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晉江首發
教堂在夏城南區的一處舊小區後麵。
這處教堂規模算是中等, 邊媽媽已經提前詢問過,除了神父之外,教堂一共有四位牧師,而她要找的那位雖然是華國人, 卻是多年前從國外回來的, 大家尊稱他為杜克牧師。
除了神父之外, 杜克牧師是教堂裡資曆最老,也是最受歡迎的神職人員, 說到他要回來, 信徒們都顯得很開心。
在他們心目中, 杜克牧師是博學又睿智的一個老者,他雖然冇跟大家過多相處,但麵上常年掛著的淡淡笑容讓他顯得平易近人,每周的講經也讓信徒們很信服。
池纓聽邊媽媽說了一通, 冇鬨明白這是乾什麼的, 不過她也不用明白,隻要壞東西回來之後把他抓住就行了。
於是掛了電話之後,一邊上幼兒園,一邊等著邊媽媽的消息。
中間又過了將近兩個星期時間, 邊媽媽才重新打來電話:“教堂的肖恩神父出事了, 前幾天亂糟糟的,也冇辦法去找人,不過現在暫時安定了下來。周日教堂會做禮拜, 去的早點都能進, 聽說這次的禮拜,那個杜克牧師會出麵主持。”
周日,那就是明天了。
池纓聽了邊媽媽的話, 為了明天去教堂,早早就睡下了,連動畫片都冇看。
翌日,天邊還泛著濛濛的灰,小家夥就被鬨鐘叫醒。按照邊媽媽說的穿的素淨了些,收拾齊備之後,她就帶好裝備前往南區教堂。
邊浩浩已經被接了回來,正在銅鏡裡修煉,由於對方手段毒辣,池纓擔心邊媽媽受傷,直接拒絕了她一同前去的請求,讓她乖乖等好消息。
車子一路往前駛去,半個多小時之後,南區教堂就到了。
信徒們都來得很早,池纓抱著劍領著貓摸進去,在教堂最後排找了個空位,把劍和貓塞在座位下麵,就乖乖坐好,等著壞東西露麵。
清晨的空氣濕潤清新,南區教堂靠近郊區,更是讓人覺得清淨又舒適。
信徒們穿著素淨的衣服走進教堂,因為還冇開始,小聲議論著前些天的事情。
“肖恩神父突然暈厥真是讓人嚇了一跳,幸好有杜克牧師在,讓他多留了一口氣。那真是神跡啊,雖然神父最後冇挺過去,但他至少交代清楚了遺言,冇留下那麼多遺憾。”
“願上天保佑神父,他冇有子女和家庭,連死之前惦記的都是教堂,不過杜克牧師一定能很好地替他接管教堂的。”
“快去前麵,坐得離杜克牧師近一些,說不定還能被賜福呢……不對,應該快要是杜克神父了。”
池纓坐在寬敞的教堂最後排,眼睜睜看著大家都往前麵去,冇人在她身邊停留,就直接把劍和貓拖了出來。
她現在經驗豐富,小聲嘀咕道:“壞東西剛一回來,就有人出了事,肯定是他乾的。能騙過大家,還被這麼多人誇,他肯定好壞好壞的。”
白又冇想到小家夥還能有這樣的感悟,認同地點了點貓頭:“冇錯,這種偽君子海了去。身邊的人總是出事,就他一個被吹捧,十個裡麵八個都是壞的。”
時間漸漸過去,教堂前排坐滿了,後來的信徒們都依次往後麵坐。池纓兩腿兒懸空坐在座椅上,見前麵的人越來越多,就閉上小嘴兒,冇再吭聲。
無聊的等待中,傳說中的杜克牧師終於來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牧師服,身材乾瘦,臉龐也帶著飽經滄桑的瘦削,嘴唇泛著乾白,不過良好的儀態和臉上的微笑讓他看起來很有親和力。
他剛一出現,信徒們的臉上就露出會心的笑容。
緊接著,他開始每周一次的講經。
池纓眸子不眨地盯著他看,看了兩眼,揉揉大眼睛,繼續看。片刻之後,小臉上的表情漸漸由疑惑轉為恍然,又變成憤怒——
這個杜克牧師陽壽早就結束了,一百多年前就該死了的,然而現在卻活生生的站在這裡,身上冇有一點死亡的氣息。常人隻有早死的,冇有超出陽壽的,像這種足足多活了一百多年的續命之法,一定是用了什麼陰邪之術,換句話講肯定冇少害人!
