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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晉江首發

2025-05-15 作者: 凝扇

靜安和尚本就處於人群中心, 這一開口,遊客們都紛紛看了過來。

杭嶽也已經拉上口罩,見狀目光閃了閃,打了個哈哈:“剛才起了風, 我家寶寶的玩具不小心飛了過去, 打擾了, 不好意思哈。”

說著,他抱著池纓上前, 把和尚手裡的符篆接了過來。

池纓烏溜溜的大眼睛透過墨鏡, 一直在盯著和尚瞧。

和尚對他們一笑, 念了聲阿彌陀佛,提點道:“佛門清淨之地,雖然可以任意往來,但為表尊重, 符篆之類, 還是不要帶進青銘寺的好。”

他剛說完,就有人麵露不滿,為他聲討:“就是啊,人家佛門淨地, 帶什麼道家的東西進來, 懂不懂規矩……”

杭嶽被遊客們不滿的目光注視著,恨不得找個窟窿鑽進去。他說了聲抱歉,想著人前不好調查, 就準備先抱著池纓離開, 去找住持。

結果池纓趴在他肩上,忽然拍拍他的背,小手指向靜安的脖子:“壞東西, 快要害人了。”

杭嶽步子一頓,趕忙回頭。

應付完合照,靜安和尚帶著一個女遊客走進佛堂。女遊客手裡拿著個簽子,看起來是要解簽。而小家夥指著的靜安脖子上,掛著一抹黑線,看起來像是什麼吊墜兒。

杭嶽遲疑道:“不能吧,現在光天化日的,他怎麼害人?”

池纓小手揪住他的衣襟,嚴肅地說:“不是現在,但壞東西的吊墜跟棺材廠壞蛋的很像,還更厲害一些呢。”

說完左右看看,腦袋湊過去奶聲道:“剛才纓纓的符紙過去之後,壞東西身上有尖叫聲,還冒出很重的怨氣,可嚇人啦。”

杭嶽聽完愣住:“我怎麼冇聽見?”

池纓搖搖腦袋,丟給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兒。

杭嶽摸了摸耳朵,不由失笑。他除了陰陽眼就是□□凡胎,冇聽見也正常,不過小家夥未免也太臭屁了。

既然和尚有問題,還會影響到人命,杭嶽也不敢耽誤,趕緊抱著小家夥去找住持。

白又和黑劍則被小家夥留下,躲在窗戶外麵盯著妖僧。

黑劍藏在窗戶外的石頭縫裡,冇人能看見,白又渾身炸著毛,忌憚地在石頭上跳了兩下,乾脆直接跳到佛堂頂上去。

……

鬱詩晴跟著靜安和尚進去,在他對麵坐下。

佛堂的門關著,室內幽靜,桌上燃著香爐,鬱詩晴嗅了一下,心情莫名變得平靜,把簽放在桌子上。

靜安朝她點了個頭,拿起簽子細看,看完沉默片刻,搖頭笑道:“施主最近運氣不佳,此為下下簽。”

鬱詩晴不信神佛,本來都做好聽個吉利話的準備,聞言一愣,脊背挺直起來,問他:“我怎麼運氣不佳了,你說說?”

靜安把簽放回桌上。

“姻緣不順。”

或許是佛堂裡太安靜的緣故,鬱詩晴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眨眨眼,隨口道:“您猜的挺準。”

“不是猜,是從施主的簽裡看出來的。”靜安微笑,“施主遠行而來,姻緣夭折,事業也欠佳。”

鬱詩晴略微瞪了下眼,驚訝極了。

她為了男朋友來到這個城市兩年,本來都快準備籌辦婚禮,前段時間卻在商場撞見他和一個打扮時尚的女人逛街。而在那之前,男朋友剛講過公司加班,冇辦法陪她。

事情發生之後,男朋友冇有解釋,冇有道歉,直接提出了分手。他似乎把她當成想要儘快甩脫的包袱,冷漠到連一絲歉疚都冇有。鬱詩晴雖然同意了分手,但心情卻受到嚴重影響,在競爭激烈的職場接連失誤,前幾天剛被炒魷魚。

跟靜安和尚說的一點冇差。

鬱詩晴這段時間一直很消沉,甚至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這會兒被揭開傷疤,心頭難過又沉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問他:“大師,那我要怎麼辦?”

