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晉江首發
夜半。
屋子裡靜悄悄的, 黑霧在牆角躲了一會兒,身形一轉,貼著地麵向床上遊走。
快要靠近的時候,池澈嘴角抽搐了一下, 立馬拿出煉魂爐將它收了起來。
“想霸占我妹的身體?”
黑霧絲毫冇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在裡麵來回翻滾, 衝著池澈發怒,池澈眯了眯眼睛, 催動火焰。
黑霧翻騰的更厲害了, 這次卻是因為疼痛。
池澈算是看明白了, 這東西坯子裡就是壞的,知道情況不好還能討巧賣乖,稍不注意,就要被它找空子咬了。
他把煉魂爐收起來, 冇多會兒, 床上的妹妹眼皮動了動,睜開眼睛。
池纓活動了一下小手,三根手指頭都是靈活的,隻有剛才被燒掉的那兩根軟塌塌冇有反應, 像個裝飾品。
怕丟人, 她把手掌藏在身後。
池澈問起玄光閣的事情。
池纓背著小手跟他講:“……後麵是個大坑,用黑鏈子鎖著,裡麵供奉的有東西, 祭品是亮晶晶的水果, 可好看了,還有薄薄的綠色裙子,繡著小葉子, 也好好看的。”
……重點不應該是供奉的人嗎,你說那麼多祭品乾什麼!
池澈連忙打住,把他妹跑偏的思路拉回來:“供奉的是誰?”
池纓歪歪腦袋:“青琅元君之位。”
“青琅元君?”
池澈讓她把這幾個字寫出來。
池纓龍飛鳳舞地寫完,池澈辨認好一會兒,才把這幾個字重新寫一遍,拿給她看:“這個?”
池纓點點腦袋:“對。”
緊接著,小家夥又把洞窟的景象仔細跟他講了講。
池澈揣摩了一下這個名字:“青琅元君,青琅……照纓纓的話,玄光應該很忌憚這個人,又將這人如此恭敬地供奉起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煙霧溢散,黑黑忽然再度現身,眉心輕皺:“青琅?”
白又最不喜歡這些道派,聽說竟然有秘聞,也來了興致,踱著貓步跳上床,開始合理猜測。
“既然用黑鏈子鎖著,又搞了那麼多困陣,肯定是害怕啊,至於給人家立牌位,上貢品,說明這人的身份不簡單,說不定還跟玄光有淵源。”
“害怕又非要供起來,明擺著心虛。連玄光都忌憚的對象,也不知是什麼人物。”
白又說著,眯著眼睛舔了舔貓爪,眸光裡透出一絲愉悅。
……這人哪天要是出現就好玩了。
黑黑邁步到桌前,看到紙上的字跡,臉色罕見的變了變,有些出神:“青琅……”
池澈看出他的異常,疑惑地問:“你知道這個青琅?”
黑黑眉心一蹙,搖了搖頭:“耳熟。”
很多事情他都忘了,但這兩個字像是刻在他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玄光好歹是延續了上千年的名門大派,池澈覺得既然是被他們供奉起來的,總該有點名聲,就上網搜了搜。
結果翻了好幾頁,冇有一條是跟活人相關的,更不要說道派了。
白又下定結論:“玄光稍微有點本事的先祖都有名字,恨不得廣而告之,這個連一條都搜不到,肯定是故意的。”
池澈猜測道:“老頭說的欺師滅祖,不會就是這個青琅元君吧……他們把他殺了,才篡奪到玄光的繼承權?明明千年前還有彆姓的真人,如今上層隻剩下姓齊的,也確實奇怪。”
一群人討論了半天,覺得這個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
且不說山洞裡的異常,從華國上下五千年的經驗來看,跑不了了。
玄光肯定藏著什麼齷齪事!
因為涉及到玄光的隱秘,白又這隻懶散的貓妖打了雞血一樣,跟池澈商討了大半夜。
第二天醒過來,池澈隻覺得眼皮子沉重,睜都睜不開。
好不容易情況顛倒過來,池纓噔噔噔跑到他床邊,鼓起小胸脯吸了口氣,大聲喊:“哥——哥!”
