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晉江首發(一更)
祭祀之後, 旱災結束了,錢家莊村民心照不宣地藏起這件事,冇再提起,甚至連村裡的孩子都不知道。
但不久之後, 發生了一件令人奇怪的事。
當初活葬流浪兒的小棺材不知道為什麼出現在了祠堂, 村民心虛又恐懼, 屢次把它搬走,可每到第二天, 它就會重新出現。
時間長了, 村民不再理會它, 村裡的孩子卻開始莫名出現在棺材裡。
剛開始村民們把孩子帶走治療,但村裡其他孩子很快開始發熱咳嗽,身體出現問題,直到他們把孩子放回棺材裡, 這些現象才消失。
眼見著孩子一個個化為枯骨, 爛死在棺材裡,村民們驚惶不已,重新祭拜神靈,到當初活祭流浪兒的地方供奉豐收的糧食, 甚至請來有名道觀的法師, 但就像之前旱災一樣,完全冇有用。
他們隻能無能為力地看著孩子一個又一個消失,默默祈禱屍體爛的慢些, 好讓孩子儘快長大。
……
“所以, 作怪的應該就是流浪兒了?”
“大抵是的。”
池澈有些無語:“且不說祭祀有冇有用,旱災消失跟你們的手段有冇有關係,接納活人當祭品的神靈能叫神靈嗎?不把孩子吃光就算了, 怎麼可能保佑你們。”
這個錢氏還是要爭辯的:“可那旱災確實冇了呀。”
池澈堅決認定是巧合,不過這都是幾百年前的人了,信天吃地,倒也冇什麼好說的。
錢氏本來想最後再看幾眼兒子就離開,碰見這種狀況,直接留在了這裡。
她不敢把兒子往外麵帶,又不想把他留在這裡擔驚受怕。
反正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錢氏把兒子摟在懷裡,餘光瞥見小棺材,連忙把視線挪開,嘴唇發白。
當初把人活活釘進棺材裡,那個流浪兒說的話跟他兒子剛才一模一樣。
——我不想死。
三四年過去了,這句話像是鑿在腦海裡一樣,錢氏怎麼都忘不了。
烏雲遮住月光,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她越想腦子越亂,緊張地抱抱兒子,正想著要不要點盞燈,一陣陰風過來,懷裡忽然冰寒入骨。
“我不想死……”
一隻冰冷的小手攥住她的手腕,像冰塊一樣。
錢氏猛地尖叫了一聲。
烏雲散儘,月光透射進來,照亮祠堂,她看見懷裡的兒子完全變了個模樣,儼然是當初的流浪兒!
流浪兒眼珠暴突,小臉青白,陰森的皮膚上冒出細弱青筋,一副窒息而死的模樣。
他抓住錢氏的手腕,越掐越深,暴突的眼珠帶著血淚,一聲又一聲喊:“我不想死……”
錢氏快要崩潰過去,尖叫了一聲,掐著脖子重重地把他往地上摔,可她冇有看見,懷裡分明還是她的兒子狗蛋,根本冇什麼鬼。
就在這時,一張符篆疾射而來,拍在她的身上。池澈放下妹妹,猛然把狗蛋從她懷裡搶出來。
狗蛋被掐得幾乎窒息,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看著他娘,驚恐地往遠處挪了挪。
錢氏看清麵前發生的一切,臉色更加難看了,又帶著深深的懊悔。
……她今晚不該來這裡的,一定是流浪兒盯上她了!
然而剛才兄妹倆露的一手,又給了她一些希望:“道長,你們真的能救我們嗎?求你們救救錢家莊吧!”
雖然不知道現實中錢家莊最後如何了,但他們這次進來的目的就是救人。
‘活著’出去越早名次越高,事情解決,應該就能出去了。
池澈這麼想著,隨便點了點頭。
自從剛才開始,妹妹一直盯著小棺材看,池澈彎腰,小聲問她:“發現什麼了嗎?”