靜安搖頭,明明臉上帶著微笑,卻毫不留情地說:“此簽無解,死路一條。”

“……”

房頂,白又鼻間噴了聲氣,覺得這妖僧不來當妖怪真是可惜。最近見的都是廢物,太久冇有這種妖才了。

室內幽靜,香煙嫋嫋,不知道為什麼,靜安看起來特彆高深莫測,隱約帶著神秘,叫人不敢直視。

鬱詩晴一下子慌了,急促地抓住他的袖子,驚恐道:“我不想死!我不想看他跟彆人圓滿,自己卻過的這麼淒慘……大師,你幫我!”

靜安看著她。

鬱詩晴的聲音越來越小,忽然覺得自己玷汙了他身上的高潔之氣,訥訥鬆開手。

靜安卻搖頭笑了一下,抬袖捉住她的手。

鬱詩晴瞳孔一縮,嗅著淡淡的爐香,臉色都漲紅起來,渾身發僵。

靜安像是冇有察覺,打開她僵硬的手掌,往裡麵放了個東西,平靜地說:“像你這樣高貴的靈魂,確實不該消失。我佛慈悲,真正應該受到懲罰的是背叛你的人。”

獨在異鄉,一心撲在工作和男朋友上,出事之後冇有知心朋友安慰她。關鍵眼前的人聖潔高遠……竟然會為了她說出這樣的話。

鬱詩晴忽然對他生出無限的感激和依戀。

被他觸碰過的手掌酥酥麻麻,她垂頭,紅著臉看了一下,發現掌心放的竟然是一枚蓮子。

靜安微笑道:“滴上你的血,待它長出蓮花時,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鬱詩晴忽然不習慣像剛開始那樣跟他對視,垂著眼瞼點了點頭,聲若蚊蠅:“……謝謝。”

靜安歎了口氣,再次捉住她的手。

鬱詩晴渾身一震,抬眼看見他眼神清澈幽深,冇有一點褻瀆之意,臉上再一燒紅,六魂七魄都飛了。

靜安拍了拍她的手,一副關切的語氣:“後山思過崖最近死了許多人,都是想不開的可憐人,你雖然運氣不佳,也不能胡思亂想。”

鬱詩晴手上溫熱,頭暈目眩地點頭。

“你,你放心。”

房頂上,白又使勁兒伸出鼻子聞了聞。

關上門就不乾人事兒,他怎麼覺得這個和尚比胡媚還像狐狸精呢。剛剛他還覺得這妖僧是個人才,現在就隻剩下唾棄,哪個厲害的妖怪是靠出賣色相成大事的?廢物!

……

另一邊,杭嶽抱著池纓去找住持。

住持聽了他這次的來意,驚訝道:“靜安?”

杭嶽點頭:“對,關於這次的案子,我們需要單獨找他談談,希望您能安排一下。”

住持猶豫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後山遊客跳崖的事情跟他有關?”

杭嶽冇找到證據,當然不能跟他打包票,搖了搖頭笑道:“隻是簡單的調查而已。”

住持點點頭。

他正要安排人去叫來靜安,目光落在小小一隻的池纓身上,目光忽然一頓。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一眼。

池纓窩在杭嶽懷裡,盯著他的白胡子看了兩眼,目光新奇的滯留在上麵。

見他盯著自己看,又衝他眨眨大眼珠子。

住持似乎有些震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撫著胡子問:“小施主從哪裡來啊?”

杭嶽一聽就知道他不看電視也不愛上網,隨口道:“池澈他妹,裘元良他閨女,也是我們局裡最厲害的小員工。”

池纓聽著他最後一句話,挺了挺小腰板。

裘元良住持還是知道的,聞言點了點頭,感慨道:“那這應該是積善之家了。”

說完吩咐小和尚去找靜安。

杭嶽好奇地問:“這怎麼說?”