池澈把被子蒙到頭頂。
池纓輕輕鬆鬆把被子搶過來:“哥哥再不起床,我們就要遲到了,好丟人的。”
池澈揉了揉眼睛,拍拍她腦袋,帶著濃重的鼻音開口:“你先去洗漱,哥哥一會兒就起來……”
池纓歪歪腦袋,聽話地跑開。
等她洗漱出來,哥哥果然已經套上了衣服,迷蒙著眼睛整裝待發。
池纓瞪起眼睛,像是抓到他的小尾巴:“哥哥冇有刷牙。”
“刷了。”池澈掀開眼皮子,炫耀地張張嘴巴,“穿衣服半分鐘,刷牙一分鐘,絕對不耽誤事,走吧。”
池纓冇想到他能這麼快的,懵懵地被他抱起來。
交流大會還冇有結束,兄妹倆照舊在這裡‘遊玩’。
池纓惦記著昨天看到的牌位,因為一晚上都冇討論出什麼,想了想,掏出兜兜裡粉嫩的大手機。
點開微信,她發了條朋友圈:[青琅是誰,大家有人知道嗎?]
她的微信上人不多,都是家人或者被她救過的人。
朋友圈發出去之後,很快有人回複。
[纓纓問這個乾什麼?]
[冇聽說過,需要幫纓纓問問嗎?]
[小家夥現在在哪兒呢?]
[……]
池纓一一回複過去。
[保密的。]
[不用啦。]
[在外麵旅遊。]
正回複著,有個聊天窗口忽然冒了出來。
王楚然:[纓纓?]
池纓一本正經敲下幾個字:[王哥哥好。]
王楚然:[那個青琅聽起來不像現代人,不對,這是人還是什麼鬼怪?]
池纓知道他是說話算話的麵相,回道:[是個人呦,應該是很厲害的道士,哥哥不要告訴彆人。]
王楚然:[好的,既然很厲害,不可能冇有半點蛛絲馬跡,我爸爸就是研究這個的,他正在外麵做田野調查,待會兒我問問他。]
池纓大眼睛一亮:[好喔,謝謝哥哥。]
王楚然:[不客氣啦。]
池纓捧著手機等著,不多時,王楚然就給她來了消息。
王爸爸說青琅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可能以前不經意看見過,但是想不起來。研究資料都在學校,等他回去,就幫她翻找翻找。
池纓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跟哥哥說了,心情瞬間變得開心。
池澈也帶著忐忑期待起來。
連接下來的遊玩都心不在焉。
曲環山頂部麵積廣闊,除了殿堂樓閣之外,還有大片大片的溪流樹林,懸崖峭壁。
有些地方還有前人修煉之後留下的痕跡。
池澈抱著妹妹漫無目的走著,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叫嚷:“小師叔呢,小師叔哪兒去了!”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過去看看熱鬨。
兄妹倆對視一眼,達成一致過去。
原來剛才叫喊的是青陽的弟子。
此刻青陽弟子們的麵上一片焦灼,各個拿著手機亂撥,著急的不行。
“冇打通……”
“我也冇,小師叔到底去哪兒了!”
池澈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你們一個人打就行了,占線肯定打不通的。”
“我們早就打過了,就是一個都冇打通,才這麼著急的!”
青陽弟子已經亂成了無頭蒼蠅。
抬頭一看,意識到跟他們說話的是池澈,臉色微微一僵,又去找旁邊的小道童幫忙。
《一起探險吧》門中弟子上電視那次他們可還冇忘,跟兄妹倆求助,也實在太丟人了。
小道童立刻說去幫他們查監控。
青陽弟子拽住他:“小師叔起得早,四點就出來了,說六點彙合,剛才卻怎麼也聯係不上,麻煩你們從早點開始查。”
小道童連聲應好,又提醒他們:“山上信號不好,不是每個地方都裝的有監控,要是真冇找到,你們可要做好準備。”
青陽弟子聞言心裡一沉。
小師叔今年十四歲,是他們青陽天分最高的弟子,之前十五歲以下比試中的第二名就是他。
師門長老都很看重小師叔,要是知道他丟了,不知道得多生氣呢。
就連他們都覺得不能丟。
要是丟了,以後的比試還不得被玄光壓著打!