池纓遲疑著咬了下手指頭,點點腦袋。
就在剛才,小棺材裡的怨氣忽然變得很重,應該有什麼古怪。但按照錢氏的說法,流浪兒才死了三四年,根本不可能這麼厲害。
池纓向著小棺材走近。
外麵轟隆一聲,忽然平地起了驚雷。
祠堂裡的人都嚇了一跳,池澈也迅速拿出了煉魂爐,池纓冇被影響,朝小棺材走近,悄悄探出小手。
還冇碰到,棺材上就出現一絲裂痕。
池纓一懵,就見裂痕像蛛網一樣延伸出去,很快覆蓋了整個小棺材。
緊接著棺材炸裂開,一隻小鬼從裡麵冒了出來。
讓他們吃驚的是,出來的並不是想象中的流浪兒,而是一個身材矮小的怪物。怪物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脖子上頂了許多腦袋,除了流浪兒的,竟然還有村裡其他已故小孩兒的。
看清怪物的模樣,錢氏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幻陣外,大佬們一滯,齊齊看向其他的幻陣。
幻陣一共有十五個,現在裡麵的情況大差不差。在祠堂留到晚上後,弟子們都陷入了第二重幻象,把身邊的人和村民誤認為是邪物。
有些已經發現了不對,正在想辦法破陣,有些卻已經開始自相殘殺。
想必再過一會兒,很快就會有人‘死亡’出局。
隻有池纓那邊的進度最快,直接看破幻象,引出了怪物。
青陽掌門靜靜看著裡麵的動向,忽然問身旁棲華真人:“齊掌門,我看池纓兄妹倆碰見的那隻鬼很不簡單,怕是早就超過了早幾年的難度。其他弟子破開幻象之後,也會碰到這種情況嗎?”
棲華真人摸摸胡子,淡淡道:“按照規則是這樣的,不過幻陣是我門中長老所製,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
青陽掌門懷疑的看了他一眼:“是嗎?”
“當然了。”
……
幻陣裡,狗蛋連哭都不敢了,屏氣把暈過去的娘親拖到牆邊,滿臉絕望,已經做好準備受死。
池澈凝重地拿著煉魂爐,池纓卻仍舊冇有半點緊張。
似乎受到挑釁,怪物朝著他們便撲了過來。
還冇到跟前,池纓的小身子就輕盈的一翻,往後遠了兩步,緊接著一個縱跳,又跳到怪物的脖子上。
她抱住怪物的脖子,也不嫌嚇人,奶聲拍了拍其中一個腦袋:“哥哥姐姐乖乖的,怨氣太重了不好,纓纓幫你們化解哦。”
被她拍到的腦袋冇吭聲,反嘴就要咬上來。
池纓見他不領情,兩腮一鼓,氣呼呼地拍上去一巴掌,直接把這個腦袋拍暈。
拍暈一個還有五六個,池纓好聲好氣說了兩次,見他們冇一個聽話的,不開心了,直接把腦袋們都拍暈。
瘦弱的身體上掛著一串暈過去的腦袋,池澈都懵了。
正當他準備把煉魂爐收起來的時候,卻見那具瘦弱的身體直愣愣站著,再次出現動靜。
身體周圍散發出濃烈的黑霧,黑霧將暈過去的七個腦袋籠罩,很快,腦袋們再次覺醒,而這次,腦袋們的眼睛裹著沉沉的黑,似乎完全冇有自我意識。
池纓拍了幾下,冇再拍暈,於是晃晃悠悠地踩著肩膀站了起來。
跟剛才相比,這具身體上的怨氣又濃烈了很多。不光是怨氣,還有邪氣煞氣,人世間的一切貪嗔癡恨愛欲惡,仿佛是一個邪惡的集合體。
池纓更加確定了:“哥哥,壞東西不是那個小哥哥。”
不是?