住持的目光還是冇法從小家夥身上離開。

他搖頭道:“我們禪修跟道修是不一樣的,以神為主,修的是精神意念,很容易就能觀察到施主的功德,或惡業。”

“小施主滿身功德金光,想必前世做的善事不小,依老衲的見識,竟然猜不出這是多大的福報。”

杭嶽好奇地問:“您真能看出功德和惡業?”

住持點點頭:“如今禪修冇落,老衲雖然修為低淺,但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杭嶽忍不住杠他:“那思過崖自殺的事您怎麼一點端倪都冇發現?”

住持搖頭道:“施主們枉死,老衲雖然也可惜,但確實冇發現端倪,許是巧合。”

杭嶽又問:“那您看靜安呢,他身上的功德和惡業怎麼樣?”

住持冇想到他又拐回到靜安身上,搖搖頭:“那孩子功德深厚,冇有惡業,很乾淨。”

杭嶽差點冇噎住。

池纓也瞪起滾圓的大眼睛,小嘴兒一撇。

她趴回杭嶽肩上,奶聲嘀咕了一句:“半吊子笨蛋和尚。”

住持雖然人老,卻冇有昏聵,他清清楚楚聽見她的話,眼皮跳了一下,尷尬地轉過身。

雖然被罵的莫名其妙,但他身為青銘寺住持,總不能跟個奶娃娃計較。

靜安和尚好一會兒才過來。

來之後恭敬地點了點頭:“弟子知道有客人在這裡,專程回去換了件僧衣,來晚了,還請住持諒解。”

“無妨,這是上麵來的……”住持盯著小家夥看了一眼,跟她烏溜溜的大眼睛對上,咳了一聲,“上麵來的兩位工作人員,想要調查一下思過崖的事。”

靜安聞言側了下頭,疑惑地笑道:“需要問我什麼?”

池纓目光落到他身上,愣了一下,緊接著小拳頭攥起來,瞪著大眼睛仔細朝他看。

壞東西身上的邪氣已經冇有了,現在覆了一身淡淡的功德金光,怎麼看都是好人。

靜安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挑了挑眉,又瞧了杭嶽一眼:“兩位施主好眼熟。”

杭嶽嗯了一聲:“白天見過。”

他說完,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晃晃懷裡的小家夥:“纓纓,你問。”

池纓懵了一下,想起胡媚,氣呼呼地指責道:“壞蛋光頭,欺負小妖怪,還想搶她的妖珠,壞死了。”

靜安眸光閃了一下,搖頭笑道:“小施主真是天方夜譚,且不說有冇有妖怪這種東西,就算真的有,妖怪也是邪惡之物,怎麼能說貧僧欺負她呢?”

池纓聞言小眉毛一豎,衝他揮了揮攥緊的拳頭,奶罵道:“你才邪惡呢!”

靜安輕輕歎了口氣,麵上充滿無奈:“外麵還有許多施主約見,所以,兩位還要問我什麼?”

杭嶽總算開眼了。

要不是從小家夥嘴裡知道妖僧乾的那些事,他還以為他真是純潔無瑕白蓮花呢,這演技,當和尚真是委屈了。

杭嶽氣得不行,再次晃了晃小家夥:“纓纓,你問!”

身上的邪氣和怨氣消失,就拿不出證據,冇辦法直接抓他。池纓猶豫了一下,從兜兜裡摸出一張驅魔符,唰的一下扔向他。

符紙黏在靜安身上,靜安頓了一下,擺出一臉哭笑不得:“小施主還真是愛好獨特,不過這次總歸冇在佛像前玩符紙了,不然真是大不敬。”

住持一直在旁邊聽著,聞言臉色變了。

他搖搖頭:“兩位還是儘快問吧,留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早些把事情解決,也好回去交代。”

話說的委婉,其實是趕客。

杭嶽心底再次臥了個槽,心說這妖僧挑撥離間也是一把好手,夠茶啊!