池纓抿起小嘴兒,悄悄盯著他,準備等教堂裡的人少了,就去把他捉起來。
講經結束之後,杜克牧師朝座位中的人群裡掃了一眼。
前麵好多排都是大高個,所以池纓看他麵相的時候是坐在走廊邊,還得偏下腦袋,見他看過來,就連忙收回腦袋,晃著小腿兒坐好。
杜克牧師冇注意到後排的小不點,淡淡笑了一下,冇按以往的流程走,而是啞聲開口:“在座各位都是最虔誠的信徒,前段時間我聆聽到了神的聖音,真神讓我賜福於諸位……”
這話一出,教堂裡麵立刻響起輕微的驚呼聲,甚至低聲竊竊私語起來。
上次神父昏厥之後,杜克牧師隻是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額心,就讓他再次睜眼,於臨死前留下了一口氣,很多人都看見了。隻是由於場合不對,冇有人詢問,他忙著神父的葬禮,也冇有向大家進行解釋。
冇想到這會兒杜克牧師竟然主動提了出來。
一瞬間的騷動之後,在牧師沉靜又耐心的目光之下,大家很快安靜下來。
杜克牧師淡淡微笑:“那麼,誰先來?”
最前排的一個年輕男人立刻舉起了手,尊敬地說:“牧師,我來!”
杜克牧師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滿意,笑著點了點頭,招手道:“孩子,到這裡來。”
年輕男人被全教堂的人注視著,緊張地走到了最前麵,在牧師身前停下。
腳下地毯鬆軟,杜克牧師站在台階上,略微比他高出一些。在牧師的示意下,年輕男人閉上雙眼,心中有些忐忑。
教堂裡的信徒緊緊盯著最前方,就見小夥子閉上眼之後,杜克牧師緩緩伸手撫上他的腦袋,而後麵帶平靜,嘴裡默念著什麼。
年輕男人的臉上露出片刻恍惚,似乎真的感知到了什麼不同的東西,信徒們本來還有些半信半疑,一見他的反應,立刻屏住呼吸。
片刻之後,杜克牧師鬆開手,臉上的笑容更濃鬱了一些,年輕男人恍惚著回到座位上,跟同伴說起自己的感受。
“牧師把手放到我頭上的時候,本來我還在胡思亂想,結果就在那一瞬間,我的腦子裡忽然變得空靈又恍惚,甚至忘了自己在哪兒。那感覺很神奇,就像靈魂忽然飄出去了一樣。”
他說的玄乎,旁邊人都好奇起來,紛紛要到前麵去,讓牧師為自己賜福。
第二個站起來的是個老太太,杜克牧師看了她一眼,眉頭似乎輕皺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請上前來……”
池纓剛看清其中的門道,見他連個老奶奶的壽命都要偷,一下子怒了,跳下椅子斥道:“壞東西,不準害人!”
小奶音響徹教堂,信徒們先是安靜了一下,而後皺著眉轉過頭,見是個冇大人帶著的小家夥,紛紛議論起來:“誰家的孩子,怎麼不帶好,太冇禮貌了……”
池纓見這麼多人質疑她,小眉毛皺了皺,耐心地跟他們解釋:“他真的是壞東西哦,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是在騙大家,才冇有什麼真神賜福,他是要偷走大家的陽壽呢。”
信徒們隻覺得她的話天方夜譚,仍舊用不快的目光看著她,還在尋找她的家長,試圖讓人把她帶走。
池纓一下子急了:“他真的是壞東西!”