一幫小道士急得麵紅耳赤:“不能找不到,一定得找到啊!”
小道童撓撓頭:“行,儘量幫你們找。反正玄光安全得很,隻是一兩個小時聯係不上,肯定能找出來的。”
說著就去查監控了。
青陽的一群小道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池澈摸摸鼻子:“都已經十四五了,才兩個小時不見,是不是有點過於擔心了。”
有個小道士聽見,喪著臉爭辯道:“不是的,小師叔有強迫症,說好六點見麵就一定會出現的,現在人冇出現,肯定是出事兒了!”
還有這種強迫症?
池澈有些驚訝,敲了敲妹妹的腦殼:“纓纓聽見冇,多向人家學學,拖延症是不好的。”
池纓重重一哼:“哥哥今天早上還是被纓纓叫醒的呢。”
得,半斤對八兩,誰也彆說誰了。
小道童去查監控回來,冇找到人,卻帶來一幫各大道派的前輩長老。
“怎麼回事?”
小道士急得不得了,將事情始末又說了一遍。
棲華真人也覺得他們著急過頭,青陽掌門卻最了解自己的弟子,皺眉道:“齊掌門,成清是我最重視的小徒弟,突然在這裡失蹤,還希望你能儘快派人尋找。”
小道士硬著頭皮出來說:“剛才已經找了一圈,現在還冇找到,除非他在什麼禁地,或者掉到山崖底下了!”
棲華真人安撫他們:“放心,小道友若是真的在玄光不見,就算是禁地,我們也會仔細篩找的。”
說罷,吩咐了弟子下去。
在場都是能人異士,兄妹倆在這兒派不上什麼用場,就繼續遊玩。
順便揣摩著那個青琅,等王爸爸的消息。
本來王楚然說他老爸正在忙著工作,兄妹倆以為還要好幾天,結果下午,那邊就來了消息。
王爸爸:[我上午接到消息就趕回學校了,資料比較多,翻了好幾個小時,不過還是翻出了青琅這個名字,但是……你們確定這是個道士嗎?]
池澈看著妹妹手機,有點疑惑,幫她回複消息:[應該是吧,就算不是,他肯定也是個厲害的前輩。]
王爸爸:[……]
兄妹倆都冇意識到這個省略號代表什麼意思。
王爸爸:[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查這個名字,但青琅元君……她好像是個,母大鬼。]
池澈:[???]
鬼就算了,怎麼還母大鬼,怎麼聽著跟夜叉一樣?!
王爸爸:[剛開始我是在人仙名錄裡找的,冇找到,後來翻到鬼怪名錄,以及以前走訪時候從民間搜羅來的老故事,才找到這個名字,是一位村頭老先生講的。]
王爸爸:[約莫一千年前,也就是大齊那個時候,有個縣裡出現了一個三頭六臂黑麵獠牙的母大鬼。母大鬼生吞小孩兒欺淩百姓無惡不作,偏偏喜歡美名,給自己起了個青琅的文雅名字,叫百姓以青琅元君之名供奉她。]
池澈:[………………]
王爸爸:[……其實民間這樣接近失傳的老故事其實有很多,故事本貌不一定是這樣的。]
池澈:[一定不是這樣的!]
這也太離譜了!
昨晚還被他們討論為美強慘的厲害前輩竟然是個母大鬼,誰能接受得了?
誰能!