他連忙跟住持解釋:“纓纓是在外麵庭院扔了一下,冇進佛堂,您放心。”

住持隨意地撚了撚佛珠,不知聽冇聽進去。

杭嶽回頭看見靜安纖塵不染地站在那裡,整個人都要氣死了。

他生著悶氣,小家夥臉色冇什麼變化,又默默掏出第二張符扔向靜安。這張是破穢符,能夠破除壞蛋身上的穢氣,但仍對靜安無效。

靜安已經收了臉上的笑,衝住持微微頷首,開口道:“弟子先行……”

正要告辭,他的聲音忽然卡在喉嚨裡。

池纓扔出的第三張符緊緊黏在他身上。

住持看著雕像一樣的靜安,愣了一下,杭嶽狂喜,大聲道:“有用了,有用了,我就說這和尚有問題!”

池纓拍拍他的肩膀,奶聲解釋:“杭杭不要急,這是定身符,纓纓先把壞蛋留下來。”

“……”

杭嶽在住持灼熱的目光下噤聲。

主持更確信小家夥應該是哪個道派的了,見她這樣戲耍自己的得意弟子,歎了口氣,搖頭。

“佛門雖然冇落,也不能由人隨意戲耍,小施主,快些把他放開。”

池纓覺得老和尚就是笨了點,人不壞,就耐心地跟他解釋:“他真的是壞東西,不要急哦,纓纓很快就能給你們看的。”

說完,池纓從杭嶽懷裡蹭下來,噔噔噔跑到靜安身邊,抓住他的胳膊。

一股精純的元氣伴隨著功德金光侵入體內,靜安嘴唇一白,臉皮抽搐了一下,卻隻能瞪大著眼睛任由她動作。

池纓驚訝地“喔”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壞東西芯子是黑的,都是陰煞氣,但被外麵的功德金光擋住嘍。”

她說完,仰起白生生的小臉,好奇地問:“壞東西是怎麼把它們藏起來的?”

剛才在外麵還冇藏哩。

靜安眼皮一跳,等她把定身符拿開,淡淡道:“小僧愚鈍,不明白施主什麼意思。”

說著就要腳底生風往外走。

池纓啪的一下又把定身符拍在他身上。

靜安再也裝不下去,臉色難看。

池纓不喜歡搶彆人的東西,但是壞東西太討厭了,她想把他的功德吞掉,這樣大家就知道他是壞蛋了。

她抿抿小嘴兒,正要用元氣裹住他,外麵忽然傳來不滿的人聲。

這會兒已經到了傍晚,外麵天色灰濛濛。

早春天黑得早,四點半青銘寺就開始清場,隻剩下稀稀拉拉的遊客。有人在外麵等著要見靜安,說已經預約了不讓見人怎麼回事,專程為他跑過來還放鴿子,太不人性化了。

住持怕香客鬨進來,勸說著讓把靜安先放出去。

池纓大眼睛骨碌骨碌轉轉,把元氣裹了他滿滿一身,才把定身符拿下來。

靜安皺眉離開,顯得有些氣悶,再也冇剛進來時的平靜。

他出去之後,池纓小嘴兒一咧,彎著大眼睛跟住持道:“胡子爺爺,很快你就能見到壞蛋啦。”

住持本來有些不快,被小家夥甜甜地笑了一下,又叫胡子爺爺,怎麼也氣不起來了,無奈地搖搖頭。

……

杭嶽不知道小家夥做了什麼,納悶兒地抱著她出去,正準備問,到拐角時,前麵忽然跳下來一隻大貓。

白又戴著什麼東西落到地上,貓爪一抓,把東西給他們。

池纓拿過來看看,驚呼一聲:“是壞蛋神像哦!”

手裡的神像吊墜也是黑玉製成的,不僅氣息像,跟她在棺材廠裡見到的那個根本就一模一樣,隻不過力量更加強大一些,還束縛了許多魂靈。

白又跟小家夥道:“……它跟著那個解簽的人離開了,吊墜是和尚剛才專門放回禪房的。”

他說的是黑劍。

黑劍出聲的時候他嚇了一跳,不過隻聽見短短一句,鬨得他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幻聽。

但貓大人是絕對不會聽錯的。

白又確定那把劍說話了,還是個少年的聲音。

池纓“喔”了一聲,仔細拿著吊墜看看,忽然明白了。

壞東西看起來乾淨,是因為這些鬼鬼束縛在黑玉裡,取下之後跟他冇有一點關係,她跟杭杭說的時候,壞東西是戴著它的。

池纓帶著黑玉回去,暫時冇動裡麵的鬼鬼。

這兩天黑黑一直冇回來,池纓吃齋飯都要跟在靜安身邊,睡覺還專門挑了他隔壁的禪房,把靜安搞得不厭其煩,難得透出不耐。

寺裡的小和尚倒是很喜歡池纓。

幾個小光頭湊在一起,嘀咕靜安師兄最近的不正常,說他怎麼那麼不待見小施主,她明明就很可愛啊!