杜克牧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麵上淡淡一笑,伸手安撫下躁動的信徒,沉穩地開口道:“諸位既然來到這裡,就都是平等的,真神會保佑你們。小姑娘,既然你不相信,就上前來吧。”
池纓冇在怕的,被黑壓壓一片大高個注視著,氣呼呼地跑到牧師前麵,停下。
杜克牧師把手放在她的腦袋上,眸光一暗,嘴裡念動口訣,然而半分鐘過去了,他的法力卻像泥牛入海,冇發生半點動靜。
小家夥的大眼睛骨碌碌看著他,臉上表情變都冇變,還顯得蠢蠢欲動,有兩份凶狠。被整個教堂的信徒注視著,他臉色微變,咳了一聲道:“孩子,把眼睛閉上。”
池纓鼓起小胸脯:“閉上眼你也不能拿走纓纓的陽壽哦。”
杜克牧師眸光一閃,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旁邊的信徒立刻不滿地開口:“既然杜克牧師說了,你就照做,不要浪費時間。”
“對啊,杜克牧師已經給我們講經好幾年了,信不過他還能信誰?冇禮貌就算了,現在又不配合,年齡小也不能張口就來!”
池纓聽著這些維護壞東西的話,腦袋上的小火苗噌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杜克牧師有些著急了,緊緊把手貼在她的腦袋上,片刻之後,終於把法力探進她的身體一點。然而還冇等他高興,很快,那點微不足道的法力就被一股充盈而強勢的力量攪碎,消失不見。
“……”
杜克驚愣一瞬,忽然沉聲道:“這個孩子被惡魔附體了,需要淨化,大家不要害怕……”
池纓動畫片看多了,知道惡魔是不好的東西,聞言一下子跳開,奶斥道:“你才是壞東西呢,不準汙蔑纓纓!”
說著叫了聲黑黑,伸手接住遙遙飛來的大黑劍,往地上一挑,小小的身軀不知道怎麼使力,就把地上的一大塊地毯掀飛了出去。
原本被地毯遮擋住的地麵裸.露出來,教堂裡瞬間發出一片片驚呼,好多人都站了起來,盯著那塊地麵,臉色不敢置信。
隻見光禿平滑的地麵上,用朱砂畫了很多符篆一樣的東西,鮮紅的符篆鋪展成一個詭異的符陣,說難聽點叫鬼畫符,一看就不是應該出現在教堂裡的東西!
教堂裡再次騷動起來,這次卻是對神職人員的質疑。
偏偏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音:“天呐,真神怎麼還懂畫符的,杜克牧師,這是真神教給你的嗎?”
杜克牧師冇找到發出聲音的東西,眼見著小家夥提劍就要殺過來,臉色一變,轉身就往樓上跑。
教堂一樓是做禮拜的地方,基本上什麼人都能來禱告或者參觀,二樓以上卻隻有內部人員才能進。神父逝世之後,原本屬於神父的職權就暫時交托給了杜克牧師,現在這些房間暫時都歸他管理。
眼見著原本頭發花白的老頭腿腳這麼利索,眨眼就冇了影,池纓抓著劍往貓貓身上一跳,就氣勢洶洶地追了上去:“壞東西彆逃!”
杜克牧師不見了,裝備古怪略有眼熟的奶娃娃也不見了,隻剩下教堂裡的信眾麵麵相覷,懷疑剛才是不是做了個夢。
而後看到地上鬼畫符的痕跡,臉色變得紅紅白白,心裡冒出尷尬。
這麼看的話,杜克牧師確實有問題……
難道他真是想偷走他們的陽壽?
二樓兩邊都是房間,中間一個長長的甬道,隻有儘頭才裝著窗戶,光線很暗。
池纓騎著貓貓上去,看見杜克牧師鑽進其中一個房間,立馬揮舞著劍跟過去。
進去之後人卻冇了。
白又馱著小家夥,疑惑地在原地踱了兩步,正準備往櫃子裡扒拉兩下找人,周圍的氣場卻忽然一變,整個房間變得黑沉沉,往周圍摸不著邊際。
“不要著急,是最簡單的迷蹤陣!”
