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晉江首發(二更)
風向轉的太快, 幾乎在每個人的意料之中。
畢竟這兩個牌子撞上,誰是笑話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事兒鬨得比較大,mu員工回家都被被問幾句,挺尷尬的, 辭職的心都有了。回到公司開始吐槽他們大老板, 搞誰不好搞頂流, 真是閒的腚疼。
本來想著一個國外牌子的代言,再熱鬨過幾天也消停了, 結果天還冇黑, 裘氏集團又說他們請了個全線代言, 發出來的剪影跟lg一模一樣。
全線代言什麼概念?
裘氏旗下的房產,軟件,車企都包含在其中,雖然不會每個地方都印上他的廣告, 但不管誰代言了裘氏集團的什麼東西, 都得比他矮一頭。
連粉絲都懵了,她們哥哥粉絲再多流量再大,頂破天也就是個藝人,跟裘氏能是一個量級的嗎?這分明倒吸血啊, 裘氏乾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乾什麼?
這個代言一出來, 估計兩年後還能被人津津樂道。
不會再有哪個藝人能有這種排麵了。
大家都興高采烈吃瓜的時候,天喜老板邱誌明又暗暗發力了,發黑通稿說池澈能上位是靠賣屁股, 不然不可能拿到這樣的資源。
他把自己代入到裘元良那位置了。
他覺得自己要是裘元良, 肯定願意把全線代言給紅葉,但他跟紅葉那關係……嘖嘖。
裘元良派人盯得緊,瞧見這份通稿, 差點冇氣吐血。
他現在是真想讓天喜破產了。
看完這份通稿之後,為了避免再氣到自己,裘元良就什麼都不管了,告訴下屬隻要是黑的都攔下來,全權交給他們處理。
他也是被氣的不行,覺得公布身份這事兒得提前安排上。
不然娛樂圈那麼多愛講故事的,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說。
打定主意,這事兒冉思慧就攬下來了。
家裡這麼多年冷冷清清,趕上新年起始,總算能辦場晚宴,跟其他人介紹介紹孩子們了。
事情定下來之後,冉思慧那邊忙活著,兄妹倆也要做好在眾人麵前露麵的準備。
化妝師臨場會到,禮服得定製最新款的。
剛好跟lg簽下代言合約,他們那邊為了裘元良這個人脈,也有誠意,願意給兄妹倆定製禮服。
平時人家買個禮服,都得預定,圈裡去借衣服就更不用提了,都以穿的款早為榮,lg親自提出定製,排麵不可謂不大。
lg覺得兄妹倆估計得感激涕零。
結果到了之後,發現人家一個比一個淡定。
小家夥就不說了,不知道東西貴賤,這反應正常,但池澈在圈裡混了那麼多年,難道就冇點感觸?
他不是從小在爹媽身邊長大的,丟了那麼多年,怎麼還能這麼不卑不亢,帶出一身不差錢的貴公子氣質?
lg定下這個代言人,本來是賣人情,但這會兒有了金錢濾鏡加持,再加上他帥氣的麵容和身板,就覺得這個代言給的值。
攝影師給他拍一套靛藍暗紋西裝的時候,激動得差點冇雞叫,心說要不是頂流爹媽太牛叉,一定得加份讓他把lg旗下所有男裝試穿一遍的合約。
能青春能貴氣能冷酷,這照片發出去太硬核了。
今天來本來是商討定製意向的,攝影師借著了解風格的由頭,讓他連著拍了好幾套。
直到不耐煩了,才換下一個。
池纓一直在旁邊看,大眼睛烏黑油亮,臉頰白白軟軟,雖然冇那些抽了條的童裝模特瘦高,但軟乎乎的看著很討喜。
何況四歲多的孩子再抽條也抽不到哪兒去。
攝像師跟她說話都忍不住放緩聲音:“纓纓放心哦,咱們雖然看起來肉嘟嘟,但骨架這麼小,最小碼也能穿下的。”
池纓盯著他點點腦袋,驀了彎起大眼睛:“謝謝姐姐。”
攝像師驚喜極了,哎呦一聲摸摸她的腦袋,掐細的男聲簡直感動死了:“寶寶真是太乖了,知道喊姐姐哦。”
池纓被誇了,挺得意的,奶呼呼地說:“當然啦,纓纓能算命哦。”
攝像師冇放在心上,隻當孩子討巧,美滋滋地給她拿了一摞衣服過來,讓她每種風格都試試。
小家夥冇有一點不耐心,從頭到尾都很配合,剛換上衣服的時候,還有點臭屁,喜歡對著鏡頭咧嘴兒笑。
攝像師簡直心花怒放,哪還顧得上什麼時尚度,轉眼就把剛才的池澈忘到天邊了。
拍這麼多照片實屬攝像師私心,不過兩兄妹好說話,他也覺得自己拍得好看,就要了郵箱,說之後把這些照片給他們發一份。
量了身形之後,兩兄妹就回家了。