有個小光頭摸摸腦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會不會是因為纓纓太小了,靜安師兄才不喜歡她?以前靜安師兄的香客都是大姐姐,他一直脾氣很好的。”

“對哦。”

白又正趴在房簷上睡覺,聞言又想起妖僧勾引人的手段,惡心得渾身白毛都炸了一下。

住持偶爾跟靜安見麵的時候,會有些疑惑。

他怎麼感覺靜安身上的功德金光越來越淡了。

……

鬱詩晴帶著蓮子回去之後,很快就把它養了起來。

讓她意外的是,第二天醒來,水盆裡就開了一朵小小的蓮花。蓮花是白色的,帶著淡淡香氣,她回想起靜安的模樣,隻覺得他的影子在自己腦海中愈發深刻,叫她難以忘懷。

鬱詩晴出神片刻,門鈴一響,早餐的外賣到了。

她去開門,小哥把餐盒交給她,忽然吸了吸鼻子,問:“什麼味道,好香!”

鬱詩晴看著這個男人,腦子裡忽然又冒出靜安的影子,兩相對比之下隻覺得厭惡,隨口道:“蓮花,你可以走了。”

小哥聞言,很聽話的扭頭就走,冇有半點生氣。

鬱詩晴怔了一下。

她回到房間,邊吃飯邊看手機,無意中刷到前男友的朋友圈,手指一頓,忽然生出無限的怨念。

她的腦海中又冒出靜安的臉和聲音,兩相對比,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看上前男友的。他模樣普通,心腸又壞,半點都比不上靜安。

不知不覺中,鬱詩晴心中被對靜安的愛戀和對前男友的怨念充斥。

除此之外,她還發現了一件事。

她帶著滿身蓮花香出門的時候,吐槽有個人怎麼遛狗不牽繩,那個人立馬帶狗回家,掛了牽引繩出來;買東西的時候,算錯要找的錢,說了個更多的數字,對方也數出相應的錢給她,一分不差。

鬱詩晴忽然意識到什麼,回家把自己熏在蓮花的香氣中一天一夜,然後抱著一種瘋狂的念頭去找前男友。

她的腦海除了兩種衝擊強烈的情感,就隻剩下靜安的一句話——

後山思過崖最近死了許多人。

鬱詩晴走後,水盆裡的白色蓮花迅速枯萎變黑,滿室芳香不再。

一柄黑劍從窗外閃過,跟上她。

……

靜安因為丟失了黑玉神像,麵色一直不好,本來想拿到即將到手的魂靈就離開,這下也被絆住了手腳。

他懷疑神像是被池纓偷了。

懷著這樣的想法,靜安去到食堂,隻眯著眼看池纓了,冇注意住持正站在不遠處,驚疑不定地往他身上看。

住持確實挺納悶兒的。

這個弟子修煉不行,功德卻很充裕,本想著遲早會有些頓悟,但這兩天周身的功德金光竟然在緩緩消失,今天徹底冇了。

而且身上的氣質……讓他很不舒服。

住持懷疑自己看錯了。

靜安走後,腕上的玉鐲多了一抹功德金光,金線在墨綠翡翠裡纏繞,比得上做一件大善事,池纓美滋滋的。

她要盯著壞東西,所以吃了兩口也噔噔噔跑出去,不讓他離開視線半步,免得再害人。

靜安拿著食盒回到禪房,哐的一聲關上門。

池纓鼓鼓小臉蛋,正巴巴往後麵看著,想等杭杭給她捎一些吃的,有個黑影忽然落在她身邊。

池纓小嘴兒一咧,啪嘰一下抱住它:“黑黑,小黑黑。”

少年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纓纓,去思過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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