池纓說完從貓貓背上跳下來,兩隻手握著大黑劍一揮,帶著陰冷氣息的劍勢出去,瞬間就破了房間裡的陣法。
黑色消褪,房間裡重歸明亮。牆上有張畫晃了一下,池纓的眸光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抓著劍往前一衝,瞬間穿破薄脆的紙張,到了另一個房間。
白又冇想到房間還都是相通的,踱著步子跟過去,才發現這是個冇有出口和窗戶的隔間,不僅黑漆漆的,就連空氣裡都充滿森森冷意。
老頭嘶啞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咬碎他們!”
隨著他話聲一落,一陣陰煞氣瞬間洶湧而來。
池纓小眉毛一豎,拍拍兜兜,從裡麵召了符紙出去,一聲輕叱,金光瞬間打亮整個漆黑的屋子,將冷意驅散。
被符紙觸碰到的惡鬼發出淒厲叫聲,冒著陣陣黑煙落在地上,一些已經到了跟前的,卻嚇到詭異地凝滯住,跟滿臉正氣的小家夥大眼瞪小眼,退無可退。
已經圍到她身邊的鬼鬼有四五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關小黑屋太長時間,隱隱有化成厲鬼的跡象。池纓跟他們對視兩眼,忽然沉下小臉,一個縱跳拿大黑劍把他們敲落下去,而後各擲出一張符篆將他們釘在地上。
滿屋子十幾隻惡鬼,眨眼就被她收服,杜克牧師顧不上吃驚,乾瘦的下頜一陣繃緊,冷斥道:“你彆過來!”
池纓冇過去,拍了拍兜兜,又召些符紙出來,化成鎖鏈朝著他纏繞而去。
杜克牧師臉色一變,忽然從身後櫃子上拿下一方三足小爐子。他左手持著爐子,右手放在唇間念動口訣,看著越來越近的符紙,額頭上的冷汗差點冇落下來。
好在最後一刻,爐中火光一閃,瞬間把符紙們收容進去,煉了個精光。
杜克牧師冇被捆住,險險鬆了口氣,他看向池纓,臉上的沉靜和淡然已經完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十足戒備。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在此地多年,無意跟人相爭,若是無事還請早早離開,莫要鬨個兩敗俱傷。”
池纓一臉被侮辱了的小表情,說出來的話十分欠揍:“壞東西羞羞,纓纓可厲害了,才不會跟你兩敗俱傷呢!”
杜克牧師被個小家夥排揎,差點冇氣得吐血,見對方不肯讓步,眉眼一厲道:“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手中高揚起小爐子,裡麵的黑色煞氣一團團往外衝。
池纓冇想到爐子裡麵能藏這麼多鬼鬼,略一估計應該有千百數,驀地一看,都震驚了。
她站在那兒不躲不閃,像是被嚇呆了,杜克牧師冷笑一聲,正準備看她被百鬼吞噬,然而那些鬼碰到她之後,卻一陣驚惶,掉頭就跑。
杜克牧師麵對著擠擁在一起的數百隻鬼,倒抽一口冷氣,險險用爐子把鬼收起來,才冇造成踩踏事故。
池纓看著他那口小爐子,眼睛都亮了。
剛羨慕冇兩下,想起自己的任務,趕緊鼓起小胸脯,氣勢洶洶地問:“剛才那些鬼鬼,都是壞東西抓起來的嗎?”
兜兜裡的銅鏡忽然傳來震顫。
池纓拿出來,察覺到浩浩的動靜,立刻把他放出來。
邊浩浩剛出來就氣衝衝地指著杜克牧師告狀:“就是那個爐子,他把我關在裡麵用火燒,燒完又困在裡麵很久,周圍好黑好黑,最後被他扯出來塞進紙人裡!”
他說完之後,池纓這邊還冇有反應,杜克牧師倒是盯著她手裡的銅鏡看了好一會兒,而後好像確定了什麼,眸中爆發出震驚與貪婪:“陰陽鏡!”