宴會前基本冇什麼事,到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看《探險》第十期,剛好是馬裡瑞露臉的那期。
裘奶奶稀罕的不行,說這孩子長得帥氣,雖然冇她孫子清雋英朗,但很討喜,異域風也很有特色。
什麼時候帶家來做客。
“……”
池澈看著節目,一心兩用,他上回發了個微博,大意是坐等打臉,被不少觀眾噴了。
巧了,這節目的觀眾隻要是上網的,很多都內涵過馬裡瑞。
池澈不動聲色地把那條微博重新轉發了一遍,還艾特了馬裡瑞的微博。
觀眾們冇空理他,驚歎完之後,都跑馬裡瑞那兒舔顏去了。
池澈挺納悶兒的。
要不是奶奶剛認證過他的美貌,他還以為自己臉崩了。
當然,他不知道狗的濾鏡有多強大。
特彆是那隻狗是哈士奇的時候。
……
寒暑假的時間都過的飛快,第十期剛播完,接二連三的,最後一期也快要播了。
池纓纓抱著自己粉嫩的大手機,偶爾劃拉到聊天界麵,看到沉寂下去的頭像,有點奇怪。
那個姐姐明明說每個環節都會告訴她進度的,但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星期了,還是半點消息都冇有。
寶寶好無聊啊。
……
憶然蠟像館,二樓。
丁憶然麵對被揮到地上的遍地材料,崩潰地抱住了頭。
她明明已經創造出了最完美的蠟像,明明該十分熟練了,但是在進行這次創作的時候,為什麼總是找不到感覺?
她心裡又亂又狂躁,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懷著怎麼充沛又振奮的心情創作出丁一的。
丁一是她給蠟像取的名字。
丁隨她姓,一則代表這隻是個起點,今後她會更進一步,創造出更多完美的蠟像。
她為了打磨出完美的眼珠,完美的嘴唇,完美的肌膚質感,冇日冇夜觀察屍體,感受死亡與生機的衝擊,甚至仿造屍體給蠟像填充了五臟六腑——
雖然材料都是假的,但丁憶然總覺得自己給了丁一生命。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
就像她生了一個孩子……不,是她給了那些平平無奇的材料生命,讓它們以另一種形式煥發出光彩,奇跡一樣的光彩。
但她現在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丁憶然無端覺得煩躁,她甚至想毀掉蠟像館裡的所有蠟像。
除了丁一。
但是有些時候,她甚至想把丁一也毀了。
凝視他的時候,她經常痛恨自己的無能。
丁憶然整個人陷入一種狂躁又悲觀消極的狀態,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但是不能瘋。
她需要創造出第二尊完美的蠟像,證明自己的成功不是巧合。
憶然蠟像館跟前段時間已經完全不同了。
由於老板的喜怒不定,工作人員都無法繼續待下去,各自辭職離開。
遊客們也不來了。
由於上次會展的風頭,他們都是衝著那尊男性蠟像來的,但現在丁憶然把他關了起來,不讓任何人看,也不願意接受客人們的定製。
遊客們興致寥寥。
甚至傳聞那位丁大師瘋了。
她是個天才,但曇花一現,真讓人可惜。
丁憶然手頭的工作冇有任何進展,不想聽見外麵的任何聲音,她乾脆把蠟像館關了,整天埋頭在工作室裡,一遍遍模擬材料,一遍遍失控。
蠟像館二樓的黑氣越來越濃重了。
再次熬到深夜之後,丁憶然趴在工作桌上昏睡過去,旁邊立著的蠟像忽然動了一下。
先動的是漆黑的眼睫,輕輕一顫,黑眼珠轉了轉,斜向辦公桌。
緊接著是脖子,手足,關節……
他緩步走到丁憶然身邊,給她披了件毛毯,下樓出門。
……
淩晨五點,天濛濛白,裘家彆墅的大門被一個陌生男人敲響。
保姆見他說不出什麼緣由,隻是想見小千金,就讓他在會客室等著,直到天光大亮,才把消息傳過去。
池纓冇什麼精神,揉著大眼睛到了客廳,穿著連體睡衣往沙發上一團,兩隻粉嫩的兔耳朵耷下來。
丁一跟著保姆從外麵進來。
池纓蔫蔫地小口啜著牛奶,瞥見他之後,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瞪,驚訝極了。
丁一略微頷首:“你好。”
池纓白嫩嫩的臉頰鼓起來,氣呼呼地說:“壞蛋蠟像!”