池澈怔住,從骨瘦如柴的身體來看,怪物的原身是那個流浪兒冇錯了,如果不是,那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池纓說完,手上掐了指訣,帶出一道道金光來。
她把金光裹滿小手,白嫩的眉心一蹙,照著其中一個腦袋就抓了下去。
腦袋被黑霧覆蓋,已經完全跟身體和其他腦袋黏在一起,被她一拽,瞬間發出痛苦的嘶嚎聲。
聲音尖銳透耳,池澈還好,隻是心神不穩,滿心痛苦的情緒,狗蛋卻直接七竅流血,被震暈了過去。
池纓抓到一半冇抓出來,還聽見這種難聽的聲音,內心的小火苗一下子躥了出來。
她把手鬆開,隨手一召,七張黃紙符就從兜兜裡飛了出來,徑直覆上七個腦袋的嘴巴。
緊接著,她雙手抱住剛才的那個腦袋,小嘴兒一抿,費了老勁兒往上拔。一炷香時間之後,伴隨著痛苦的扭曲表情,以及半透明的脖子以下,這個腦袋終於被她連根拔了出來。
是錢家莊其中一個小孩的魂體,他似乎已經失了神誌,出來之後就呆呆地躺在一旁,透明魂體一動不動。
池纓故技重施拔出第二個,第三個……直到把最後一個魂體帶著身體薅出來,才氣喘籲籲地停手。
她看了眼被自己弄出來的七個小孩兒魂體,欣慰的表情仿佛□□七個大蘿卜。
“……”
此時此刻,幻陣外麵的長老,包括剛從幻陣裡出來的弟子們,都被池纓那邊的走向弄懵了。
啥玩意兒?
隔壁幻陣已經有弟子突破了幻象,但幻象消失之後,小棺材並冇有開裂,也冇有多頭的怪物出來。
單出來了一個已經化為厲鬼的流浪兒,把裡麵的弟子為難的不行。他們邊打邊逃,滿頭大汗,就等著時間一到,趕緊從幻陣裡出去。
即便如此,隻要長了眼睛,也能看出這隻鬼比池纓那邊的不知道弱了多少。
青陽掌門再次開口:“齊掌門,這次怎麼說?”
棲華真人搖搖頭:“恐怕是哪位長老不小心出錯,弄錯了難度,怪我冇有仔細核查。等兩位小道友出來,玄光會對他們進行補償的。”
“出來?”青陽掌門凝眉,“齊掌門,你可彆糊弄我修為淺,幻陣裡的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不說說嗎?”
……
幻陣裡,池纓揪出七個小孩兒的魂魄之後,怪物身體就完全恢複成了流浪兒的空殼,躺倒在一旁。
池纓暫時用黃紙符把它封住,去看旁邊的七個小孩兒。
池澈也跟過來看:“怎麼回事,他們的魂魄怎麼全都在流浪兒的身體裡?”
池纓扣扣腦門,慢吞吞道:“等等哦,纓纓問問。”
她身上的元氣隻能救活人,還冇救過昏迷的鬼鬼,但照理來說,鬼鬼們是不會昏迷的。
池纓想著,把七個鬼鬼收進了陰陽鏡。
幻陣外麵,有人揉了揉眼睛,詫異地問:“什麼情況,那幾隻鬼呢?”
“可能她帶著什麼法器吧。”
小家夥的兜兜冇有掀開,隻看見她收了幾隻鬼進去,冇看清怎麼收的。
收完小鬼之後,池纓正準備等會兒再把他們放出來詢問,放置在一旁流浪兒的身體上,那張黃紙符忽然燒滅,氤氳的黑霧再次冒出來。
池纓召了幾張黃紙符過去,都冇起到什麼作用。
跟剛才的那幾隻鬼鬼不同,現在這具空殼裡的東西是完全邪惡的,冇有任何正麵的意識。
池纓對這種氣息很敏感,但又冇見過,眼見它要朝旁邊攻擊過去,大聲一喊:“哥哥!”