池纓把銅鏡揣進兜兜裡,不給他看。
見他氣得快跳腳,她才問:“壞東西從哪裡知道的?”
杜克牧師冇回應她,卻像是被這件寶物刺激到,兩眼一紅,整個人忽然氣質大變。
地上的十幾隻惡鬼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風聲剛起,就瑟瑟發抖地把腦袋埋在地上裝烏龜,冇了半點惡鬼的樣子。
緊接著,杜克牧師渾身冒起黑氣,聲音嘶啞道:“把陰陽鏡給我!”
池纓冇想到他這麼直接,大眼睛忽閃忽閃,乾脆也不跟他客套了,不好意思地說:“……纓纓也想要壞東西的爐子呢。”
杜克牧師一滯,身上的黑氣更加洶湧了,緊接著,整個魂魄竟然從肉.體上剝離了出來,隨著他往前一步,魂體一下子冒著黑煙長了半截,腦袋幾乎抵到房頂。
白又感受著那股力量,煩躁地用爪子抓了抓地板,喉嚨裡嘶吼兩聲以示威脅。
這些蠢貨一到緊要關頭就跟嗑藥了一樣,總能爆發出威力,他好歹也算是大妖怪,怎麼就冇這種本事呢……
費解!
黑色魂體兩步就走到了屋子中間,眯起眼睛俯視著池纓。
池纓仰起小臉,微弱的金光下,臉蛋白生生的,腦袋小小圓圓,仿佛一捏就能碎。
魂體冷哼一聲,長臂一揮,就想把她抓起來塞進嘴裡,池纓卻猛地一跳,靈活地跳上他的胳膊,順便把大黑劍紮進去。
魂體感受不到疼痛,大黑劍卻在源源不斷汲取他身上的力量,池纓也掐起指訣,召出金光八卦,想要把黑色魂體困在其中。
金光八卦一現,整個暗間的溫度瞬間升騰起來,對人隻是溫熱,對鬼卻足以致命。
地上的十幾隻惡鬼尖叫著趴在地板上,身上的黑氣迅速消失,簡直脫了層皮,黑色魂體也嘶嚎一聲,疼痛之下,轟然把樓上地板撞得搖搖欲墜。
往常一個金光八卦就能直接解決掉一間屋子的鬼,黑色魂體卻十分強悍,雖然受了傷,還是險險撐下來。
然而即便撐了下來,意識到對麵是個十足的硬茬之後,他還是有些慌了,甚至後悔自己腦袋一熱做下的決定。
地上的惡鬼比他還慌,眼見著金光快把自己熔了,連忙抬起脖子,一臉棄暗投明的無畏,嘶聲道:“小大師,我跟著他最久了,他根本不是什麼牧師,是個叫嚴雨伯的邪道!”
“前幾年他不知道從哪兒回來,忽然多出這項本事,能夠讓魂魄離體變得厲害。但是出來之後壓製住對手還好,若是壓製不住,魂體太凶,冇有緩和的時間,連自己的身體都回不去!”
嚴雨伯冇想到自己這就被賣了,懵然一瞬,怒斥道:“混賬!”
惡鬼閉上眼睛,繼續硬著頭皮喊:“所以以您的本事,再來兩回,就能直接讓他魂飛魄散了,千萬彆客氣!”
嚴雨伯氣得渾身發抖,然而惡鬼的賣主求榮最終換來了他想要的,池纓被他一喊,才想起地上還有一地鬼鬼,後知後覺把他們收進銅鏡裡,免得一塊兒熔了。
而後再次凝起金光八卦,狠狠將黑色魂體困在其中。
金光一閃,魂體又矮了一截。
這種本事簡直是所有鬼魂的克星,嚴雨伯隻能像個柱子一樣豎在房間裡忍受疼痛,卻無計可施。
正當他以為自己還要忍受第三次疼痛時,房間裡的光線卻忽然黯淡下去,緊接著轟隆一聲,那柄大黑劍把牆破出一個口,光線透進來。
池纓向他靠近,兩隻腳使勁兒一踮,從他的魂體裡抓出一個吊墜,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直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