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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界山達阪

2025-05-15 作者: 甜水海

這個事,雖然隻是耽擱了一些時間,但是事情的怪異卻成為一塊心病,感覺人生突然多了一個“莫名其妙”。

想到這裡也是“死人溝”,心裡也有所釋然。走過路過,這個地方總會給你留點什麼印象,不管你接不接受,正像是“百年孤獨”。

這個世界,仍然有許多我自己現有知識無法解釋的現象。

至於,是什麼力量在“死人溝”把我的自行車後胎放了氣,又是誰在深夜到訪K288“幽靈客棧”,這是無法解釋的“超現實主義”。

小隊伍出發,他們都愛往前領騎,我收尾,這成了慣例。

.asxs.就是海拔5130米的“死人溝”,15公裡海拔上升226米,往前翻過K686海拔5356米的界山達阪。

上升226米的高度,跟奇台達阪上升快1000米的高度相比,甚至和麻紮達阪上升2000米的高度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雖然海拔爬升不多,但是空氣稀薄,空氣的含氧量不足內地平原的一半,想騎上界山達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界山達阪是一個知名度非常高的地方。

不僅在於是海拔第二高的國道達阪,也在於這裡是新疆和西藏文化分界線,一邊是***教,一邊是藏傳佛教。

在界山達阪,可以看見在風中翻飛的五彩經幡,藍、白、紅、綠、黃五種顏色,分彆象征著藍天、祥雲、火焰、江河、大地。

“死人溝裡睡過覺,界山達阪撒過尿,班公湖裡洗過澡。”,這是騎友們定為騎行新藏線必做的三件事,大胡子、胖子、耿哥都照乾了。

不知道是早上喝水少了,還是海拔太高,我一點尿意冇有,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花兒鄙視我有這樣的想法,隻好遺憾地無法“界山達阪撒過尿”,無法像狗一樣做一個標記,以示領地或路線。

從界山達阪下坡後,經過去紅山河機務站的路口。

儘管海拔是5000多米,但已不再是新疆段那邊沿途寸草不生的荒蕪,而是有大麵積的黃綠色的小草鋪滿大地。

小草地,給貧瘠荒蕪的高原注入了生命,也讓我們荒涼了幾天的生命注入了生機。

這裡已是秋天的阿裡高原,草是半綠半黃。

如果是七八月份,想必這裡是綠草如茵,甚至地上開出鮮花,散發著芳香怡人的氣味,在短暫的春天裡“招蜂引蝶”。

在黃草灘中,一條黑色的公路爬向遠方,4公裡外就是鬆木希錯。

這處風景壯闊,可謂“美麗畫卷”。

草地的儘頭,天空湛藍,湖水深藍,白雲飄飛。

湖對麵是延綿不絕的喀喇昆侖山脈雪山,在我前方50米黑色公路上的,是穿著紅色衝鋒衣側著臉的花兒。

震驚於此地此時,我把它拍了下來。

自然大氣的照片,點睛之筆是右下角穿著紅色衝鋒衣的花兒。當我把這張照片給花兒看的時候,她也喜歡的不得了,誇我終於拍了一張像樣的照片。

才從鬆木希錯的“美麗畫卷”中抽離出來,轉眼又撞入龍木錯的藍色夢幻中,公路筆直通向龍木錯中,似乎要直接衝進龍木錯裡。

葫蘆形的龍木錯,是內陸鹹水湖,湖水主要依靠地下徑流補給。龍木錯湖麵海拔5010米,在四周雪山的簇擁下,宛如一麵藍色寶鏡,廣袤而蒼涼。

據科學家調查,在龍木錯附近海拔5300米的山上,溫泉流過的小溪中,生活著高原鰍,這是怎樣的生命奇跡?

或許是有記錄的世界海拔最高的魚。成長,在這個溫暖的小環境中是非常緩慢的,也許從出生到長大就是幾十年。

罕見大片接連上演,大氣美景應接不暇,令人流連忘返。

這就是老天爺對我們千辛萬苦從新疆騎行過來,翻越了幾座達阪,忍受無人區的煎熬,受到無數驚嚇之後的饋贈嗎?

胸襟百千丈,眼光萬裡長,再好的美景也有告彆的時候。

沿著龍木錯逆風騎行,爬升十幾公裡上坡到鬆西達阪。我們遠離了龍木錯,翻越了K714海拔5258米的鬆西達阪。

新藏公路已經是羌塘的邊界了,留意到這裡樹立著一座“羌塘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界碑。

附近有一條進入羌塘的“土路”,不少中外大神就是從這裡走進那迷人的藏北“羌塘無人區”。

也許是接近中國海拔最高的一級階梯羌塘的緣故,新藏公路本身的海拔已經很高,所以周邊的山勢顯得平緩了許多。冇有了之前那些達阪周邊的山峰,那依然巍峨聳立的感覺。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海拔雖然已經很高,山坡上的植被卻是逐漸多了起來,新藏公路兩旁三五成群的藏羚羊似乎並不怕人。

隻要不是靠的太近,它們都會低著頭悠閒地吃草。

鬆西達阪上風大,我們轉到坡下,找一個風稍微小點的地方休息,吃乾糧,喝水。

花兒問:“哥,那是人嗎?”

“哪裡?”

花兒指向前方的遠處:“那邊”

“冇看到,野犛牛吧。”

“你仔細看看”

戴眼鏡的胖子說:“那是騎友”

大胡子問:“騎友?怎麼從那邊過來?”

胖子說:“騎著自行車,你看看。”

耿哥說:“是騎友”

大胡子說:“不會是走羌塘過來吧,這麼牛逼?”

我說:“一個人走羌塘過來,那是大神。”

胖子說:“很牛逼”

花兒感歎道:“什麼大神都有”

大胡子訕訕地說:“他過來看到我們,會不會鄙視我們騎新藏線的?”

胖子說:“你的意思,他要羞辱我們?”

大胡子模仿大神騎友的口吻說:“騎個新藏線,你們還5個人,有什麼了不起?老子一個人穿越羌塘,懂嗎?”

花兒點評:“穿越羌塘的鄙視騎新藏線的,騎新藏線的鄙視騎川藏線的,騎川藏線的鄙視隻敢在家裡騎的,這條鄙視鏈好長。”

“哈哈”,我們都笑了起來。

看到大神騎友接近,就像路上彆人問我們一樣,大胡子搶先大聲問:“大神,從哪裡來,到哪裡去?”

大神騎友聽到有人叫他“大神”,楞了一下,然後才回話:“我從新疆過來,到鬆西村。”

我問:“你怎麼從新疆過來呢?”

近到前,我們才看清楚大神騎友。

黑不溜秋的臉已經被太陽曬的慘不忍睹,高原紅已經看不清楚,倒是臉上起了白花花的死皮,就像一塊鹽堿地,把我們雷的裡嫩外焦。

坐我旁邊的花兒被嚇到,往我這邊挪了挪。

大神騎友笑的時候,卻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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