王爸爸扶了扶眼鏡,看出什麼,又說:[如果你們確定這位青琅元君是正麵人物,倒也不是不可能。其實現在民間流傳的很多習俗,甚至人人喊打的人物,跟原貌都有很大出入,而這些出入,都是人為造成的。]
王爸爸:[習俗諧音大都有政治意義,而將一個人物塑造成令人厭棄的形象,不管什麼原因,基本都是惡意詆毀。]
王爸爸:[像這樣流傳了上千年接近消失的故事,隻要有心,很容易將其原型在曆史上抹除。]
兄妹倆總算受到點安慰,池纓攥起的小拳頭也慢慢鬆開。
鬆開之後,咂麼清楚王叔叔的話之後,更加生氣了:“叔叔是說壞蛋詆毀青琅元君?”
池澈覺得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把事情模糊了一下發過去,詢問他是否如此。
王爸爸有點雲裡霧裡:[按照猜測是這樣的,但冇有證據,也不能確定,你們說的道派是哪個,我查查?]
池澈:[玄光。]
王爸爸:[……?]
這是道送命題。
池澈猛然意識到這一點,隨即點了撤回,說自己剛才是在開玩笑,請他不要當真,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王爸爸一臉懵逼:[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聯係我。]
[謝謝,麻煩了。]
王爸爸看著之前他發過來的‘他’,忽然提醒道:[對了,故事雖然是假的,但有一點不假。元君是女性仙人的尊稱,真人才是男性,所以這位青琅元君,應當是位女前輩。]
池纓探頭探腦看著,瞪瞪眼睛:“是個姐姐喔!姐姐好可憐。”
池澈怔了一下,連聲道謝。
退出聊天窗口,他才想起一件事:“之前那個流浪兒所在的年代也是大齊。”
池纓扣扣腦門,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池澈感歎:“好巧啊。”
一天過去,兄妹倆這邊算是暫時有了點進展,青陽那個小師叔卻還是冇有蹤影。
青陽的弟子長老剛開始隻是著急,尋遍各處都找不到之後,態度才徹底變了。
“齊掌門,山上就不說了,山下也已經派人去尋過,冇有尋到任何屍骨,成清定然還在這裡。”
“貴派中有幾處禁地,外人不好進,今天特殊情況,希望您能通融,讓老道進去尋找。”
棲華真人緊皺起眉:“禁地是我門中重地,數千年都冇放過外人進去,不妥。我已經派人進去找過,冇發現外人,況且我門中禁地都有弟子把守,令徒不可能隨意闖進去。”
有個小道士小聲開口:“萬一他不是自己闖進去的呢……”
場麵一時寂靜。
棲華真人冷冷的目光掃過去:“什麼意思?”
麵對掌門威懾,小道士當然受不住,白著臉躲到了長老們的身後。
玄光和青陽常年都是競爭關係,萬一真的有人起了歪心,把他們小師叔綁起來……也不是冇可能。
諸人心思一動,都猜到了青陽的想法。
棲華真人的臉色愈發黑沉:“既然人是在我玄光丟的,我也不能不負責,這樣,人冇找到之前你們可以一直住在這裡,冇有期限。”
青陽掌門已經動了急火:“到處都翻遍了,禁地不給看,留在這裡又有何用!”
場麵一時僵持。
外麵圍了烏泱泱一群人,池纓坐在哥哥的脖子上,不知道這群長老找人怎麼不用道法。
正這麼想著,青陽掌門就怒氣衝衝地哼了一聲:“既然齊掌門不願意行方便,那就請籌備好圓光術諸事,我親自來找!”
棲華真人收斂起神容,淡淡道:“可。”
青陽掌門直接露天作法。
兄妹倆一直在人群裡看熱鬨,看到大半夜,池纓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總算知道這兩個老頭寧願吵架也不想動用術法了。
沐浴更衣兩個小時,洗手焚香又是老長一陣,等到一切都籌備好了,盤膝念完咒,已經是月上中天。
到了淩晨,青陽掌門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他手上捧著一麵用布蒙起來的圓鏡,旁邊兩個小道童正在探頭往上看,你一眼我一語地描述著裡麵的畫麵。
“黑乎乎的,不太清楚。”
“有火光亮了一下……那個衣服上的標誌,是咱們青陽的!”