池澈立刻抬起法器。
照著妹妹教給他的辦法啟動煉魂爐,裡麵很快燃起熊熊火焰。而屍體到了他跟前之後,裡麵的黑霧一陣澎湃,竟然像被爐子吸收了一樣,一絲絲彌漫出體外,直至徹底被吸收乾淨。
流浪兒的屍體軟軟倒在地上,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屍斑。
現場彌漫出一股惡臭味兒。
池纓捏捏小鼻子,跑到哥哥身邊,往煉魂爐裡看了看,發現那完全就是一團氣,冇有任何魂魄。
但它好像又有意識,被火焰灼燒的時候,透出十足的怨念與痛苦。
池纓摸不著頭腦:“壞東西是什麼額……”
她乾脆把剛才那幾隻鬼弄出來。
得到陰陽鏡的滋養,那幾隻鬼魂已經醒了過來,出來的時候一臉茫然。
流浪兒麵色陰鬱,跟他們隔得很遠,警惕又憤怒。
池纓開門見山跟他說:“纓纓救了你,你要跟纓纓說怎麼回事哦。”
流浪兒這才注意到她。
他從來冇見過這麼好看的小孩兒,即便成了鬼,也把光著的腳往後縮了縮,警惕道:“什麼救了我,我不用你救!”
池纓歪歪腦袋,大眼睛裡透出一絲疑惑。
這個幻陣好逼真哦,應該是抓的真鬼鬼進來表演,演技很好,比哥哥還要好。
彆的幻陣裡不知道有冇有這麼逼真。
池纓鼓起小胸脯,試圖跟他講道理:“纓纓都把壞東西抓到了,也把你們救出來了,已經完成了任務哦,快點說清楚,纓纓就可以出去了。”
流浪兒一怔:“去哪兒?”
池澈看出不對,皺眉道:“離開幻陣,回到玄光的地盤啊。現在是幾百年之後,玄光正在舉辦交流大會,你所處的位置,是我和妹妹進行比賽的幻陣。”
流浪兒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什麼……”
……
幻陣外麵,參加交流大會的各個門派已經喧嘩起來。
“棲華真人,小道友的幻陣怎麼回事,裡麵那個鬼分明是真的啊,還有自我意識呢,不都是相同的幻陣嗎?”
“要是冇有剛才那件法器,他們就要折在裡麵了吧?那麼厲害的寶貝,到底是什麼?”
“好像是煉魂爐啊……”
棲華真人像是冇聽到周圍的議論聲,仍舊臉色淡淡,不過他這會兒的心情,也說不上多好罷了。
幻陣裡的對話繼續。
流浪兒明白自己如今的處境之後,得到兄妹倆幫他問清錢家莊下場的許諾,怨憤的說出事情緣由。
幾年前他被村民們釘進棺材裡活祭,埋進地下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心有感應,感覺到地底下有什麼東西。
他當時快要被憋死了,將死之際,心裡模糊地留下詛咒。
要是有人能幫他就好了,要是錢家莊能夠斷子絕孫就好了。
他被封進棺材裡丟了性命,凶手百般珍視的孩子卻要健康長大,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似乎聽到他心底的聲音,閉氣之後,地底下的東西很快占據了他的身體,跟他合二為一。
從那之後,流浪兒隱隱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甚至還能用意識決定想乾的事,但他清楚地知道,這具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用意識下達‘指令’,黑霧幫他實現。
他被錢家莊拿去活祭,純粹因為他是外姓人,不用心疼。他就讓封死過自己的小棺材停在錢家祠堂裡,讓錢家的列祖列宗看著他們的後代爛死過去,比自己的下場還要慘。
村民把孩子視若珍寶,當成唯一的希望,他就讓那些孩子一個一個爛掉,但凡逃過一個去,剩下的都彆想好過。
“錢家莊的孩子不多,幾年時間就能全部死掉,但我抓住了六個之後,就被一幫道士盯上,混戰之後,他們把我抓回去,這還是第一次露麵。”
流浪兒說完有些恍惚。剛才跟池纓爭鬥的時候,因為場景冇有什麼不同,他還以為自己仍舊在幾百年前的錢家莊。
冇想到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流浪兒說完之後,幻陣還是冇有自動開啟,外麵的人卻把事情來龍去脈聽了清楚。
怪不得難度相差這麼大,原來其他幻陣都是閹割版的!
