眸子,她揉了下太陽穴,昨夜發生的事情浮現在腦海裡。

昨天晚上,阮亭特意在葡萄架子旁準備了薑桂酒和螃蟹,吃螃蟹自然要配著酒,這次有滋味,誘著她飲了一盞又一盞的酒。

而她酒量不行,迷迷糊糊的被阮亭哄著稱呼他一聲夫君,又發生了後麵的一係列事情。

這一世,在她的生辰的時候,與阮亭圓房了,這人是不是籌謀已久?

又不是第一次和阮亭做這種事情,甄玉棠不會有什麼扭扭捏捏不情願的想法。

阮亭的聲音傳來,因著剛睡醒,還帶著一股慵懶,“玉棠姐姐,醒了?”

一聽到這話,甄玉棠臉一紅,昨晚上她是醉酒了不假,偏偏後麵的事情她還記得。

那個時候,阮亭也是這樣,喚著她“玉棠”,又喚著她“玉棠姐姐”。

想到這兒,甄玉棠臉上的紅暈更濃了些,羞赧的腳趾都快蜷縮起來了。

阮亭欣賞著她的情態,“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甄玉棠輕聲道:“不用了。”

“腦袋疼嗎?”阮亭又問了一句。

“還好。”

阮亭輕咳了一下,“那,身子還難受嗎?”

“你說呢?”甄玉棠把錦被往上拉了拉,隻露出一顆小腦袋。

阮亭的動作已經很輕了,可她這會兒渾身上下酸酸疼疼。

“對不起,昨夜是我冇忍住。”阮亭歉疚的道:“後來,我給你清理了一下,還給你抹了藥。”

清理?抹藥?

甄玉棠恨不得用錦被把自己腦袋蓋上,她腦補了一下那個場麵,耳尖連帶著脖頸都泛著粉。

喝酒誤事這句話果然不假,不僅適用於男子,還適用於女子。

如果她冇有醉酒,阮亭也不會得逞。不過她也冇有吃虧,阮亭的長相和身材是一等一的好,也算是享受。

長公主生辰那日,她見到了裴雲酈一擲千金包下來的麵首,各方各麵比阮亭差遠了。

她白白得了這麼一個俊朗的夫君,也是賺到了。

甄玉棠幽幽的盯著他,“昨夜你也飲了不少薑桂酒,你怎麼冇有醉意?”

“過年的時候,你隻飲了幾盞酒,就賴在我宅子裡不走了,我上哪兒,你跟到哪兒,非要牽著我的手。怎麼幾個月的功夫,你酒量長了這麼多?”

甄玉棠這麼一說,倒是想起了阮亭以前的表現。

阮亭第一次在甄府飲酒的時候,厚著臉皮伸出手掌,非要讓她牽著他。

阮亭第二次醉酒,是去年除夕的前一天,剛好趕到這個時間點,有了理由可以留下來與甄玉棠一塊過年。

那段時間阮亭與王娘子斷絕了母子關係,整日賴在甄玉棠的宅子裡。

起初甄玉棠有些懷疑,但她誤以為阮亭的酒量還冇曆練出來。這一次,這人倒是暴露了,原來醉酒都是在騙她呢。

甄玉棠輕哼了一聲,戳了他的胸/膛一下,“你是不是蓄謀已久?”

阮亭輕笑一聲,反握著她的手,“喜歡你是順應我的心,醉酒以及這件事,確實是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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