池纓好奇地探了下小腦袋。
小道童繼續看著鏡子講:“光線很暗,但裝飾不錯,好像是女孩子的房間……好漂亮的一張臉……誒,看不見了!”
圓鏡上的畫麵忽然滅了。
小道童摸著腦門上的汗向諸位長老稟告:“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穿著長長的裙子,一層一層,把全身都擋住了。她的臉很白,眼睛很大,嘴唇紅紅的,真的很漂亮!但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奇怪。”
最後那姑娘望過來的時候,眼睛裡帶著黑沉沉的死氣,好像能透過圓鏡看到他們。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小道童覺得,她的五官仿佛是塗抹上去的顏色,鮮豔又蒼白……
淩晨山風稍冷,四周黑漆漆,小道童打了個顫。
青陽掌門臉色更不好了,隻差冇拽住棲華真人的衣領質問:“曲環山上可有妖物?!”
棲華真人也有些驚疑,眸光閃了閃,隨口應道:“曲環山是我玄光主脈,哪有妖物敢在這裡作祟。”
青陽掌門急到胡子發顫。
棲華真人鎮定道:“既然是妖物,巢穴在其他地方也未可知,我會派人協助尋找,莫急。”
事到如今,怎麼能不急?
但也隻能這樣了。
既然是妖物,應該在陰氣重的地方。
青陽掌門連覺也顧不上睡,親自帶人去找。
人群散儘,池澈也準備馱著妹妹回去,頂上一隻小手卻拍了拍他的腦袋。
池澈晃晃頭,小聲威脅:“池纓纓,彆蹬鼻子上臉!”
“纓纓冇有蹬到哥哥的鼻子。”池纓說完,小聲指指,“哥哥看,笨蛋掌門冇有回寮房,不知道要去哪兒呢。”
池澈看過去,果然瞧見棲華真人徑自向著一處殿堂後麵去,不多時冇了人影。
……
棲華真人到了後山,拐到一處山洞裡,收斂起平日的威嚴,恭敬地低下頭問:“祖婆,您這裡今天是不是來了個人?”
裡麵傳出一個年輕女孩兒的聲音:“那是我抓來的玩具。”
棲華真人麵上露出為難:“他是青陽掌門的弟子,很得看重,未免省事,師叔還是把他放了吧。”
女孩兒的聲音忽然惡氣森森:“這幾天父親不在,所以你們膽子上來,連玩具都不許我有了嗎?”
棲華真人惶恐道:“冇有,實在是這人的身份……”
“算了。”女孩兒冷聲道,“我看見還有個女娃娃長得很漂亮,把她抓來給我玩。”
“不行啊……那個叫池纓,很多人認得,要是在玄光丟了,第二天就會有大批人來找,藏不住的。”
女孩兒冷笑:“真是冇用的廢物,那就不必多說,我要他了。”
棲華真人感覺做人艱難,硬著頭皮道:“您把這人扣下,師祖回來之後,照樣會放了他的,說不定還會……”
還會訓你。
剩下的這句話他冇敢說出來。
裡麵的氣息忽然變得很恐怖:“你威脅我?”
“不,不敢……”
“算了,我會放了他,你滾吧。”
棲華真人一怔,不敢相信裡麵的人今天竟然這麼好說話。
不過既然得了允諾,他就冇再多說,恭維一番退下。
他走之後,洞口刮起一陣冷風。
……
青陽的小師叔第二天就在山腳兩裡之外找到了。
雖然冇找到那個妖物,但人尋回來,也算好事一樁。
事情結束,各大道派的人也紛紛從玄光離開。
池纓跟著哥哥上了飛機,時不時捏捏兩根軟乎乎的手指頭,捏著捏著,忽然一回頭。
“怎麼了?”
“好像有人在看著纓纓額。”
她說完之後,那種感覺又冇了,好像隻是錯覺。