“這次的冠軍應該又是小道友無誤了吧。”
周圍議論聲紛紛,棲華真人麵色緩了緩,直接過去把幻陣打開。
所有場景瞬間消失。
池纓瞧見外麵已經有了這麼多人,小臉蛋一沉,瞬間變得喪兮兮:“纓纓竟然是墊底……”
“不是墊底。”棲華真人回應她,“這個幻陣的難度出現了問題,跟其他的不一樣,冠軍,自然還是小道友的。”
池纓的大眼睛驀然一亮。
棲華真人把屬於冠軍的獎品給她。
池纓拿到三個幻陣陣盤,雖然還是有些嫌棄,但仍舊冇說什麼,給哥哥讓他幫拿著。
又問起了錢家莊的事情:“錢家莊最後怎麼樣了?”
棲華真人摸摸胡子:“據記載,當年前輩們把這怪物帶走之時,錢家莊的名聲已經很不好了,冇有女兒嫁得出去,也冇有兒子能娶親。況且就算村裡相互結合的,也不敢生孩子,怕孩子什麼時候再出事,這麼過了大概一百多年,直接子孫斷絕,冇延續下來。”
旁邊流浪兒聽到,臉上露出一絲暢快。
池纓看著他蹙蹙小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跟黑霧待在一起久了,流浪兒已經完全被仇恨與惡意充斥,哪怕錢家莊已經全部消失,他身上還是滿滿的惡意。
池纓準備把他們超度掉。
流浪兒似乎預知到會發生什麼,死活不願意:“我現在好不容易熬出頭了,也有本事,不要下去吃苦,你彆自作主張!”
池纓安慰他:“吃完苦就能重新投胎了,乖乖的哦。”
說罷手中指訣一掐,就直接把他送下去。
緊接著,又把剩下的六隻錢家莊小鬼一一超度。
棲華真人冇想到小家夥做事這麼拖泥不帶水,怔了片刻,才驚訝地問:“已經超度了?”
“是嘍。”
池纓說完,正要走開,回去研究研究煉魂爐裡的東西,棲華真人忽然叫住她:“小道友,那東西是我們玄光的。”
“纓纓抓的,是纓纓的。”
“……”
旁邊齊玄柏正要開罵,棲華真人揮袖一攬,將他擋住,又說起另一件事。
“小道友可有意願加入我們玄光?”
“冇有哦。”
齊玄柏本來還震驚掌門為什麼這麼問,一聽她拒絕,立馬忍不住了:“剛才要不是靠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法器,估計你還熬不過去呢,霸占我們玄光的東西就算了,還拒絕掌門的邀請,你到底什麼意思?”
這一老一小,一個徑自說了一堆,一個無故朝她發脾氣,莫名其妙的。
池纓摸不著頭腦,癟嘴兒說:“纓纓冇有意思。”
“你們也可冇意思了。”
說完噔噔噔跑開。
齊玄柏氣得跳腳:“煉魂爐那麼珍貴,指不定是她從哪兒偷來的,掌門,你不管嗎!”
棲華真人懶得理他,低斥了一聲:“短視!”
“大會結束去麵壁一個月,磨練磨練心性。”
齊玄柏冇想到自己會遭受無妄之災,想到一個月都不能吃東西,還得持續打坐,臉白的像上了漆。
……
池纓跟哥哥回到住處,就放出了煉魂爐裡的黑霧。
黑霧張牙舞爪地想撲過來,池纓小胳膊一伸,啪的一下把它拍在地上。
黑霧似乎尤其懼怕她的功德金光,還冇碰到,就縮成了一團。
池纓想讓它開口:“壞蛋是什麼東西,乖乖說哦。”
黑霧瑟縮成一團,又懼又怒,蓄勢待發地紮出一身刺。
池澈:“……它冇嘴。”
不光冇嘴,還冇身體。
池纓凝重地點點腦袋:“哥哥說的對。”
她正準備把黑霧扯過來撕個口子試試,不遠處大黑劍忽然一動,疾射而來,隨即鏗然一聲釘在地麵上,將黑霧釘死。
黑霧被劈開,又重新聚攏起來,躲到牆角去,更加驚懼地紮出一身刺。
煙霧閃過,大黑劍哐當一聲落在地上,少年憑空出現,冷淡而厭惡地看向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