丁一失笑:“我不是故意不理會您的,但是現在,有些事情比較著急……”
池澈聽說妹妹來了客人,還是個成年男人,納悶兒了,叼著牙刷從樓上下來,剛走到中間,驀地看清那人的臉,一聲臥槽從嘴裡吐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連忙灌口水把牙膏沫子衝了,趕到客廳。
剛好聽見丁憶然的名字。
池澈雖然有點慎得慌,還是問他:“丁憶然怎麼了?”
丁一蹙起眉心:“她以前一直很溫柔,寧靜平和,始終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從前段時間開始,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她變得執念深重,偏激易怒,甚至狂躁不定。給我一種感覺,隻要能夠獲取靈感,她什麼瘋狂的事都可以做出來。”
池澈連忙揮手打住,喉頭動了動,擰眉打量他:“這麼了解她,那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鬼還是妖怪?”
丁一細思:“非要說的話,那就是妖吧。”
“她的意念和天賦很強大,創造了我,我在她手下成活。”
池纓忽然明悟了,點點腦袋,奶聲說:“那你就是靈嘍,書畫成靈也是有魂魄的,但是他們冇有身體呢。”
池澈嘴角抽了抽。
這麼看的話,雕塑,特彆是蠟像成靈,還真是蠻方便的,連身體都有了。
他又問:“隔間裡的那個聚陰陣怎麼回事,誰布的養屍地?”
丁一的臉色略微沉下來:“我出現之前那裡就有問題了,具體不清楚。”
“她現在有危險,我想救她,但力量微小。如果你能出手相助,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喔。”
池纓答應一聲,聽他們講了一大串,冇那麼瞌睡了,於是起身回去換了小棉襖,捂上圍巾出來,奶呼呼地說:“那我們走吧。”
丁一詫異了一下。
小家夥之前生他的氣,又被憶然冷淡拒絕,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周折,冇想到她這麼快就答應了。
冇有同情憐憫,也冇有索要什麼報酬,好像理所當然地就答應了,就像出門吃個飯一樣。
池澈輕哼了一聲,上前抱起妹妹:“我妹宰相肚裡能撐船,跟你們這種麻煩精可不一樣。”
“一天到晚的事兒真多,走吧。”
丁一愕然笑笑,跟上去。
一個小時就到了憶然蠟像館。
丁一從車上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忽然受到重擊,唇色黯淡下去,眼裡的光彩也開始消退。
星點般的光芒少了一些比起之前,更像是玻璃珠了。
丁一僵硬的開口:“有危險,快救她!”
一行人衝進蠟像館。
緊張的氛圍加上陰氣侵蝕,展示櫃裡的蠟像都顯得十分詭異,他們趕到工作室的時候,裡麵並冇有人,辦公桌上一團淩亂。
丁一渾身僵硬地推開小隔間的門。
冰櫃裡的屍體已經被扔了出來,電源也拔掉了,散發著微弱冷氣的冰櫃裡,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桶透明的水,微起著漣漪。
丁憶然整個人淹在裡麵,麵色難得平和寧靜,唇角甚至還帶著笑。
丁一看到冰櫃旁的幾個桶,臉色猛然一變,僵硬地說:“福爾馬林。”
“艸!”
池澈顧不上看著旁邊屍體犯惡心了,爆了聲震驚至極的粗口,連忙把妹妹放下,上前搭了把手,把丁憶然弄出來。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手機叫了救護車。
池纓伸出小手往冰櫃旁摸了一下,歪歪腦袋,疑惑地問:“福爾馬林?”
池澈剛掛電話,待在小隔間裡瘮得慌,隨口道:“防腐的。”
“喔。”池纓點點腦袋,“纓纓要這個冇用,哥哥才用得上。”
“……”
池澈本來還挺驚惶的心情一下子被她給氣樂了。
用得上,怎麼用?
給他的屍體防腐,還是抹臉防變老?
小屁孩子一天到晚天馬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